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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离婚 刘衡在民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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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衡在民政局门口座椅上坐了半个多小时,外面没有遮阴的树木,完全暴露在阳光下的水泥地,五月份的太阳晒的人发干,但是刘衡身上还是阵阵发冷,从心底出来的冷意,冷的她发抖。
她的丈夫刚刚离开,应该要改口成前夫,刘衡和白达西在这里领的结婚证,也在这里领了离婚证,红本换绿本,他们就结束了四年的婚姻。
上午十点半过来,两人碰面,白达西深深看着刘衡,静默很久,最终无话,刘衡不敢直视他,目光始终没有聚焦。一切都很顺利,十一点出来的时候白达西点了头就离开了,两人之间似乎没有话再可说,而刘衡站坐在这里一直到了十一点半。她只感觉到冷和发抖,就像梦一样,她觉得所有东西都不真实,或许她会突然醒来发现这只是一场梦。
很多很多年前的时候,那时刘衡22岁,经历了考研失败,选择出来工作,她的专业是建筑方面的工科,一般公司都不会选择本科的女生天天住工地监督工程,刘衡权量很久,想着尽可能投进大公司多磨练几年,几年出来之后自己的选择会好很多,况且她的本科院校也不错,属于第三档的985。
国内新能源发展火热,刘衡投了某新能源公司的研发设计岗,结果应聘人员中硕士都一抓一大把,面试后一直也没消息。HR打电话给她,问她接不接受调剂,总裁办的秘书室里还缺人。错过秋招,有总比没有好,刘衡想签着保底,签完后反而也失去再找工作的动力,一直耽误下来,找工作也不了了之。
刘衡入职后她其实很心虚,虽然专业课学了一堆,没有实践什么也不懂,也不是新能源电池这个行业的。正是忙的时候,总经理的特助周游给她安排也是先端茶送水跑跑腿,熟悉公司,之后再慢慢带她。
刘衡第一次去总经理室给白达西送咖啡的时候,她穿着职业套裙,拘谨小心,一句话也要在肚子里想一百遍,“白总,您的咖啡。”
白达西头也没抬,也没回应她,刘衡不自在,大概半分钟没有回应她便转身离开,等到开门出去的时候,他才抬头问:“新来的助理?”
刘衡顿了一下,才小声回应:“嗯。”
那时候刘衡是22岁刚进社会的小姑娘,神态举止仍像学生,在白达西眼里,她没经过社会的苦,脸蛋饱满透红,眼睛里的内容让人一看就懂,懵懂、害怕、紧张,站在门处像一有动静就惊跑的兔子,害怕与警惕。
两年后的三月七号,29岁的白达西载着24岁的刘衡到了民政局,那天下了好大的雨,刘衡苦着脸对白达西说:“下雨天结婚好不吉利。”三月七号是白母找人算的好日子,但白达西还是握着刘衡的手,温柔地对她说:“我们可以改天。”24岁在以前可能是很成熟的岁数,但是在现代24岁就步入婚姻称为英年早婚,或许是害怕,或许也夹杂着怀疑,刘衡因为下雨天点头推迟领证的日子。
三月十号那天周一,天气很好,阳光照的很舒服,于是总经理带着秘书逃班领证,没有婚前协议,没有财产保护,两人诚心想成为一对夫妻。
后来,刘衡也会想,如果按照白母选的日子,她收起她的害怕与迟疑,她和白达西会不会没有这一遭,就想结婚时说的相濡以沫,相爱一生。人生也最恨没有如果,没有回头路。
之后几个月,白达西自24岁留学回国一手创办的新能源有限公司并入家族企业,周游继任子公司老总,白达西结束上海业务,接任家族公司,带着刘衡回了北京。此时临近30岁的白达西,恰逢人生最得意的时刻,立身、立业、立家,他全都圆满做到。只是人生也没有上帝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