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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最后的角斗(中) 蓝迢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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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迢把长矛打横,双手握住棍子部分,解说员在看台上一声令下,她就直接拔腿超对面的乌尔斯冲了上去,嘴里还喊着:“啊啊啊啊——”
对面的大块头乌尔斯也不甘示弱地大喊:“嘿哈!”他挥舞着手中的流星锤,锤子在锁链带动下在空中疯狂画圈,他速度极快,蓝迢眼里根本看不清锤球。
就在蓝迢与乌尔斯只有三步距离时,眼看蓝迢的矛刃就要刺中乌尔斯了,对方却抡出锤球,并不是拿锤球砸蓝迢,而是利用锤球的惯性把锁链缠在了蓝迢的长矛柄上,并且两手一抽,再一挥,竟然直接让蓝迢的长矛脱手而出,然后被他甩飞了出去。
蓝迢跑步的惯性下也没来及停住,直接撞在乌尔斯的手上,乌尔斯像提着小鸡一样提起蓝迢的脖子,强迫蓝迢看着自己那根长矛宛如一根标枪一般在空中划过长长的轨迹,最后插在角斗场最边缘的地面上。
看台上发出了一片嘘声。
因为这场决斗,居然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他们还没看尽兴。
蓝迢也很无语,她感觉到脖子上的压迫力,她用两只手抓着乌尔斯的手指试图挣脱开,却一点用都没有,这家伙的手指宛如铁钳,死死钳制住她的脖子,但也没有更用力,不然蓝迢早已经被掐断了喉咙。
“你……你要杀就杀,你在干什么?”蓝迢搞不懂这家伙的路数,疯狂挣扎着,这一动又刺激到腰伤,她嘴角又开始渗血。
“这样,赢,胜之,不武。”乌尔斯把她转了个向,让蓝迢面对自己。现在蓝迢的高度刚好能跟乌尔斯面对面,他这一开口,蓝迢才发现这家伙居然只有半截舌头,因此说话也是一字一顿的。
蓝迢顾不上思考这家伙的舌头又是怎么回事,她注视着乌尔斯的眼睛,突然发觉这家伙时不时在往看台上瞄,于是她顺着乌尔斯的目光看了一眼。
看台上,主席台的位置今天坐着的是法老王,因为距离过远蓝迢也看不清那个法老长啥样,只能模糊看到那边有许多人影。中间座位肯定是法老王,边上的人除了比赛解说员,应该还有法老的护卫,但还有一个人显得和这些人格格不入,那个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放在嘴上。
“不,行,我,不想,杀她。”那边那个人影动了动,乌尔斯忽然就又开口了。
合着他在跟看台上的人说话!
蓝迢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对话的,但既然乌尔斯不想杀自己,那就还有机会啊。
“你不想杀我是吧?那你放我下来,我们先谈一谈?”蓝迢开始琢磨既然打不过不如试试话疗?看这家伙的样子说不定可以说服他?
乌尔斯还真就把蓝迢放了下来,而且为了方便蓝迢跟他说话,居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蓝迢此时意识到一个特别不想意识到的事:她居然站着面对坐下的乌尔斯都得仰头……
“你,想,赢吗?”乌尔斯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两圈,问蓝迢。
“想啊!但我又打不过你……”蓝迢心说这问题问的,我想赢你还能让给我咋滴。
看台上的观众看两个角斗士居然坐下开始谈话了,又发出了更大的嘘声。
“角斗士!继续战斗!不要耽误祭祀!”主席台上的解说员急了,焦急地大喊着。
他身边的人,头戴双冠,身披金光闪闪的首饰,手握金色的权杖,身旁还站着四个拿巨大叶子当扇子给他扇风的仆人——自然就是法老王。
法老王此时此刻非常不满,质问解说员:“不是说角斗赛决赛紧张刺激吗?整这么个小豆丁跟那边的大熊打,你是想糊弄本王?”
“不不不,这个小豆丁前两把很猛的!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解说员被法老王一问立刻惊恐地摆手摇头,然后瞥了一眼手里拿着一个东西站在主席台边的那人,对法老王说,“我的王,容我跟我手下沟通一下。”
他走到那个手持奇怪物事的女人身边,低声问:“大黑熊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调教的非常好,他绝对服从命令吗?”
这女人手里的物件,其实是一个骨制的哨子,她正是通过吹哨和大黑熊沟通。之前每一把大黑熊的比赛,为了控制赌博结果,这女人利用这哨子命令大黑熊或胜利或故意输掉,这种操作让角斗场的投资方赚了不少钱。
这个大黑熊乌尔斯,身材虽然生得高大,但其智力才八岁小孩水平,这女人捡了他训练他控制他。一直以来乌尔斯都对女人言听计从,但是今天,此时此刻,不知道为什么,无论女人怎么吹哨,大黑熊就是不听她的去认真比赛。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忽然就这样了!”女人也是很焦急,但又无可奈何,接着她眼睛一眯,目光变得狠毒起来,“没事,我还有办法,你先安抚一下法老。”
而在看台最后一排,辛迁和梅漪正坐在那,她们好不容易依靠梅漪的贵族身份混进了观看角斗赛的贵族里面,刚坐下就发现台下两个角斗士居然不打了。
“辛迁,你有没有觉得台下个头比较小的那个角斗士好眼熟?”梅漪眯着眼睛试图看清楚台下,但是距离实在太远了,台下的角斗士又都穿着盔甲,实在看不清楚。
辛迁也认真地眯着眼睛看了半晌,最后居然发出“哼哼”两声笑了起来:“没想到这小鬼,居然在这里当角斗士!”
“啊?那个人还真是蓝迢同学?”梅漪本来还只是觉得眼熟,见辛迁这个反应,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引得前面的观众瞥了她两眼,她赶紧捂嘴。
“没错,这家伙也不知道咋想的,跑这么危险的地方来。”辛迁笑是笑终于找到蓝迢这家伙了,但随后立刻又担忧起来,“但是这对手块头这么大,这小子打不过啊!我得想想办法。”
“但是看起来那个大块头好像在和她坐在地上聊天。”梅漪将两只手虚握框住眼睛,试图看得更清楚,但是这个虚假望远镜并没有一点用,“哎好烦啊,这个时代连个望远镜都没有,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看清楚的!”
“他们只需要看动作就知道输赢了,不用看那么清楚!”一个身材妖娆,面戴黄色面纱的女子突然从地下钻了出来,坐在了梅漪旁边的空位上,用手中的弯刀勾住梅漪的脖子,慢悠悠地说道。
梅漪立刻吓得不敢动,疯狂地看向辛迁,用眼神求救。
辛迁一惊,正要用魔法,却忽然发现自己背后不知何时站着两个蜥蜴团的人,一左一右将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她只好暂时不动,而是盯着这女子,问:“你又干什么?”
“同为玩家,我要做什么你还不知道?”女子浅浅一笑,将目光投向主席台方向,“今天我们的行动,可不能让你俩给毁掉了!不过,看来我侦测的没错,那把赛特之刃,绝对在这座角斗场里。”
确实,辛迁大概已经猜到今天肯定有玩家要来偷袭法老王。游戏主线任务是让己方势力称王,那么,原本是法老王的这个人,肯定得被从王座上拉下来,拉他下来的最直接的办法当然就是,直接干掉!梅漪在和辛迁讨论后,说古埃及的等级制度是非常森严的,确实直接干掉法老王是快速通关的最好办法,而且,既然今天是闻风节,法老必然要离开他的王宫,今天是最适合刺杀的。不过对梅漪来说,刺杀法老王这种事她想都不敢想,她就一个演员杀人放火的事她是一点不敢做,她也不想让辛迁来做,所以她疯狂劝辛迁,最后的最后,辛迁提出就算不刺杀能绑架法老王也可以……反正她俩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和眼前这个女玩家确实是基本一致。
只不过她完全没想到,蓝迢这个小鬼居然也在这里,在进来前听角斗场的人打广告说什么豺狼赛特尔斯的时候,她还在吐槽这个破名字是怎么想出来的……没想到居然是蓝迢想出来的……这个小鬼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中二。
不过眼下不是吐槽的时候,这个蜥蜴团的女子在这里,估计不止她,这角斗场今天果然有很多玩家在,多半所有玩家都想找机会把法老王干掉——还有,看这个女的那意思,她和她同伙还想把蓝迢的刀得到手……现在不光要想办法抢先绑架法老王,还得先带走蓝迢……哦不对第一件事要先脱身……
辛迁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想推敲出个办法来,然而她确实不是走智力分析的料,额头上都渗出汗了她也没想出一个法子。
啊烧脑的事情真的麻烦,真不知道关沅那脑子怎么长的!还有,连蓝迢那种笨蛋都能一堆歪点子,我怎么老不行?
她们还在僵持中,台下的蓝迢和乌尔斯居然又从坐着聊天变成了打架,哦不对,决斗——这乌尔斯不知道为何,突然像发了狂一般,追着蓝迢打。
“你们的朋友看来活不过这个决斗咯!”面纱女子嘲笑起来,伸出一只手点了点主席台方向,“反正现在也很闲,你们等会也会死,我就跟你们聊一会。主席台那边,看到那个在吹哨子的女人没?她也是玩家,台下那个大块头,是她的宠物。”
辛迁和梅漪顺着她手指看过去,果然看见一个女人在吹哨子,而乌尔斯的行动好像确实和她吹哨频率很同步。
“宠物?一个人怎么会是宠物?”梅漪虽然脖子上有刀很害怕,但还是忍不住提问。
“问这个问题?你不会是新人吧?”女子用刀把梅漪勾的近了些,伸手挑起梅漪的下巴,用一副看猎物的表情笑道,“长得还挺标志的,有没有兴趣跟我组个队?”
“啊?”梅漪一脸迷惑。
辛迁在一边无语,心里吐槽这种长得妖精一样的女人怎么都这幅德行,这家伙怎么跟风姐一样都喜欢勾引女人?
“你答不答应反正也不是你说了算!”面纱女笑着把梅漪又按回位置上,不过撤掉了弯刀,她扭头打量了一下辛迁,冲辛迁身后的蜥蜴团士兵扬了扬下巴。
于是辛迁就被这两个蜥蜴团的人挟持着带走了,梅漪挣扎起来想跟上去,却被面纱女死死按在了座位上起不来。
蜥蜴团的人把辛迁拉到角斗场里一个无人的角落,举起刀就准备把辛迁消灭掉,辛迁当然不会引颈受戮,她一边在心里嘲笑这个白痴女子居然只让手下杀她一边直接放出魔法火球拍在了两名蜥蜴团士兵脸上。
这俩士兵看来也是那女人召唤出来的,火球一烧上去他们很快就消失了。
辛迁转身就跑回去,但女子和梅漪都已经不见了踪迹。
观众们上一阵一阵在欢呼,辛迁看向角斗场里,然后,她顾不上找梅漪了,发了疯一般向角斗场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