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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 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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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灼一直跟在摩拉克斯的身边,也跟着他经历过很多大大小小的战争。
但是他从来都是在后方治疗伤员,因为第一次见到战场的残酷之后,子灼就很抵触去前方。
摩拉克斯也不强求,他知道子灼抵触前方战场的原因,一个诞生于森林里的草元素精灵,连能力也是代表着生机的治愈。从“出生”后就一直跟着他,最喜欢有生命气息的事物……
所以子灼自然是不会喜欢与生命截然相反的死亡的。
他还记得领地里一个年迈的老人去世的那天,按照他定下的契约,人们为老人举办了一场名为“葬礼”的仪式。
脸上一向洋溢着灿烂笑颜的精灵哭了很久,后来不知为什么发尾的绿色也有些暗淡——那是子灼消耗太多元素能量后出现的特殊反应。不同以往的,这次他睡了很久,梦里都紧皱眉头。摩拉克斯有些不知所措,他以为子灼应该是不知道死亡是什么的。
对,摩拉克斯就是这么认为的。
他自认为已经很了解子灼了,精灵才刚“出生”,还很脆弱,并没有很强大的力量,如同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很容易轻信他人,对一切事物都很好奇。
精灵很听摩拉克斯的话,不仅是因为摩拉克斯庇护他,也因为摩拉克斯是他认识的第一个人。
而且摩拉克斯记性很好,所以摩拉克斯知道他的一切,也知道精灵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
他一开始就感受到了子灼身上浓郁的生命气息,在得知其真身与能力之后,也只是想着果然如此罢了。
只是在相处了不少时间之后,偶尔发呆深思时,脑海会闪过一个念头——若是子灼碰到了与生命相对的死亡,会怎么样呢?
应当不会怎么样吧,死亡是很常见的事不是吗?
摩拉克斯经历的战争很多,手下死去的魔神不计其数,更别提魔神旗下的小喽喽之类的,他对死亡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只是摩拉克斯没想到,子灼或许知道死亡是什么,但是他并没有见过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所以老人的去世,是子灼第一次认识真正的生老病死里的死。
“摩拉克斯,我从现在开始讨厌死亡了。”子灼很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如果忽略他满脸的眼泪的话。
“凡是生命必然会死亡,死亡是生命的结束。不管是自然老去,还是因为战争,又或是因为疾病意外……”摩拉克斯并没有安慰子灼,他只是如往常一样跟子灼解释死亡,但是此刻没有情绪的语气显得格外冷漠。
子灼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坐在草地上。摩拉克斯难得的体贴了一下,他离开这里留给子灼一个安静独处的空间。
当摩拉克斯处理完事务回到住处的时候,发现子灼躺在他的床上睡着了,摩拉克斯虽然疑惑为什么子灼要睡他的床,但是他也不会现在去让子灼回自己床上睡。
小朋友正难受着呢,就宽容一些吧。
于是摩拉克斯便找了一本未看完的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了起来。
没看多久,摩拉克斯就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了,这个时间并不是子灼睡觉的时间,于是摩拉克斯去感受子灼此时的状态。
果不其然,子灼现在身上的元素能量很少,甚至有些透支。
摩拉克斯不明白有什么需要子灼透支力量去做的,他皱起眉思考,但是他也知道现在的子灼需要休息,于是他出门打算查看一番。
巡视了领地所有地方都没有发现异样,伤员并没有增多,领地也没有被入侵的痕迹。
突然想到什么,摩拉克斯朝着墓地走去。
那里是摩拉克斯唯一没有去查看的地方,白天在与子灼说话前去过,后来就一直在其他地方处理事务,而墓地偏远,寻常人一般也不会去那种地方。
摩拉克斯远远的就感受到了浓郁的生机。
他走进一看,荒芜贫瘠的墓地此时遍布各种葱郁的植物,排列整齐的植物使原本荒凉压抑的墓地变得庄严肃穆起来。
生机与死亡并存,那是生命的完整。
是子灼给他们的葬礼。
后来摩拉克斯问子灼为什么要这样做。
子灼看起来有些迷茫:“我的确不喜欢死亡,可是你说这很正常,我后来想过,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既然改变不了命定的死亡,那就让死亡不再如此沉重悲伤吧。”
“我听张奶奶说,生老病死是人生必经的过程,没有一个是可以完全掌握的。就像你说的,凡是生命必然会死亡,那我们将消极的逃避改为积极的准备,将未知改为已知,让每个生命都得到善终,真正做到生死两无憾。”
听到这番话,摩拉克斯正准备夸赞,就听到子灼再次开口。
“虽然能理解,不过我还是很讨厌死亡。”
摩拉克斯不由得哼笑一声然后揉了揉子灼的脑袋:“讨厌也没关系,没有人会喜欢死亡,这很正常。”
子灼摇了摇头想将摩拉克斯的大手晃下去,却发现摩拉克斯不动如钟之后就果断放弃。
“摩拉克斯。”
“嗯?”
“我们是不会轻易死去的吧?”
“以普遍理性而论,不会。但是……”
“后面的我不想听,反正摩拉克斯你一定要一直好好的活着。”
“为什么?那你呢?”
“因为如果你死了我肯定很很难过,比今天还要难过很多。后来我仔细一想,如果连你都死了,那我肯定早就没了,毕竟你那么强大,而我这么弱。”
摩拉克斯一愣,随即哈哈一笑:“放心,有我在,我们都会好好活着的。”
这个时期的摩拉克斯还有些年轻,强大而冷静自持的他难得的有些桀骜,但是他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做到,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而此时的摩拉克斯并没有想过,死的不是他,难过的也不是子灼,而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