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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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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天台上,桃花满地,芬芳随风飘散在空气中,流苏被风吹得叮当响,一袭红衣坐在这一美景中,倒是不显格格不入,他抬手轻拿起陶瓷杯,小抿一口。
站在旁边的少年突然用那稚嫩的嗓音开口说:“城主大人,那人来了。”
“嗯。”
不久,流苏被一双手掀开,一人站在了闻折面前,苏兰迪面带笑容,恭敬地朝闻折行了礼,说:“在下见过城主大人。”
“苏大人,过来坐吧。”闻折的脸上戴了半边的面具,显得更加神秘,他摆了摆手,示意苏兰迪坐在他对面的位子。
这位苏大人年纪轻轻,长得倒是白净可爱,白色的衣服宽大地罩着他,使他更加显得矮小,活像一小孩儿。
但他却是这座城的经济来源之一,城中的制毒材料都是由他提供的,虽然苏兰迪愿在闻折面前做小,但其实他们是合作关系。
“城主大人,您是聪明人,我们的交易并不过分,您想想,只要您帮我拿到那样东西,我从此以后就可以给您无限的提供材料,这样,我,你,生意只会越做越大。”苏兰迪搓了搓手,一坐在垫子上就直入正题。
“呵,苏大人算盘打得好,我希望你也可以想清楚,你并不是我的唯一选择。”闻折抬眸冷淡地看着他。
“但是,却只有我能无限地提供,不是吗?我只需要那件东西,这是最划算的买卖,可以省城主很多的麻烦。”苏兰迪还是坚持这么说。
“那可是玉令,苏大人还当真是说得轻松,杀头之罪,闻某可不敢。”闻折看了看楼外的桃花,枝桠疯长,已经伸了进来。
“这就是您说笑了,城主大人想做的事,还有人能拦?想来这对于您来说不过是时间而已,城主大人又从不参与朝堂之事,对您是没什么大损伤的。”
闻折沉思片刻,见实在没有再谈的余地,想来确实不是什么难事,这么便宜的买卖,再找可不容易,朝廷如何关自己什么事,就是换了个皇帝,也不和自己搭边。
随即,他起身理了理自己的红衣,淡淡地看了苏兰迪一眼,开口说:“成交,但是你得先给我补货,玉令我随后给你。”
苏兰迪见闻折松口,也忙起身,又鞠了一躬,笑着说:“那是当然,城主一诺千金,在下自然信得过。”
闻折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苏兰迪一人在那儿傻乐。
——清云殿
“皇上,选妃仪式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秀女们明天就到宫里,由您,太后和太皇太后亲自面见。”李公公唯唯诺诺地站在桌子旁,看皇上办公。
“嗯,这个事儿,你跟母后和皇祖母说就好了,不用跟我报备。”洛城手里拿着笔,在册子上写着字。
“太皇太后特地提醒,让沐丞相的侄女跳过选秀,直接封位。”李公公又说。
“沐卿?他的侄女,沐无?”
“随便吧,皇祖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洛城全程都在批奏折,没怎么认真听,时不时发表一下态度。
——花楼
“城主,你打算怎么办?”小鸽子,就是那个少年,说。
“这个事儿还是太危险了,我不放心别人做,当然是我自己来。”闻折侧躺在榻上,手撑着头,一副要睡着的样子,面具摇摇欲坠,最后干脆被他取掉了,面具是外人面前戴的东西。
“帮我查查最近宫中有什么大事,我好混进去。”
小鸽子翻了翻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傻傻地摸了摸后脑勺说:“宫中最近在给皇上选妃。”
听到这儿闻折睁开了眼。
“沐丞相的侄女,沐无直接跳过秀女的身份,可以不用选秀,直接为美人。”
“城主,这是个好破绽。”小鸽子继续说。
闻折翻了个身,背对着小鸽子,晃了晃手,闷闷道:“行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我休息了。”
“是,城主大人。”小鸽子熄了油灯,就悄悄出去了。
在沐无进宫的前一天,那天夜里,闻折翻进了沐家的府邸。
还没进那位小姐的房门,就听里面传来争吵。
“叔父,我不要进宫!那个皇帝根本就不爱我!!!”沐无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传进闻折耳里,他躲在盆栽旁,遮挡身影。
“无儿,你别这样,叔父对你有愧,叔父不会让你去受这个苦的。”沐阳年沉声说。
“叔父……对不起……”沐无哽咽着,流着泪跪在沐阳年身前。
“无儿,你走吧,当初我大哥为了救我牺牲了,他把你托付给我,我怎能让你去受那委屈。”
“空守深宫之苦,叔父不愿让你受,你走吧,叔父自己想办法。沐阳年也是抹泪,扶她起来。
闻折听了片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
这沐无还当真有些身段,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
裙摆在地上拖着,水袖掉在地上,长长的睫毛,柔和的眉眼,下颚线精致堪称完美,娇小的脸蛋,有胭脂水粉的衬托,更加艳丽。
沉寂片刻,突然屋内响起清冷的男声。
“沐大人,我有办法让令女全身而退。”闻折说着大大方方的推门进来了。
沐阳年瞬间谨慎起来,沐无更是直接躲在了沐阳年身后,忙擦干眼泪。
沐无见闯进来的男人只是呆呆一愣。
这个男人,一身红衣,头发随意搭在双肩,眉眼都是轻佻,一副唯我独尊,轻视的表情,鼻尖的那颗小痣更是显眼,眼睛如同星辰,红色的眼线,更是衬得他的漂亮。
虽然半边的面具仿佛封印了他一半的颜值,但是足够惊艳,左半边的脸已经叹为惊人。
沐无眼睛都看直了。
“你是何人?”沐阳年开口小心询问。
“我吗?在下只是无名小卒,不值得大人挂心,我可以帮你们。”闻折笑着自然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谨慎的两人。
“你怎么帮?”也许是心急乱投医,沐阳年居然真的想听听他的主意。
“我可以假装沐小姐,替她进宫,反正小姐不是没有在大众露脸吗?”闻折用不咸不淡地语气说。
沐阳年审视他片刻,打量一番后,发现这男人确实长得跟个男狐狸精似的,不细看,还真觉得是个娇艳欲滴的美人。
“你打的什么主意?帮我们,你有什么好处?”沐阳年说。
沐无却心急得说:“叔父,这个人看起来挺靠谱的,你看他长得多漂亮,扮起女孩子来肯定毫无负担。”
沐阳年也有些心动,又听闻折说:“大人只需相信,我绝不会做什么对你们不利的事就可以了,我确实是有利可图,但并不重要。”
最后沐阳年还是松了口:“行,成交,只是不知道这位公子叫什么名字?又需要什么报酬?”
闻折闻言抬起他上挑的眼角,双眸盯着他,说:“在下姓闻,至于报酬,我说了,我有利可图,只是借大人的力而已,不需要报酬。”
一切谈妥商量好后,闻折才悄无声息地离开,就像他来时那样。
第二日。
李公公恭敬地站在丞相府的门外,身后有一花轿,他笑盈盈地弯着身子,显得一副小人模样。
“沐丞相,不知令女何时出来?这大好的吉时可别错过了,太皇太后等着见呢。”
沐阳年也焦急地站在旁边,不断擦着汗,往门里望,却不见一点儿动静。
忽然,一个丫鬟,牵着一位红衣女子走了出来,散着的长发掉在了腰间,零碎的刘海被撇在两边,玉簪扎在头发一侧,长长得流苏吊着。
那女子步伐轻盈,甚至有些随意,但双手还是规矩地摆在身前,白雪似的皮肤,被那艳红的胭脂水粉,衬得透光,鼻尖的小痣更是显眼,眼神犀利但在外人看来却格外的娇滴妖艳。
“想必这就是沐无小主了,果真是长得成鱼落雁,闭月羞花啊,不愧天下第一美人,沐丞相你好福气啊,怪不得皇上点名直接送进宫里。”李公公也小心打量了闻折几眼,内心已经不平静,这简直是太美了。
“哈哈哈,公公说笑了,小女姿色平平,是皇上抬爱。”沐阳年也没想到,这个男人扮起女人来居然这么对味儿,昨天戴着面具,今天被迫摘了,当真惊艳,比自己侄女还要美。
“时辰不早了,小主上轿吧。”李公公说。
闻折就这样上了花轿,一路被抬进了皇宫。
虽然这仅仅只是纳妃,但是因为他直接破例,跳过选秀,进入皇宫,还是惹人嫉妒,但是这相貌确实是不可说,也没人敢讨论。
妃子入宫自然是不能与皇后比,虽然北安的皇帝还未纳后,闻折还是得遵守规矩,进行六礼。
婚前礼:纳采,大征。
婚成礼:册立,奉迎,合卺,祭神。
婚后礼:庙见,朝见,庆贺,颁诏,筵宴。
一切麻烦的礼仪,但是因为于此同时,他们都去萱扬殿选秀,所以礼仪从简,基本就是几个嬷嬷宫女陪着过。
忙了一天才结束。
最后李公公才匆匆赶来,拿着圣旨,满脸汗珠,闻折看了一眼,便和一众丫鬟跪下,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沐阳年之女沐无,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情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册封为美人,钦此!”
闻折开口喊到:“臣妾接旨,定不负众望。”他低下头,高举双手,接过圣旨。
幸好,他曾与师父学过变声之术,虽然是女生的声音,但是这个声音还是看不免显得清冷了些,却惹人喜欢。
最担心的还是侍寝,自己还没计划好如何偷玉令,这玉令相当于皇权,要是真被自己偷了,那就是天下大乱,但是这与他何干?
自己只是个商人,只要不殃及到自己的利益就没什么重要的,玉令是在皇帝的身上,还是放在其他地方呢?
随行的丫鬟,是自己城中的人,自己的得力干将,于清洁。
四处在外奔波,处理商业上的事情,武功高强,只要有人来砸场子,她是第一个冲出来的,只是性子比较冷,没人理他,见她与自己同命相怜,便让她常陪自己出任务。
“鱼儿,你去打听打听,这宫中到底是个什么规矩?”
“我什么时候能去侍寝?”
闻折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在鱼儿听来,像极了迫不及待地……
咳咳。
他倒是浑然不在意,像是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实际上他只是想近皇帝的身,这样方便他行动,怕就怕,这个皇帝看不上自己,一连好几个月都见不着人。
“主子,皇上今日没翻牌,您早早洗了,休息吧。”
闻折听她这么一说,在房里转悠了转悠,他的屋子是兰庭的西苑,比较清幽安静。
进来才知道,这皇帝的妃子个个浓妆艳抹,扭着腰,令人犯呕。
至今皇帝连个孩子都没有,听说也不常和妃子亲近,太皇太后急得要命,想来是位明君。
他今天穿着繁琐的服饰,化着浓得他自个儿都不认识这人是谁的妆,要不是他跟那个嬷嬷说,可是要戴几斤重的头饰,差点吓坏他,折腾了一天。
他脑袋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他是被鱼儿叫醒的,提醒他去给太皇太后请安。
其实他长成这样,不需要化妆也觉得很好看,本就很漂亮,不需要怎么掩饰,别人也看不出是个男人。
但他还是被鱼儿保险起见地化了个淡妆,只是那红眼线还保留着。
现在时候还早,他走在路上,碰见不少跟自己一样的妃嫔,她们一看见他就跟没见过世面似的,叽叽喳喳地挤过来。
“你就是昨天接过来的无儿妹妹吧,哎呀,长得可真水灵,美得跟芙蓉似的。”一个穿着艳丽,头发盘得老高的女人,捂嘴轻笑,扯着旁边的姐妹说。
这个人就是秦淑妃。
“是啊,嫔妾就是沐无,这位姐姐想必就是叔妃吧,还真的和坊间传闻一样美呢。”闻折职业假笑,装得跟个单纯小妹似的。
“真会说话,无儿妹妹,你这架势也是要去见太皇太后吗?我们一起吧。”阮妃轻车熟路地拉过他的手,套近乎。
闻折脸一下就黑了,说实话,他嫌弃。
而且男女授受不亲,别靠这么近,香水味儿太浓了。
就这样他十分无奈地近了白湘殿。
这里是太皇太后的居所。
门外站着个女官估计就是太皇太后的贴身侍女静香吧。
“娘娘们稍等,奴婢去向太皇太后通报一声。”
殿内。
“太皇太后,娘娘们来请安了。”
“走走走,没用的东西,这么多年连个崽都没给哀家生出来个有什么用让她们都走!”太皇太后躺在端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沐美人也在其中。”
太皇太后一听,眼前一亮,变了脸色,高兴地说:“进来吧进来吧,都进来,哀家要好好看看无儿到底长什么样?”
随后她们一众嫔妃就进来殿内。
一个一个给太皇太后请了安。
太皇太后一眼就瞄见了站在一众俗物中的绝品。
等嫔妃们都坐下,太皇太后才沉声说:“你们看看人家沐美人,没化妆都比你们好看,一个二个庸俗,怪不得皇上不宠幸你们。”
嫔妃们呀要切齿,隐忍着,眼神都是藏不住的气愤,毕竟,哪有一大早就被人诋毁说丑的。
闻折也是服了这太皇太后了,自己刚来还没几个时辰,好不容易打进的阵营,就被她连拉带踹地给踢出来了。
但她不好说啥,只是笑笑。
但是这一笑,别的嫔妃看她更加不爽,果真就是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
御书房内。
“皇上,南齐十二城就要守不住了,齐鲁人实在太嚣张了,他们竟然用毒粉让我们的战士全身无力,最后直接倒在战场上,任他们宰割。”宋将军一字一句地指着地图对洛城报告战况。
“岂有此理!真当我们北安是吃素的,我们的军药师呢?前年就让他研究毒药了,怎么到现在还没研制出来?!”洛城大发雷霆,让屋内所以有人都瑟瑟发抖。
“他不是说是必城出来的吗?朕看就是个江湖骗子!”洛城吼道。
等军药师赶来,他一气之下竟说:“把他给朕拖出去砍了!半毛钱用都没有,废物!”
军药师吓得直接跪在地上,眼泪鼻涕一通流,像是想到了什么便开口求洛城:“皇上,皇上饶命,我知道,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制这种军事上的毒,特别厉害,比齐鲁人的还厉害。”
洛城一听,感了兴趣,缓了缓说:“谁?别再把朕当猴耍。”
军药师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说:“城主,必城的城主大人,闻折,对闻折,他可以,他是天下制毒第一人,他绝对可以。”
必城城主。
闻折……
洛城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