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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34 好大一只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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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咽口唾沫,悄悄往后挪半步。
不管现在那个新娘子是不是录音机变的,他们俩的处境都不好,是的话等会儿他俩就要被找上门了。
不是的话,那就说明他们被两只鬼盯上了,更是完蛋。
就在这时,树底下钻出两个人影。
一高一矮,绕着红影子转了半圈,动作鬼祟。
孟姐心里咯噔,她以为是来接应的同伙。
眼镜:……
完了呀!至少三只鬼。
楼下,那两个人正低声商量。
“终于腾出位置了,师父啊,这一车快送走吧,真装不下了。”年轻人擦了把汗。
这栋楼里至少还有七八只鬼,要是这些鬼变成比较小的东西还好,变成比较大的他们就难办了。
中年人点头,伸手去托新娘子的肩。
“马上就有人来了,毕竟咱特殊办缺钱啊,能节省就节省,能两趟送走绝不三趟。”
只是苦了他们。
那俩人影一前一后,把新娘子整个抬起来,往黑暗的地方挪。
红影子就这么离开了,凤冠摇摇晃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眼镜倒吸一口凉气,他手抖,被吓的。
“它还能喊人来抬?!”闻所未闻。
这个鬼不会真的是刚才那个录音机吧,因为被摔下去了,所以受了点伤。
就算受伤,三只鬼也不好对付啊。
孟姐没回他,她已经在认真思考今晚还能不能活着下播。
眼镜咬牙:“不如下播跑路。”
命比钱重要,命没了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跑哪儿去,指不定外面也有鬼,这里还稍微安全一点。”孟姐一句话把他堵了回去。
眼镜哑火,他缩回脖子,隔会儿又不甘心,探头往下瞄一眼。
楼下的鬼真的彻底不见了。
两人呆立在原地,谁也没敢出声,生怕一开口就把那东西招回来。
【我赌五毛那俩抬东西的也不是人】
【孟姐求你关窗,眼不见为净】
【新娘子:你俩给我等着瞧】
【这鬼竟然还自带两只小鬼,孟姐和眼镜真的要自求多福了,如果你俩能活着出去,我肯定给你们一人送一个火箭】
【加油吧,等你们出去了我也给你们送】
孟姐、眼镜:……
如果是以前他们肯定开心,现在,完全笑不出来啊。
另一边,时今越站在屋子正中,环视这一片狼藉。
她看了好一会儿,心情有点复杂。
“得亏我把东西都带走了。”她由衷感叹。
这小偷翻得是真卖力,翻完是真一无所获。
她还挺服气这份执着,如果不是用在这种事情上的话。
换成别的贼,翻两下没东西早走,这位偏要把桌椅都掀翻,似乎是以此泄愤。
时今越摇摇头,顺手把桌子也扶回原位,其他东西也摆正,屋子总算恢复原样。
躲在这里的老鼠鬼和壁虎气急,差点没忍住冲出去,两只鬼对视一眼后,又泄气。
至于为什么这两只鬼会在一起,时间就要回到刚才。
那只从201偷跑出去的耗子一路狼狈,先窜进202,又顺楼梯溜上去。
它原本是何等威风的一只,如今拖条秃尾巴满楼跑,越想越憋屈。
想当初它在201门口一蹲,进出的活人没一个不腿软。
偏偏撞上那女人,三言两语,它就成这副尖嘴猴腮的模样。
这口气它憋到现在还没顺过来,所以一见着301有个同病相怜的,它眼睛都亮起来。
它最先是进了401,因为它记得里头有俩活人,万一能吃掉,没准它能够变回去。
结果它现在这样,除了把人吓得一蹦,半点用没有。
那俩人定睛看清是只耗子,先松口气,转头竟还有点嫌弃。
它一只鬼,现在虽然变成了耗子,但是被两个活人这么打量,老脸丢尽!
它咽不下这口气,可一只耗子能咋办。
它想猫个地方躲躲。
都说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它一掉头钻进301。
天花板上,正趴着那只六条腿的壁虎。
两只鬼打了个照面。
壁虎鬼只觉得自己才叫惨。那女人前脚进门,它后脚就成这副死样。变壁虎它也就忍了,凭啥还多生两条腿?!
那人见过壁虎吗?
同是天涯沦落鬼。
两个倒霉蛋你一句我一句,越聊越投机。
耗子鬼诉苦,说它本来也算这栋楼比较强的鬼,威风一世,谁曾想现在连个落脚的洞都得现啃。
壁虎鬼听得直点头,它堂堂一只厉鬼,虽说平时在楼里是比较弱的,但也不至于这样啊。
壁虎鬼也不甘示弱,张口就是一长串苦水。
它说自己好歹能贴墙上歇着,耗子可得满地跑,随时被人一脚踩成鼠片。
耗子鬼立刻反驳,说它至少四条腿利索,壁虎平白多出两条,迈步都打架。
壁虎鬼噎住,这是它今晚最不愿提的伤疤。
一场比惨大会,到底没分出高下。
两个一对账才发现,它俩竟然是栽在同一个人手里。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越想越不甘心,两只鬼索性不比惨了,专心琢磨怎么找回场子。
它俩一合计,决定联手干一票大的,最好把那女人吓得连夜搬走,再也不敢回来!
壁虎鬼出主意,它想要不先弄灭灯,再让桌椅自己挪动,肯定吓唬人。
耗子鬼摇头,说那俩天不怕地不怕,这点小动静顶不了事。
两只鬼越商量越大胆,要不干脆来个狠的,把屋里东西全藏起来,两只鬼阴恻恻地笑出声。
壁虎鬼又补一句:“最好再把灯弄得忽明忽暗,配上点怪响。”
它就不信这样还吓不倒!
正好这样做过的新娘子鬼:……
要是新娘子鬼知道这两只鬼玩它玩剩下那一套,估计要幸灾乐祸。
但这两只鬼不知道啊,耗子鬼连连点头,越说越觉得这回稳了,那女人一定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主意一定,俩鬼憋着一股劲准备开始使坏,转头四下扫一眼,全傻了。
屋子里干干净净,啥也没有啊。
耗子鬼气急败坏,朝天花板上嚷嚷。
“你一直趴这儿,没看见她搬东西?”
壁虎鬼比它更冤,那时候它哪顾得上俩小人类忙活啥。
它满脑子都是怎么变回去,压根没琢磨明白,它是因为那个女人才变成壁虎的,还以为是天降横祸。
耗子鬼在桌上急得直蹦,壁虎鬼在顶上干瞪眼,俩鬼互相埋怨半天,谁也说不出个章程。
最后一起叹口气,但依然有些意难平。
两只鬼搭把手,合力掀翻一张凳子。
凳子哐当砸在地上。
它俩对望一眼,沉默良久。
到头来也只能凑一块儿,把这屋折腾得乱糟糟,意思意思。
干完一看,俩鬼都没什么成就感。
折腾半天,那两个人也受不到什么伤害,到把它俩累个半死,搁谁谁不憋屈。
耗子鬼蹲在墙角,丧气地耷拉着尾巴。
壁虎鬼在顶上一动不动,瞅着是真认命了。
两只鬼一致认定,今晚就是它们鬼生最掉价的一晚,这事说出去,都要被其他鬼笑掉大牙。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
两只鬼一激灵,壁虎噌地贴回顶上,耗子嗖地钻进墙缝,各归各位。
回到现在。
时今越心想,那小偷是不是早就盯上他们了,等会儿有没有可能趁他们睡着再来一趟?
“守株待兔!”她拍板。
时今越扭头看顾不疑,商量了一下守夜的事,最后决定前半夜顾不疑守,后半夜时今越守。
顾不疑从他的背包里面掏出两个睡袋,时今越火速铺好。
两个人又聊了会儿,时今越再回复了一下弹幕,便决定休息。
时今越钻进睡袋,翻个身,背朝着门,不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了。
顾不疑把摄像机架在三脚架上,对准睡袋,自己则是坐在凳子上玩手机。
直播间的人数慢慢往下掉,剩下的都是夜猫子。
夜一点点深下去。
直播间的人更少了,剩下的也说自己要睡了,就把直播挂着。
正当大伙儿觉得今晚就这么平淡收场时,有个眼尖的观众猛地坐直。
天花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趴了一个东西。
它鼓着两只圆眼,紧贴屋顶,随后那东西撑开六条腿,慢慢挪到睡袋正上方。
那六条腿一伸一缩,让人头皮发麻。
【我靠,天花板!正上方!有东西!】
【它就趴在主播头顶上盯着她】
【难道是因为主播睡着了,所以没有直接动手吗?】
【这就是被子封印!果然被子是有用的】
【主播你千万别醒啊,一醒它就要动手了】
【菩萨保佑主播一觉到天亮】
天花板上那东西果真没动,居高临下盯着睡袋。
它其实憋着一股劲。
熬大半宿,它好不容易攒够阴气,就等这女人睁眼,然后给她来个透心凉。
它甚至在心里把吓人的步骤过一遍,落地,凑近,慢悠悠笑两声。
哼哼,谁都会被吓到!毕竟这也不算闹鬼,就是恐怖游戏里面经常出现的跳脸杀。
就差临门一脚。
它盯着睡袋,耐着性子等。
时今越翻了个身。
弹幕一片哀嚎。
【别翻!别翻啊!】
【翻身可以,睁眼不行】
【主播希望你睡眠不要太浅,要是醒了就真的完蛋了】
时今越含糊哼一声,迷迷糊糊睁开眼。
正对上天花板那东西。
她“我靠”一声弹起来。
弹幕以为她总算见鬼了。
【看见了!这回是真看见】
【姐姐你真的要凉了】
【我们是想让你信鬼,可不是这么个信法】
【还愣着干嘛快跑啊】
时今越坐直,揉揉眼,依靠着手电筒的光往顶上照。
那东西六条腿撑着,灰扑扑的肚皮鼓一鼓。
她盯着看半天,抬手揉了揉脸。
“好大一只壁虎啊!”
弹幕:……
天花板上那只六条腿的玩意儿:……
好熟悉的感觉啊。
它是不是又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