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兔子》路枕秋

9、罩着 姐姐，那你

　　09 罩着

　　蒯思蘅这几天发现，自己经常在家里见不到尤清宁了，说不准是从哪天开始的。
　　好像，是校庆那天……

　　想着想着，蒯思蘅手机就响了，她拿起手机，是许知群。
　　“小蒯，之前我听说鹦鹉在筹备一个乐队竞技就给你们交了个表格，现在制片回复了，要你们一个面试视频，咋样，去吗？”
　　“去啥？那里是什么样的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人有钱的送过去能直接出道，背后有人的给你杀进前三，我们这小破乐队又啥？过去了给别人做做背景板？”蒯思蘅嗤笑，一边逗鱼一边回应。

　　“制片把大致规则发了过来，我也是知道你的，看了规则才给你打电话的，不然我也直接不回复了是不是。”
　　蒯思蘅没回复，继续看着鱼缸里的两条金鱼。
　　“一共二十支乐队，没有拆队没有重新组队，都是成熟的乐队，也没有节目组临时拉了四五个人组一个乐队。”许知群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好像在等待蒯思蘅的回复，但显然的，蒯思蘅一点都没有想搭理自己的意思，要不是看自己是老板，蒯思蘅估计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诶，算了，我去回了他们了。”
　　“嗯！谢谢许老板！”
　　许知群知道没希望了，叹了口气说，没想到蒯思蘅马上就接了话回答。
　　“行了，今天晚上别忘了来唱歌，自从你们校庆的舞台在网上火了之后，我这生意太好了，最近还需要你们来加把火才行！”

　　挂了电话之后，蒯思蘅又点开微信看未读消息，她往下翻了一会，才看到一个头像上没有红色1数字的名字。
　　她点开和尤清宁的对话框，上面还停留在昨天晚上尤清宁给自己发消息说：晚上加班不回来了，你锁门吧，早点睡，晚安。

　　“啧。”蒯思蘅啧了一声，又看向那两条纠缠在一块儿的金鱼，心里有点烦。
　　她又翻看着微信，在FEBAND群聊里问有没有人要出来玩。
　　结果自己收到的回复不是要和男朋友约会就是打算补觉。
　　【K.H】重色轻友吧你就！

　　发完信息，蒯思蘅就听到密码锁开的声音，她起身往门那里走去，看到了回家的尤清宁。

　　“思蘅？你没在睡觉啊？”尤清宁也被吓了一跳，前几天自己偶尔回家，都没和蒯思蘅碰上面，以为今天也不会碰上呢。

　　“在家太无聊了。”蒯思蘅故意叹了口气，“这几天在家就只能睡觉，姐姐你前几天回来的时候都是我睡着的时候吗？”
　　尤清宁笑了笑，闭了下眼睛缓解眼部的干涩，说：“差不多吧，我也没在家待多久，我洗一下就走了。”

　　蒯思蘅皱了皱眉毛，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巴。

　　“没打扰到你吧？你累了就休息啊。”尤清宁回房间拿了换洗衣物说道，然后就进了浴室。

　　蒯思蘅不知道尤清宁是做什么的，刚刚尤清宁眼底的黑眼圈她不是看不到，甚至额头还冒了一颗痘，一看就是天天在熬夜才会这样。

　　蒯思蘅也回到自己房间躺下，但是没有关门，她躺下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尤清宁出来，洗漱一番过后的尤清宁，眼神已经比刚进门的时候清晰多了。

　　“你要不要睡一会儿再去工作？”见到尤清宁出来，蒯思蘅也走到门边问她。
　　“啊？没事，我们就做项目的时候要熬熬，平时可以玩的。”尤清宁对着镜子戴好耳钉，“你睡吧，我走了啊。”戴完耳钉，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消息，然后就对蒯思蘅说了一句就走了。

　　到了公司，每个人眼底都透着疲倦，汪栩栩趴在工位上。
　　“走了，看场地去了。”尤清宁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丁呢？”
　　“和艾米姐磨赞助去了。”汪栩栩坐了起来，理了理头发。
　　“行，那我们走吧。”

　　坐上车，汪栩栩又拿出手机看消息，尤清宁刚将车开出停车场，就听到汪栩栩说话。

　　“嗐，我就知道邀请FEBAND没戏，她们回了。”

　　尤清宁听到愣了一瞬，但也没觉得超出意外：“当时也是你自己说的，她们不会参加这种比赛的嘛。”

　　“是啊，姐，就是，虽然我知道她们不会来，但是我还是有一丝期待的嘛，谁想到刚发邀请就被回了，好歹也考虑两天给我留个期望嘛！”

　　“人家早点说明，不拖着你骑牛找马，这挺好的，就怕定下了最后找借口不来了，我们又要加班。”
　　“确实确实，宁宁姐，你说得对，我不能再加班了，谁再突然毁约不来我骂死他！”

　　看场地一切都挺顺利的，后面一项项推进合作也没问题，尤清宁他们也渐渐轻松了很多，录完第一期的时候，突然出事了。

　　他们节目的一个乐队鼓手突然被爆出吸毒并且已经出了蓝底白字的通报。
　　这个乐队也是小有名气，鼓手出事，整个乐队都出来道歉了。
　　那么……这个节目他们肯定是上不了了。

　　“他妈的……”整个项目的负责人都开始紧急会议。

　　“现在问题就是吹风第一期赢了伍陆柒，吹风出事了，那他们的镜头肯定都要剪掉，那伍陆柒呢？”吹风就是出了事的乐队，第一期PK，他们赢了伍陆柒，伍陆柒被淘汰了，但也不可能不播伍陆柒表演片段。
　　制片看了眼手机问道，显然是得了消息之后各路人都来问解决方案，跟着吹风来的投资商，伍陆柒的经纪人，这些都是要解决的问题。

　　“老师，还有投资，越峰和吹风解约了，现在投资也拦了。”有人又抛出了问题。
　　“越峰投多少？”
　　对方说了个数，其实只要不是最大冠名商，都还能有解决的方法。

　　“行，缺口不大那就再找，来说说伍陆柒怎么解决？”

　　“老师，伍陆柒的经纪人说他们可以重新PK一场的，不用再给演出费，只要别把自家表演一起剪了就好。”

　　听到不用再给钱，在座的也都松了一些。

　　“那他们的档期呢？怎么说？让他们经纪人来开个电话会议吧，咱这里快点说完。”

　　制片想到传话不太方便，直接要他们视频会议说。

　　“陈老师，咱们这里档期是都有的哈，孩子们家长本来就不同意他们搞乐队，这下好不容易上个节目唱歌，又出了这档子事，我们这里都可以的。”伍陆柒经纪人开始博取同情。

　　“是这样的啊，小吴，我们想的是再找一支乐队补上吹风，那你们呢就得和这支乐队再比一场，招募观众好说，就是导师这里，我们主要是要配合他们的档期。”

　　“是的是的，我明白的。”对方毫不犹豫开口。
　　“那就这样吧，我们尽快给你们安排，你们最近先别离开N市了啊。”
　　“哎，好的，谢谢陈老师了。”
　　“没有，那我们先这样。”

　　“伍陆柒OK了，你们筛乐队的呢？”制片又转过头来问导演。

　　“已经重新邀请了，但是之前的备选现在也已经没档期了。”导演皱了皱眉毛回答。

　　尤清宁听到这里，转头看了眼导演，也没有说话。
　　手下翻起了会议资料。

　　“那就再选，各个导师呢？策划联系他们经纪人了吗？”

　　“联系了，现在只有仇老师回复说下周可以录，其他老师都随时有空。”尤清宁赶紧回复。
　　“那行，薛导，下周之前找好乐队。”制片下了命令，然后就让他们散会了。

　　“真的是气死我了，吸毒，怎么不去死啊他。”结束会议之后，艾米收拾东西和尤清宁抱怨，“我当时磨越峰那么久，结果最后不投就不投了，你知道他们一开始想的几成吗？算了，说出来也气死你！”
　　说完她又拉着丁桉去研究补投资了。

　　“别喝太多了！”尤清宁看着他们打电话约投资方出来，叹了口气，只能这么说一句。
　　艾米给她比了个手势表示自己心里有数，嘴里却还在约着对方。
　　“好好跟艾米姐学。”尤清宁又叮嘱了丁桉一声，看到导演出来了，马上跟了上去。

　　“薛导。”尤清宁小声地喊了一声。
　　“小尤啊，怎么了？”薛导叹了口气坐下问道。
　　“想问问你怎么不考虑一下FEBAND呢，你看FEBAND和伍陆柒成员年纪相仿，PK起来更能有共通感。”
　　导演一听就乐了。
　　“我也想请他们来啊，人秒拒我们。”

　　“薛导……”里面传来叫他的声音，尤清宁赶紧让开。
　　“薛导您先去忙。”

　　她刚刚想开口说自己来帮帮忙，但又觉得自己不一定能完成，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回到家，蒯思蘅并不在家，她想了一下，起身往不醉走去。
　　还没到表演时间，尤清宁坐在吧台喝酒，她没看周围。

　　“诶，你是KK她姐姐吧？”
　　突然尤清宁听到有人对自己说话，她抬头看过去，发现是谭千茜。
　　“嗯。”尤清宁笑着回应了一句。

　　“认识蒯思蘅四年了，第一次知道她还有姐姐呢。”谭千茜自来熟地坐在了尤清宁旁边。

　　“啊，不是，我是和她合租的。”

　　“合租？”谭千茜又看了一眼尤清宁。

　　尤清宁没觉着奇怪，只想着节目的事，她试探地开口问道。
　　“你们乐队没想过上节目吗？”

　　“嗯？”谭千茜觉得奇怪。

　　“我感觉如果上了节目的话，你们乐队应该会被更多人知道吧！”尤清宁喝了口酒说道。
　　“那确实啊，但是节目组的鬼样子哪是我们能摸的透的呢？是吧？”谭千茜回答，“你有听过那个传闻吗？就是蒯姐撕了合同那个。”
　　尤清宁点点头。
　　“那个就是节目组让我们当演员，蒯姐气不过才这样的。”

　　“那如果有一个节目没有这种事情呢？你想去吗？”尤清宁问她。
　　“真有的话，那当然啦，但是这个很难说清楚吧。”谭千茜说。
　　“行，你想去就好。”尤清宁说道，“思蘅在这里吧？”

　　“嗯，她在休息室呢，你要过去吗？”谭千茜问道。

　　“不用了，我等会儿录你们两首现场可以吗？”尤清宁又继续问。
　　“当然没问题，这里人那么多，谁录了谁没录我们怎么知道呢？”谭千茜笑着回答。

　　蒯思蘅表演的时候就看到了尤清宁很认真地举着手机在录视频，她也没有当回事儿。
　　但是等她表演结束，卸了妆换好衣服出来，她发现尤清宁还坐在那里，她挑了挑眉毛走过去。

　　“姐姐，你怎么还坐在这里？”蒯思蘅坐到她旁边问道。
　　“在看你们刚刚的表演。”尤清宁把手机往蒯思蘅的方向移过去了一些，“你会看你们自己的表演吗？”

　　“偶尔会看看吧，怎么了？”蒯思蘅看着手机上的自己问道。

　　“为什么要拒绝上节目呢？”尤清宁问道。
　　她知道自己这个问题有点逾矩了，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出来。

　　蒯思蘅收了笑容：“因为假。”
　　“那如果不假呢？全部都是真实的，你会去吗？”尤清宁赶紧提出第二个问题。

　　“会有不假的吗？”蒯思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我的乐队。”尤清宁很认真地回答了她这个问题。
　　“你的乐队？”蒯思蘅突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尤清宁这才明白，她压根不知道自己的节目叫什么，也就是说，她也根本没有看过规则就回了邀请。

　　“就是你们之前拒绝掉的那个节目邀请啊，叫我的乐队。”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拒绝掉一个节目邀请？”蒯思蘅又看着她。
　　“因为那是我参与的项目，要不要再考虑一下？真的没有你想象的那种假模假样。”尤清宁又赶紧发出邀请。
　　蒯思蘅又拧起了眉头：“你这是为了你的项目才来找我的吗？”
　　“也不是……”话还没说完，蒯思蘅就走了。

　　完了，这下真被自己搞砸了。
　　幸好当时没有和薛导说……

　　心里虽然是怎么想的，但是尤清宁还是把节目规则发给了蒯思蘅。
　　蒯思蘅并没有回复，尤清宁又回公司加班了，等她照例和蒯思蘅说自己要加班不回来了，让她早点睡，这才收到了她的回复。

　　【思蘅】那我考虑一下。

　　过了两天，汪栩栩过来说：“宁宁姐，我看到FEBAND了，薛导真把她们请过来了诶！”

　　与此同时，尤清宁收到了一条消息。
　　【思蘅】姐姐，那你会罩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