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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客套 我离经叛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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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客套
从调解室出来,尤清宁看到蒯思蘅依旧坐在大厅里等着自己。
“谢谢你啊,思蘅。”尤清宁走到蒯思蘅面前对蒯思蘅说。
她见蒯思蘅摘下了耳机,看了自己身后一眼,又看了眼自己。
“没事儿,他谁啊?”蒯思蘅依旧坐着问道。
尤清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假装自己没有听清。
蒯思蘅也看出了尤清宁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再加上刚刚也听了一耳朵内容,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走吧,我们回家吧。”蒯思蘅“啧”了一声,站起来先往外走了。
尤清宁看着蒯思蘅的背影,没吭声,跟在她身后一起离开了警局。
“他怎么知道你地址的啊?”蒯思蘅放慢脚步等着尤清宁跟上了,然后问道。
尤清宁刚刚在调解室得知了这个答案,但并没有开口告诉蒯思蘅。
“沈易婉说的吗?”蒯思蘅见尤清宁不说话,又跟着问了一句。
尤清宁转头看了蒯思蘅一眼,又开始扯开话题:“我今天去看了你们表演。”
尤清宁也没管蒯思蘅有没有听到,依旧自顾自地说:“但是我也没不怎么记得歌名了,就那首‘你和我,是两条线,我离经叛道,你循规蹈矩。’是你们那首歌啊?”
尤清宁回忆着刚刚听到的曲调,犹豫地唱了出来。
蒯思蘅听到尤清宁的歌声,微微扬起了嘴角,并没有笑出声来。
“《就这样吧》。”蒯思蘅清了清嗓子,压住笑意回答。
“嗯?”尤清宁又侧头疑惑地看着她,“什么就这样吧?”
尤清宁依旧是用着像小兔子一样的眼睛看向蒯思蘅,惹得蒯思蘅移开了视线。
“那首歌的名字。”蒯思蘅想了想又用正确的音调唱了一遍尤清宁刚刚唱的词,“你和我,是两条线,我离经叛道,你循规蹈矩。这首歌就叫《就这样吧》。”
“我很喜欢你们的表演。”尤清宁对蒯思蘅说,“你们没考虑过出道吗?”尤清宁想起了今天表演前听丁桉讲的八卦,不禁想问问本人。
“出道啊?出道然后不让我唱自己的歌,不允许我自己发言,甚至要安排作秀给别人看吗?”蒯思蘅听了尤清宁的话,嗤笑一声,“现在不挺好的吗?”
尤清宁想到了她们之前也递交过报名表,不然自己今天可能也不会来这里听一场live。
“你们之前不是向综艺交过报名表吗?也不要去参加了吗?”
“哪个?”蒯思蘅听到尤清宁的话疑惑地皱起了眉毛。
“还没具体立项呢,只有一些内部推选的报名,你不知道吗?那报名表怎么交上去的?”尤清宁看着蒯思蘅疑惑的表情,自己也疑惑了。
“那大概率就是许知群了。”蒯思蘅无所谓地耸耸肩,“他老觉得我们上了节目就能成功,可那些节目不都内定的吗?只要我一过去,知道了内定我就撕合同,他再怎么帮我们投,也没用。”蒯思蘅说着说着觉得很有趣,笑了起来。
“你怎么看到我们的报名表的?”蒯思蘅笑到一半,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我有认识人在那个那个媒体公司,就是她推荐我今天来听你们表演的。”尤清宁解释道,反正……汪栩栩也确实是自己认识的人,也确实是她推荐的嘛。
“那就是说。”蒯思蘅突然停下了脚步,停顿了一下,看到尤清宁奇怪的转身看她的时候,稍微弯了点腰,“姐姐原来不知道我们今天有个表演啊。”
尤清宁看到的就是蒯思蘅像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兔子,委屈巴巴地眨着大眼睛看着人自己的样子。
尤清宁眼神躲了一下:“之前请了几天假,最近哪有空看票啊……”
蒯思蘅看到尤清宁这个神情,又乐了,直起了腰笑道:“我开个玩笑的。”
“你下次表演可以提前和我说一声啊,我有时间肯定要去支持你的!”尤清宁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客套一下。
“好呀。姐姐你要记得就好。”在尤清宁看来,这也只是蒯思蘅回应客套的一句客套话罢了。
等回到家,尤清宁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把事情和尤清宙说。
尤清宁觉得很神奇。
因为俩人是双胞胎的原因,他们会比其他普通的兄弟姐妹关系更加亲近,有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和对方说。
但这次,是因为知道蒯思蘅就在身边,才没有和尤清宙说的吗?
尤清宁也想不太清楚。
尤清宙一听今天沈越朗的事,整个人都炸了。
“这还要调解吗?明天我们就去法官那里拒绝调解!”
“他怎么知道你住哪儿都?是不是还跟踪你了啊?”
“早知道我他妈今天就陪你去听live house了!”
尤清宁和尤清宙性格最大的不同就在这里,尤清宙可以随时随地爆发出情绪,但来的快去得也快,大多时候也还是没心没肺的样子。
而尤清宁呢,习惯了隐忍,大家总觉得她是个温吞性子,但坏情绪都是在一点点积累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到了她情绪的崩溃点呢?
小时候就总有长辈将他们俩的性子拿来比较,虽然嘴上总是说着“宁宁的性子多好,哪像阿宙哦,皮得要死,嘴巴一刻也不停的。”,但尤清宁也清楚,他们肯定更喜欢闹的不行的尤清宙。
“没什么的,我还好,思蘅帮我拦下来了。”尤清宁听了尤清宙的话,温声开口。
“思蘅?”尤清宙问了一句,然后突然想到,“哦哦,就是那个对我一脸嫌弃的小姑娘吗?”
尤清宁被尤清宙的描述逗笑了,隔着手机点了点头:“是她!”
尤清宙听到尤清宁笑了出来也笑了:“行了,早点睡,明天你自己下来啊,我可不想再被嫌弃了。”
“好,你也早点睡啊,我可不想明天有个疲劳驾驶的司机。”
关灯之后,尤清宁躺在床上,将被子掖到脖子。
她脑海里不禁又唱起了《就这样吧》的那句歌词,尤清宁唱歌没有技巧,也没什么感情,也就是能做到还在调上这一点。
晚上在路上蒯思蘅笑的时候,完全是因为尤清宁记不太清楚旋律了,在蒯思蘅又清唱了一遍之后,她就能唱对了。
尤清宁也没有再听一遍《就这样吧》,而是记住了蒯思蘅清唱的声音,脑中是她的声音,自己在跟着哼唱那一句话。
“我离经叛道,你循规蹈矩。”
手机突然响了,尤清宁坐起来,拿过自己放在床头的手机,点开微信,看到了蒯思蘅给自己发过来的消息。
是一篇公众号文章和一句话。
【思蘅】姐姐说的要来看我的表演,这就来邀请你啦!
尤清宁点开那篇公众号,是N大六十周年校庆表演名单。
【Ning】学校的校庆我也能去看吗?
蒯思蘅好像一直等着尤清宁回复,尤清宁的消息一发出去,就看到上面的名字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思蘅】校庆当然要开放啦!
【思蘅】还是周末诶,姐姐你要来吗?
尤清宁看了一下日程表,发现那天就是向易演唱会,自己也需要去现场管理。
【Ning】思蘅,我那天要去现场,可能没法去听你的表演了。
【思蘅】两天都要工作吗?
【思蘅】你是干什么的啊?周末还要加班吗?
【Ning】就一天啊,周六要去现场
尤清宁自动忽略了蒯思蘅的第二个问题,她感到疑惑,这才又仔细去看了下表演表,原来他们校庆要搞两天,而FEBAND两天都也都要上台表演。
【Ning】那我周日去!
【思蘅】那你周末来呗,我们两天表演的曲目不一样,你想听什么啊,我可以调整一下。
说完,蒯思蘅还发了一个很可爱的猫猫头表情包过来。
【Ning】我很喜欢《就这样吧》的歌词
【思蘅】我就猜到了。
【思蘅】好了,晚安了!
【Ning】晚安,思蘅!
尤清宁放下了手机,也放下了聊天时一直在笑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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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尤清宁被闹钟叫醒,在挣扎了一会儿之后,才总算起来了。
尤清宁打着哈欠推开房门要去厕所洗漱,结果正好碰上了收拾好准备吃早饭的蒯思蘅。
“姐姐早啊!”蒯思蘅笑着和尤清宁打招呼,大眼睛微微弯着。
“早上好哇,思蘅。”尤清宁把哈欠收了回去,揉了揉头发,笑着打招呼。
等尤清宁也回房间把自己收拾好了之后,蒯思蘅还没离开家。
尤清宁坐在了蒯思蘅对面,拿了两片吐司,拿了果酱就直接涂了准备吃。
“姐姐,你吃荷包蛋吗?”蒯思蘅看到尤清宁吐了果酱就要塞嘴里,赶紧问道。
“怎么了?”尤清宁看向蒯思蘅。
“我顺便也给你做了一个荷包蛋,但我不知道你吃不吃荷包蛋。”蒯思蘅递过去了一个盘子。
荷包蛋做的不是很好看,就是很普通的样子,微焦,不规则的形状。
“吃的。谢谢你啊,思蘅。”尤清宁点点头,将荷包蛋放进吐司里夹住。
“姐姐你今天不上班吗?怎么这个时间还在家里?”蒯思蘅看着尤清宁夹走荷包蛋,舒了口气,放低眼神问道。
“嗯。今天请假要去离婚。”尤清宁也没遮掩,反正昨天蒯思蘅也知道了自己要离婚的事情。
听到这么直接的回答,倒是把蒯思蘅愣住了。
蒯思蘅一直觉得尤清宁面前有一堵墙,她总给人一种疏离感,不会轻易展露自己的内心想法,所以她才总是这么逗她,有一种在危险边缘来回试探的刺激感。
就像尽管自己问了很多遍她的工作,但她一直避而不谈,你就很明确地能知道你是被她划在了这面墙外的。
就像蒯思蘅明明知道昨天尤清宁说的来看自己的表演只是客套话,但自己就想逗她来看自己的表演。
虽然蒯思蘅也想到了尤清宁能这么直接回答自己的原因是昨天自己就知道了她要离婚,但她还是没能接住这么直接的话。
好在尤清宁也没在意,她正在美美地吃着夹着果酱和荷包蛋的两片吐司。
因为就两片吐司,尤清宁吃的很快,没一会儿就吃完了,她看向蒯思蘅,又客套道:“你几点去学校?要不要我送你过去啊?”
蒯思蘅听了尤清宁的话,又笑了:“姐姐,不是对每个人都要客套的,你也要想想,如果我真的应了,那你真的能把我送过去吗?你去法院不会迟到吗?”
“姐姐,人活一辈子不是为了别人活的,是为了自己。你总是替别人着想,那谁来替你想呢?”
“你也不用总这样和我客套了。”
“我就先去学校了,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对那男的心软啊!”
“姐姐拜拜。”
尤清宁一句话也没说地听完了蒯思蘅这番话,莫名地嗓子有点涩,鼻子也有点酸,她眨了眨眼睛,依旧没说话,把餐桌收拾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等着尤清宙给自己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