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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闻丧 那老人胆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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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弟们打量着介桃笙,心想这人也不似传闻中那么铁面青肤,凶恶不已,相反,还是个品貌上乘,气质极佳的公子。
大量到这,大家好奇心没有完全满足,可再看下去就过了头,只好慢慢退出了大殿。
并把大殿外的其他师兄弟也一并邀着走了。
在喧喧嚷嚷的人群遣散后,殿前便陆陆续续来了其他的十位师父。
“哈哈哈,这天下还真的乱了风头,连偷剑贼人吴耽的名号都有人冒充。”在十一位师父都站在殿前是,薛紫衣抢先一步发难,“你当年害我师兄落得如此不堪的下场。我苦天窟不找你算账,你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看我不取了你狗命!”
说着,薛紫衣伸出手,要亮出他的紫衣掌,雷雳带风地向介桃笙打去。
介桃笙见此人杀心毕露,就在紫衣掌快要贴近脸庞时,介桃笙道:“在下并非吴耽。”
嗖——
紫衣掌的掌风变得不再那么强劲,顿了下来。
可薛紫衣在要贴近介桃笙时立刻反应过来,此人当真不是吴耽,而是……而是一个……此刻……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不行,不得留此后患。
想到这,薛紫衣一掌欲打进介桃笙的腹部,在场之人都明显看出了薛紫衣是打着要杀逆贼吴耽的旗号,而将此人致于死地。
介桃笙见状,不得不自保,又是掏出招灵伞,招灵一出,剑直其掌,锋芒显露,就这样,在薛紫衣还毫无反应的余地之时,薛紫衣的掌心便与招灵剑锋对接了个正着。
若是薛紫衣再鲁莽行事地再进一寸,那招灵无疑会一剑刺穿薛紫衣的紫衣掌。
就这样,两人在原地僵持良久,招灵有灵,也一直谨慎护主,若是薛紫衣有任何他心,那必将立刻死于招灵之下,他不敢冒这个险。
薛紫衣看这介桃笙,再看着招灵,这剑和主人同心,若此时向介桃笙谈判,若不小心动了怒气,招灵必定会一剑刺过来,到时候自己将会很不体面,想到这,薛紫衣便乖乖地收回了那锋芒毕露的紫衣掌。
招灵在薛紫衣面前打了个转,确定此人再不会有异动后,介桃笙唤了声:“回。”
招灵便化作一缕白烟,藏进了介桃笙的袖子中。
此时兰真师父站出来说话了,只见他一袭淡蓝粉色纱袍,再印有兰花纹。
兰真道:“薛师弟,不管是来者何人,都应当以礼待人,不可鲁莽。”
兰真师父说话中气十足,倒像个正派人士。
薛紫衣见兰真也站出来说话了,也不敢闹出更多间隙,便道:“师兄,并不是我紫衣想要发难于他,我不过是为了苦天窟的安危着想,此人能够渡过玄机波,再冲破千箭谷至于此,定不是个什么善类!”
虽然薛紫衣话说得不太中肯,可也在理。
薛紫衣又道:“就在刚刚,他还要拔剑伤人,险些破了我的紫衣掌,你看这……”
紫衣掌乃苦天窟的一门绝学,薛紫衣就如此公诸于众地将自己绝学差点被破解的事讲出来,让人感觉不像是为了说明来者不善,更像是在变着法子地撒娇,说自己没用。
兰真听罢,实在无奈,堂上的其他几位师父不禁暗自窃笑他们的紫衣师弟有些单纯无奈之意。
兰真也上前一步,正言道:“今日,我们苦天窟不在要伤及无辜,不过是为了保护我苦天窟而已。既然如此,来者不如说说,你到底是何贵干?”
介桃笙恭敬毕礼道:“在下并非兴城枫芜郡泽吴耽,我此次上山,是为了救助我……身旁这位,他命不久矣,还望各位能伸出援助之手。”
“哼,你身旁那位命不久矣,便要来我苦天窟寻求仙人之法?那天下苍生若是都用这个法子,那岂不是生死无常,乱了套了?”薛紫衣又在大殿喝道。
介桃笙道:“若是凡人苍生,生死自由定数,那必然是不敢上来求医问药,可这人不是常人,与苦天窟联系紧密,介某不得已,所以才……”
薛紫衣又道:“此人与我苦天窟紧密联系?我苦天窟自开窟以来,都是招收天下异士,凡在我窟修炼者,皆不可下山见世,而你,今日从外面带回来一个人,说是我苦天窟者,谁也不信。”
兰真听到薛紫衣讲的这句,倒是变得小心谨慎起来,苦天窟虽开窟以来确实是不得让弟子私自下山,可就在十二年前,他们教出了一位奇才,在还没有学成开窟的时候,便偷剑下了山,从此背负骂名,苦天窟也全当没这号人,而今日……
兰真道:“不知这位介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薛紫衣见兰真有拉拢桃笙之意,心中很不服气,但看在兰真为自己师兄,也不得不听话。
介桃笙道:“可以。”
说着,兰真便将介桃笙带到了一处密室,密室的进口是一座石门,石门上刻着许多小字,密密麻麻,不知所云。
兰真看这介桃笙,又看了看介桃笙手扶着的人,兰真不禁好奇问道:“请问此人命危至此,已快没了元阳之气,介公子如此为他奔波劳顿,此人可是介公子的挚交?”
介桃笙见兰真问得中肯,想起了那个夜晚在船上,吴耽脸色潮红,心力疲乏地问自己是他的什么?桃笙没有回答,就在此,介桃笙道:“他是我刚过新婚的……夫郎。”
介桃笙语气笃定,温柔绵绵,情谊细长。
兰真见介桃笙如此不把自己当作外人,便又一步恳切询问道:“那我可否见见你这夫郎之样貌?”
介桃笙见吴耽已经快不行了,但也毫不避讳兰真,便将吴耽轻轻扶起,兰真那张英俊娟翘的脸便出现在了兰真的眼前。
兰真师父一见,恍若五雷轰顶般,介桃笙倒是一眼看透了兰真眼中的惊异与心中的恐慌。
兰真不禁问了声:“你可知你这新婚的夫郎是谁?”
此话一问出口,兰真师父便有些后悔,觉得此问题问得愚蠢。
介桃笙也知道兰真想对自己说什么,还没等兰真开口,介桃笙便自己一字一句,顿道:“吴、耽。”
吴耽这个名字是苦天窟十几年来最不想听到的名字。
这两个意味着苦天窟的愚蠢,苦天窟教出了忘恩负义之子,苦天窟是废物,连个徒弟都打不过,桩桩件件,都是可以把苦天窟及十二位师父的脸面永远盯在耻辱钉上。
可世间万事阴差阳错,也许不会如此巧合,兰真便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人,此人面色白皙,肤似皎月,但兰真要看的并不是这人堪称上品的样貌,而是……此人身边围绕的极寒之气,丝毫没有阳气,没错,此人并非人类。
介桃笙在兰真下意识多看自己一秒的时间内,已经用眼神与他交汇了一番,此刻,介桃笙早已猜到兰真看穿了自己非人的身份。
兰真此刻眼中的惊异与懊恼已经隐藏不住,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前走了两步,道:“造孽啊!都是造孽啊!”
说完,便对介桃笙说:“我想,你此刻是应该去见见这个人了。”
说完,兰真触动了密室的机关打开了石门,在微弱的光亮中绕了几圈后,他们便来到了兰真要他们来的地方。
只见眼前是一座废弃的地下宫殿,但周遭还有水滴声,石墙上还有些稀稀拉拉点燃着的蜡烛,有些崭新,看来是有人每日来此续烛,那么此地并不是没有人来,相反,还有人日夜精细。
介桃笙先是环顾了这地下皇宫,杂草不生,但还有一些宫殿的燥热和宫顶寒流之气相交汇而散发出的寒冷之气。
兰真在前面带着路,也时不时转头看看介桃笙。
介桃笙在紧张前行中,闻到了此地有很浓厚的烟火之气,但大概有十几年这里不曾有常驻人口,看来此处是个墓地。
介桃笙跟随着兰真师父,扶着吴耽,终于到了兰真要到的地方。
此处真是一个墓地,里面还放了一个大棺材。
介桃笙感到十分诧异,但连忙护住了吴耽的口鼻,不让吴耽吸收这里的丧死之气。
兰真走到这大棺后,有一块大的石碑立于棺材之后。
兰真走上前,一个踉跄便跪在了石碑面前,长啸道:“师兄,师弟不才,终于可以为你翻冤正名了——”
那声音嘶哑而余音绕洞,介桃笙听着不禁为之震撼,而看这兰真跪向的地方,此时有一些石子落地的声音,一嘭一嘭的。
兰真见石碑后毫无动静,又是头贴地面,长啸一声道:“师兄,师弟携你的不肖弟子吴耽见你了。”
此时,石碑后才有了窸窸窣窣的细小声音,碑后面的人才缓缓退出,先是伸出半个脑袋,是一位年过花甲,头发苍白的老者,发髻虽是梳上的,但还是能够看出已经有好些时日没有梳洗了,已经是蓬头垢面来说。
老人再继续往前探了探,眼光中还带着一丝胆怯,兰真师父立马上前,伸出手,接住这位老人,态度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而老者在兰真的指引下,像个怕生的孩子,慢慢地怔到了石碑前,再打量地看着兰真,似乎在说:“你要我看什么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