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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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楼的玻璃大门往里看，几乎一点生物存在的痕迹都没有，江野不敢贸然行动，用短刀刀柄轻轻敲了敲玻璃门，声音不大，但足以吸引丧尸，噤声等了十来秒后，门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陆北汀站在江野身旁，小声道：“这门没上锁，可以直接拉开。”
江野小心翼翼地推了推，情况正如陆北汀所说的那样。
“放车。”江野扭头朝身旁的队友说道。
陆北汀随着她看的方向望去，有一人从包里掏出了玩具越野车，那越野车经过改装，那人按了按遥控器上的按钮，整个车身都开始闪着彩光，又将彩灯关闭，把越野车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江野掏出了手机，看着手机上的实时画面，确认无误后才将门推开一条合适的缝，让人把越野车塞了进去。
越野车行驶到离门十米多的位置才开始发光，且一边闪一边传来隐隐的喇叭声。
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生怕错过门内丧尸活动的声音。越野车绕了一个来回，江野也全神贯注地看着监控画面，观察着内部情况。
陆北汀约莫高了江野半个头，高度刚好能看到江野的手机画面，此时也聚精会神地看着。监控画面上，看不到任何奇怪的痕迹或动静，见两人看了大半天都没反应，所有人默默松了口气。
那人正准备操控越野车返航之际，陆北汀突然出声：“你们这个车，大概能开到多远的位置？”
“二三十米。”江野一边看着监控画面一边回答道。
越野车停在了那个位置，江野抬了抬头看向陆北汀，问：“你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不太确定，”陆北汀笑了笑，“我没来过这个商场，所以想问问这个商场的营业时间。”
不等江野回答，就有人开了口：“一般是早上九点左右到晚上十点，不过里面有些ktv什么的，所以凌晨两点那样门也是开着的，”
“那h市丧尸爆发的时间大概是什么时候？”陆北汀接着问。
“十一点那样吧，我记得我当时准备去倒水，就看到楼下有几只在咬人，过了一会就看到新闻播报了。”
“这种商场里一般都有餐厅吧？”陆北汀看那人点头，接着道，“十一点左右算是饭点，这种有餐厅的商场不会没有人的——也不可能关着门”
江野补充道：“我前面看上面几层楼的窗户，也基本看不到丧尸，可能是角度问题，但确实看不到。”她的目光投向陆北汀，“你有什么想法吗？”
陆北汀弯了弯嘴角：“这栋大楼有人来过，”她不紧不慢地道，“而且，那些人可能把丧尸隐藏起来了——也有可能是把丧尸带走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脸色一变，江野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道：“我倾向前者。”
“我也是。如果有人把丧尸引走的话，也不会引到太远的地方，但我们这一路过来，只看到四五只丧尸。”有人同意道。
莫秋水拍了拍陆北汀肩膀：“还要进去吗？”
“当然，那些人把丧尸藏得那么深，引都引不出来，不搜白不搜。”
“那那些人把丧尸藏起来的目的是什么？”于愉问道。
顿时大家目光都聚集到陆北汀身上，陆北汀无辜地耸了耸肩：“不清楚。”
“要是我们一进去那些人就把丧尸放了出来呢？”有人提问。
“自求多福。”陆北汀回答。
有人不屑地嘁了几声，陆北汀没去搭理，转头问江野：“你还要进去吗？”
江野手上拿着那辆陆北汀和人对话时收回的车认真地研究着，过了几秒才慢半拍地回话，却是答非所问：“你觉得丧尸会被藏在哪里？”
“安全通道或者地下室？”陆北汀不确定地回道。
江野接着问：“丧尸会被放出来吗？”
“可能吧。”陆北汀道，“里面环境太暗，摄像头拍不清，不然能看墙上血渍的颜色推一下上次来人的时间。”
“应该就在这几天。”江野道。
她声音不大，却惊得陆北汀一身冷汗。
“你用狙击枪看到的？”
江野点了点头。
“江小姐，”陆北汀郑重地问，“你有没有什么仇家？”本以为江野会否定，没成想江野认真地思考了会，道：“应该有。”
陆北汀不自觉地冷了脸：她记得江野在文里算得上仇家的估计就只有那些基地高层和那些炮灰配角。如果真是为了针对江野，能整这么大架势的人，也只有基地高层了。
她抬眸望向江野。虽说不知道将丧尸隐藏起来的究竟是什么人，但这确实是和江野拉进关系的机会。
江野对上陆北汀的目光，意外从中探到心疼的意思，她睫毛颤了颤，收回了目光。
两人在这头讨论，另一头等得急不可耐：“要不要进去啊到底。”
陆北汀被这一声说的回了神，下意识想插兜，摸了两下后突然突然想起没有兜。江野就站在一旁，陆北汀不敢看她，只在心里祈祷着江野不要注意自己。
刚祈祷完，江野就看了过来，陆北汀也正在此时将手背在了身后。
“你要进去吗？”陆北汀率先开口。
“要。”要多拿点物资，离开基地。江野想着。
“那就去吧。”陆北汀笑道。她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惊讶的意思。
江野抿唇，点了点头。
陆北汀带着莫秋水她们跟在江野身后，神情自若，一边走一边和钟楚悦确认物资——确实是够的，不过再拿点也不亏。
就这样跟着江野队伍的步伐，陆北汀一行人慢慢地将包给塞满。
“会重吗？”已经看完了食品区，现在继续往上走。陆北汀看向几人鼓鼓囊囊的包，问道。
“有点……”于愉和钟楚悦两人咬着牙道。
陆北汀：……
“太重了等下不好跑，你们给我一点吧。”陆北汀拉开了包，她包里东西不多，只放了几瓶水和一些调味料。那些末世里最为重要的罐头之类的都让江野一行人搜走了。
钟楚悦从包里掏出一袋面粉，又掏出一小袋米。于愉从包里掏出了一捆像保鲜膜那样裹起来的塑料袋，又拿了一个小锅出来。
莫秋水也被她俩的架势震住：“哪来的？”
钟楚悦说的小声：“面粉和米是从最底下扒出来的，他们好像没看到。”
于愉也学着钟楚悦的音量道：“塑料袋是从零食区那边扒下来的，锅是在试吃的那个位置底下翻出来的。”
陆北汀、莫秋水：……
陆北汀一边塞一边看向莫秋水：“你拿了什么？”
莫秋水掏出了三罐老干妈：“末世必备。”
“很好。”陆北汀竖了个大拇指，“我们队伍捡到鬼了。”
几人动作小，声音也小。除了江野没人看过来。
江野看着陆北汀一行人从包里掏的东西，太阳穴不自觉地跳了跳。
二楼是服装区，没什么好看的，江野本来打算直接上到三楼。没成想陆北汀却兴趣很大，几步跨到江野身旁：“不然你们先上去吧，我们在二楼看一下。”
江野隔着护目镜看了她一眼，随后点了点头，道：“注意安全。”
陆北汀弯了弯眼睛，小幅度地做了个敬礼的手势：“Yes，sir！”
江野藏在口罩下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弧度，不过很快就被压了下来。
“你们有什么想拿的衣服吗？”陆北汀问道。
三人齐刷刷地沉默了。
“诶？没有吗？”陆北汀瞪大了眼睛。回应她的还是沉默，和三个不看她的脑袋。
陆北汀：……
“那你们先上去吧，我拿几件衣服。”陆北汀妥协道。
“没事。”莫秋水突然道，她仔细思考后突然觉得陆北汀的这个想法大有作用，“在现在的环境里，衣服脏了也不好洗，多拿几件也保险起见。”
“懂我。”陆北汀感动地握住了莫秋水的手，撒开后解释道，“主要是我们不太缺食物和水，反倒是日常用品不太够。不然我也不会停在这。”
几人分头行动，很快就拿好了衣服，不过还是遵循着陆北汀的告诫，拿五六件就最多了。她们集齐在某家店门口，陆北汀拿着手上的四件衬衫沉默了会：“你们有谁会那种收纳衣服的办法吗？”
“我会。”钟楚悦道。
钟楚悦将自己的衣服平摊在店门口的椅子上，只用三五下就将衣服折成一小块。
“麻烦你了……？”陆北汀试探地问道。
钟楚悦扑哧地笑了声，摆了摆手：“不用客气，我帮你们都折了吧，你们把风就行了。”
“麻烦了。”陆北汀双手供上自己的衣服，其他人也照做。
陆北汀此时手上一点武器都没有，颇为头痛：“忘记拿了……”
莫秋水白她一眼，从包里掏出了她的枪，于愉也把撬棍拿了出来。
“你和那个队长下楼的时候帮你拿的。”莫秋水道。
陆北汀被感动得热泪盈眶：“我爱你们。”
“有点肉麻。”莫秋水状似嫌弃地拍了拍她。
陆北汀还没能再多肉麻几句，钟楚悦已经将衣服全部折好拿了过来。
“我……”陆北汀后面的话语被一声巨响惊得憋了回去。她站了起来，敏锐地听到了上面突然多起来的脚步声，神情迅速严肃起来：“你们背好包去外面，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她一边说一边将包给了莫秋水。
莫秋水接过包，拧眉问道：“你要干嘛？”
“我要去找……那个队长。”
莫秋水还想再劝两句，却看到楼梯口的丧尸身影：“你真的不走？”
“嗯。”陆北汀点了点头，“她对我很重要。”没了她这个世界可能会崩塌。这半句话没说出口。
“你……算了，早点出来。”莫秋水本想骂她两句，但看陆北汀一副心意已决的模样，便知道再多说也无意义。咬了咬牙，拿着陆北汀的包带着钟楚悦和于愉往下走。
陆北汀站在原地，说实话她还没想好现在是上去还是待在这等江野下来。
还没等她权衡好利弊，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出现在陆北汀视线里。
是江野！陆北汀向那个方向走了两步，才发现江野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劲，只待在原地不动，陆北汀三两步跑了上去，三楼是密密麻麻的丧尸，有几只正朝江野的方向爬来，江野就在陆北汀前面不到半米的位置，却没有丝毫动作。
陆北汀拿撬棍戳了戳江野的后背，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完了，陆北汀心里一慌，走到江野身旁才发现人已经晕过去了。
陆北汀探头看了看三楼战况，却看不到活人的迹象，只有丧尸活动的身影。事不宜迟，陆北汀将江野扛了起来，迅速往楼下跑，她心脏跳得极快，跳动声响在耳边，她在心跳声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一脚踩在平面上后迅速转头拔枪拉动保险按下扳机。
一声枪响回荡在空旷的百货大楼里。
之前怎么没觉得它这么响，陆北汀一边在心里暗骂，一边躲进了某家店铺的试衣间里，关门，反锁，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江野被她放置在试衣间里的椅子上，陆北汀蹲在一旁平复着心跳和呼吸。
太顶了。陆北汀想着。刚刚那只丧尸几乎算是贴脸，她本来还想直接带着江野往楼下跑，结果刚刚那枪声太响，估摸着会吸引很多丧尸，也没敢跑，只好躲进试衣间里。
此时她才发现江野依旧是没动静。在陆北汀能看到的范围里，江野身上没什么伤口和血渍。陆北汀双手合十，极小声地道：“冒犯了。”随即把江野翻了个面，后背上和两侧也没有。她将人正正地摆了回去，又仔细地看了看腿和手。都没有。
陆北汀蒙了蒙：那这是什么情况？
她伸手试江野额头温度，烫得她手一激灵。
该不会发烧了吧。陆北汀揣测着。
暂时持着发烧的照顾原理，陆北汀先把江野的口罩和防护镜摘了下来，才注意到江野脸也烧得通红。
“冒犯了。”陆北汀又念了一声，把江野最外层的防护衣扒了下来。这层衣服脱掉后，江野紧紧皱着的眉头才舒展了些，陆北汀看得出来她热，却碍于这试衣间面积和尊重不敢再做些什么。
她将自己手贴在脸旁，意外发现自己也脸热，手在这热度下也算得上凉。随后她就将手贴在了江野的脸上，似乎对江野有些效果，江野蹭了蹭她的手。
陆北汀觉得自己也开始热了。
手的温度没过多久就升高了，陆北汀收回自己的手，正想着用什么方法解决一下的时候，意外闻到一股味道，淡淡香味弥散在两人之间。陆北汀突然觉得自己多出来的那个器官——腺体，跳得厉害，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江野似乎清醒了些，睁开眼发现陆北汀在她面前，脑中一片混乱，她对自己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不太了解，但能确定的是自己的处境好不到哪去。浑身都热得不正常，江野靠在墙上，背后的冰冷勉强能使她保持清醒。
如果陆北汀要做什么，她也生不出什么劲去反抗面前的alpha
陆北汀像是控制不住一般，身子猛地向下一跪又勉强撑住，脑子里也像一团浆糊：怎么回事啊，怎么跟低血糖一样，都快跪地两次了。
江野坐在椅子上，手摸着后颈的腺体，抿了抿唇，再这样下去搞不好会失控——意识逐渐混沌，她几乎要失去身体控制权。
alpha的几缕信息素在空中飘着，江野手紧抓着衣角，各种想法在她脑内横行，其中跳的最厉害的是：怎么有人信息素味道这么冷。
她皱眉，试图让自己停下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江野紧紧拧着手臂上的肉维持着清醒，没等她开口，陆北汀便控制不住地跪在地，江野蹲下身——她想请求一个临时标记。陆北汀推了推她的肩膀：“我发现……你靠的越近，我反应越大……”她低着头喘气，“所以……别靠过来。”
江野道：“这是信息素诱导，我现在是易感期，需要alpha的临时标记。”
陆北汀手在江野肩膀上，想把人往后推，手却控制不住地在抖。标记，什么标记啊。陆北汀头晕得可怕，她将放在江野肩上的手放下，转而掐住自己的肉，疼痛使混沌的神智暂时清明。
“如果不标记的话，是要抑制剂吗？”她终于想起书内设定的专有名词。
“现在也出不去吧。”江野说。
不难知道，她们现在应该还在百货大楼里，丧尸已经被放了出来，外面应该四处都是。
“你标记我比较方便。”江野认真道。
陆北汀热得难受：“标记……不是亲密的人之间才能做的吗？”
江野一愣，难得笑了笑，笑中没有几分真意：“标记是任何时候都能做的，不管omega愿不愿意，只要alpha想。”
“不过我现在需要你的标记，不然我们俩只会发生一些更可怕的事情。”
陆北汀咬牙：“我现在闻到的香味是你的信息素吗？”
江野嗯了一声，将自己的后颈凑到陆北汀面前，道：“标记我吧。”
江野脖颈白皙修长，看上去又细得不堪一折，后颈那块发红的嫩肉更是让人有啃咬舔舐的欲望。
这个姿势使得陆北汀闻到的信息素愈发浓郁，陆北汀牙齿打颤，几乎快控制不住自己咬上去的欲望，她眼一闭，不去看江野现在对她有莫大吸引力的后颈。
“你现在是清醒的吗？”陆北汀问。
江野闭眼：“或许吧。”
陆北汀又问：“我标记你会有什么后果？”
江野说：“你话很多。”她的情绪现在并不稳定，这句话后才意识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安静了半刻，才继续说道：“临时标记的话，在你标记后我会依赖你的信息素，不过忍一忍就过去了。”
陆北汀将人按回原处：“我去找抑制剂。”
她拉开门，一个踉跄差点又跪下去，陆北汀紧握着试衣间隔板，不断提醒自己：找抑制剂，找omega抑制剂，药品区应该有，药品区…
她抓着隔板撑起身子，有几只丧尸注意到她，慢慢将头转过来，陆北汀抓起方才放到地上的撬棍，将试衣间的门关上后，缓慢又坚定的走了出去。
江野仍旧有些发懵，陆北汀刚说了什么？去找抑制剂？疯了吧。她大口吸着空气，闻见自己浓得吓人的信息素。涣散意识再次回笼，给个临时标记就好的事，冒险跑出去找抑制剂，真是…疯子。
她低下头，极力克制着信息素散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