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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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睡过去到现在，好像经历了很久。陆北汀睁开双眼，感觉热得慌，她掀开了捂得严实的被子，扶着头缓慢地坐了起来，这种像喝多了然后断片的行为她还没体会过，此时后知后觉得脑袋又涨又晕。
顶着头晕挪到了楼下，莫秋水几人围着桌子低声谈话，于愉率先发现了她，或许是害羞的原因，只是戳了戳莫秋水的手臂示意，没有出声。
莫秋水扭过头，陆北汀正朝她露出一个自以为良好实则惨淡的笑容。
莫秋水：“…你没事吧？”她揉了揉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笑得怪渗人的。”
陆北汀的笑容一下垮了，沉默了好一会后开口：“滚。”
钟楚悦在陆北汀沉默时就去打好了饭，格外体贴，陆北汀看见饭后两眼放光，两三步就下楼坐在了莫秋水对面，还不忘嘴上争胜：“有些人还要自己动手。”颇有小学生的味道。
“发个热智商倒退十年？”莫秋水白她一眼，没好气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陆北汀轻飘飘地吹走勺子上的热气：“不错，今天应该能好了。”说罢又朝于愉露出一个笑，“药效很好。”
于愉被她的笑惹得脸红，陆北汀生得好看，笑起来的时候更好看，整个人和带着光一样，闪闪发亮。
她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声若蚊蝇：“是药的功劳。”然后急忙低下头吃完了那几口粥，逃一般地上了楼。
陆北汀收回看于愉上楼的目光，疑惑道：“我笑起来很可怕吗？”
莫秋水、钟楚悦：…你真的不懂吗？
陆北汀也没想要她们的回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粥后道：“我讲讲今天的计划。”
她目标明确，抱上女主大腿，想法很好，可惜不知道女主到底是怎么决定调查病毒来源的，她咽下最后一口粥，心想伙食不错——为什么我们有这么多食物啊！
其实仔细想来也不够撑多久，但在这连保命都难如登天的世界里，这种早餐称得上奢侈了。
陆北汀脑袋转了几个弯，决定再搞一点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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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制剂被缓慢注入江野的身体，昨天和许衡微见面后她想了很多，但决定迟迟没下，她躺在床上，眼睛闭了又睁，睁了又闭，最后烦躁地起身洗漱。
她最近总是想起一个人带着灿烂的笑冲她说：“我是齐阳骄。”可结尾总是停在她的血流了满地的场景，她说：“江野，好好活着。”
江野闭上眼睛，身子不自觉颤了颤，她站在镜子面前，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看到了齐阳骄又在冲着她笑。
水流在浴室里作响，过了好一阵才停止。
江野走了出来，带着一股凉气，她垂眸摸过右手，手蜷了起来，指尖抵住肉——她做好决定了。
决定一旦做下，就不会再改变。江野向来如此。她坐在书桌前，伏案并不连贯地写着东西，几分钟就顿一会，灯亮了大半夜才熄。
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房间，掀起那几页纸，其中一张赫然写着两个大字。
“离开。”
江野不常做梦，这段时间像是着了魔一般，一个接着一个，她在梦里的视角是从前的自己。
她出生后没多久父母就去世了，被过继给舅舅一家，寄人篱下的生活，待遇自然也不会多好，经济方面更是糟糕。高三毕业那年暑假正好成年，舅舅一家也彻底不管不顾，似乎对大部分人来说，高三的暑假是解放，是轰轰烈烈。
可对江野来说，高三的暑假与她先前的生活相比，更加灰暗，一人打着几份工只为了养活自己。
江野梦见了被各式各样刁难的自己，即便在梦里，当时的那种压力还是如排山倒海一般向她涌来，压得她抬不起头，恍惚间，她看见了一个漂亮的生日蛋糕，还有一串手链。
不等她多想，镜头又来到了现在。
舅舅，舅妈，还有他们的儿子，挣扎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皮肤上已经有了一块一块的黑，他们颤颤巍巍地直起身与江野对视，江野望着这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梦里的身体不受控制起来，被定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扑上来。
眼前一黑，她好像又经历了许多，这次睁眼，视野变小了许多，声音也嘈杂了起来：许衡微穿着一身白衣，手上拿着一管药剂，笑意盈盈地看向她，“醒了？”江野已经脱力，没有力气去回答，许衡微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答，俯下身来，将药剂注射进自己身体。
江野紧闭的双眼猛然一睁，那双常年平静无波的眸子此刻盈着快溢出来的，说不明的情绪。
十多秒后，江野才敢确信这不是在梦中，她悠悠叹了一口气，窗帘无力抵挡明晃晃的阳光，房间亮堂得像开了灯般，太过明亮，人也清醒的快。
江野头埋在枕头里好一会，再三确认是真的睡不着后，一身怨气地起了床。
不知道是不是曾经忙过头的生活留下的后遗症，一旦到休息的日子，她就很难与床分离，起床后也要再赖个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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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慢悠悠地晃到了任务栏前，今天太阳很大，临近中午，任务栏上还是满满当当的，或许是今天报酬很少的原因，江野眯着眼睛，选了一张需要绕很多路的任务，揭下这张，她打开了基地内部网，点开了队伍群聊——说来也奇怪，这基地建立时间不过三个月，各类设施齐全，甚至有点优越。
——［图片］有人要来吗，这单报酬均分，我不要。
——我我我！
——太阳好大啊
有人抱怨到。
江野没去管，公事公办的留下一句：一点大厅集合，一点十分准时出发。
十二点五十，江野已经等在了大厅，她手上拿着路线图，在墙边站着，她身形瘦削，体态却好得出奇，像青竹，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惹眼得紧。
她垂眼看着路线图，心里规划着路线，离开之后她要找落脚点，但也不能离这个基地太远。她也摸不准什么时候会出现意外。
弯弯绕绕的路线图被折叠好塞进口袋，江野已经找到她要去的地方。她抬头看向大厅中间的钟，已经一点整，一个人都没到。
江野手插在口袋里，摩挲着那张路线图，忽地生出一股荒诞感，她以为自己这一辈子或许就这样平淡无奇地过去，谁又知道会爆发病毒，又以为自己会这样苟且偷生，却又触到了最深的秘密。
她也无法做到作壁上观。
江野再次看了看四周，已经来了两三人，安静地坐在一旁收拾自己的东西。江野只有一支长木仓包斜挎在身上，其余的塞在腰包上。她站起身，已经一点十分了。
周围的人也随着她的动作站了起来，不用她说话，走向基地负一层的停车场。
做完一系列手续后，江野开着车出了基地大门，阳光有些刺眼，她将护目镜的透明镜片转成黑色镜片，那种眩晕感才好转。
那份地图已经烂熟于心，江野熟练地打了个弯，稳稳停在大楼前。她熄了火，看向后视镜，后视镜里是随着引擎声一路跟来的丧尸，隔的距离不远不近。
她从腰包里掏出一把刀，开口道：“先解决车后的丧尸，动静小点，等我说下车时你们就打开车门。”
众人听令，轻车熟路地抽出自己的武器，安静地在原地等待。
江野凝神盯着后视镜，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三…二…一…！
“下车。”随着江野平淡的声音，早就在门把上的手按了下去，几人鱼贯而出。
江野也随即下了车，短刀精准地刺进扑来的丧尸的心脏，血溅了满身，抬脚一踹，丧尸倒在地上，而血腥味还围绕在身边，浓重得让人想吐，江野皱了皱眉，在心里反思：下次一定找好距离再出手。
来的人都实力不错，很快就解决好丧尸。江野从车座上捞出那支长木仓包，怕血迹再沾染在包上，她没再斜挎着，而是改为手提。
“这个大楼原先是百货大楼，物资很多，丧尸可能也很多。”江野指了指临近的大楼，“我会在那上面观察情况，到时候用对讲机和你们联络。”
“好。”几人回答道。
江野从外部的消防楼梯上去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栋大楼的外部楼梯居然还没拆除，她轻手轻脚地往上走，注意力高度集中，毕竟谁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大门里就会撞出一只丧尸。所幸运气够好，直至顶楼她都没遇到这种情况。
她打开长木仓包，里面是一把狙/击木仓。
机缘巧合，她逃命到警局那一次，就从警局的武器库中得到了这么一把，实在是太幸运，虽然是无神论者，但这把木仓确实是有让她怀疑过是不是逃命到警局的过程中所受的苦就是为了这把木仓。
心绪纷飞之际，她已经架好了木仓，缓慢地将瞄准镜对准大楼，视野所及之处，都没有丧尸的痕迹。江野换了个位置，看向另一层的窗户，同样是没有踪迹。
电光火石之间，江野从余光里瞟到了一个移动的身影，她立刻转动方向，对上了另一栋楼的楼顶。
她慢慢调准焦距，直至人影在镜头中逐渐清晰。她扭动调整上下的旋钮，镜头从那人的腹部移至头顶。
在狙击木仓的瞄准镜里，她看见了一双含着笑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