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生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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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上到十点半，林江韵八点五十带着李茂杰翻墙溜出校门。
“韵姐，今儿还去啊？跟老板请个假早早回去歇着吧。”李茂杰说道。
林江韵摇摇头：“你先回吧，我忙不到太晚。”
李茂杰叹口气：“知道劝你也是白劝，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江韵目送他走远之后才转头进了“壹月”理发店。
她在这里打工，晚上忙到十一点多。一个月结三千。
倒也不是多差钱，只是她必须多找点事做，最好一分钟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把压力和烦恼暂时忘却。
今天理发店很忙，她在一旁候着给客人洗头。
门被拉开，进来了个四五十岁的肥胖男人，一进门就把目光落在林江韵身上，一遍一遍地看。
“我剪个头。”
说完就径直朝林江韵那边走去。
他躺在那，等林江韵调好水温后悄悄拉住她的手：“妹妹，还是学生吧？”
林江韵把手抽走，去拿身旁的洗发水。
那人见她不理他，也不恼，只自顾自地说着：“你在这儿一个月才能挣多少啊，跟哥走，保你后半辈子吃住无忧。”
林江韵笑了笑，虽笑不达眼底，却依旧露出一种妩媚，那是与她年龄段不符的魅力。
“我一个月开销可大了去了，之前和我说这话的男人已经把家底败光了。”
“哈哈哈，”那人明显不信，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能夹死一只苍蝇，“妹妹多大了？”
“三十二，孩子还在家里等我往回带晚饭呢。”林江韵把洗发水挤在那人头上。
“那……保养的挺好的。”
林江韵不想听他说话了，她把那人的头当成面团，揉了起来。
我揉，我揉，我揉揉揉。
“哎呦，停停停……”那人被晃的脑浆都要摇匀了，连忙叫停。
停是不可能滴，林江韵加大了力度。
最后那人连头都没剪，往柜台放了一百灰溜溜地跑了。
收银的叫徐良良，是职高高三的，这个星期刚过来上班。
她今天穿了个紧身体恤，下面一条超短牛仔裤搭配一双反光小皮鞋，化了个比黑眼圈还黑的眼妆，上下打量着林江韵。
林江韵感觉自己都要被她看黑了，她才开口：“可以啊，小妮子。”
“我就比你低一届。”
“那也是比我小。”
林江韵不说话，安静地看着她。
“你每天都来这儿吗？”徐良良问。
“嗯。”
“不上晚自习？”
“不。”
“想好以后去哪念大学找工作了吗？”
“没。”
“啧，”徐良良摇摇头，“你怎么只说一个字？这样咱俩还怎么聊天啊，你就不好奇我吗？”
“不感兴趣，我累了，要走了。”林江韵收拾好自己的书包，跟老板说了一声，就要往出走。临走前又返回来和她说了一句：“我刚和你说了十个字，不要爱上我。”
徐良良笑起来，她笑的声音巨大无比，毫不在意形象，林江韵合理怀疑她这样笑能让方圆十里所有人下半生靠助音器生活。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四十，林江韵从衣服里往出掏手机时才想起来那杯小米粥还没喝。
现在已经冷了，她插上吸管喝了两口就扔到垃圾桶里。
“喵。”
林江韵家的猫“发宝”慢悠悠走过来，朝垃圾桶里看了一眼，很不屑地跳上床。
“发宝，不许上床。”
发宝不理她，还给自己舔起毛来。
林江韵叹了口气：“算了，就这一晚上哦，明天晚上坚决不行。”
床头柜上的台灯被关掉后，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林江韵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最后还是爬起身把台灯打开，这才不甚安稳地睡了过去。
*
高一军训七天，开闭幕式的那天是周五，然后便迎来了一天的休息时间。
林浔海闭幕式一完就去找林江韵，一边给她敲背一边说：“姐，你辛苦啦！”
林江韵白他一眼：“黄鼠狼给鸡拜年，说吧，求我干嘛。”
“我刚给妈打电话，她说她出差了，我不想回家和保姆眼对眼。”
林江韵翻了个更大的白眼，从兜里掏出一把她的家门钥匙：“我可能晚点回去，你要是饿了就自己点外卖，别等我了。”
“好的姐，爱你亲亲么么哒。”林浔海拿上钥匙就往楼下冲，林江韵不满地皱皱眉头：“就锤这两下背也太没诚意了吧？”
“下次下次，下次一定！”
林浔海知道林江韵下了课还要去外面打工，他不想一个人待着，就一个电话召唤了宿舍里其他五人，美其名曰“预科行动”，扫荡进她家。
“林浔海，这是你家？”一个瘦瘦的男生指着电视机旁的柜子问，那里面全是芭比娃娃，“没想到哇，你还有一颗少女心。”
“不是，是我姐家。”林浔海红着脸说。
“就那个长得很漂亮的高二学姐？她自己一个人住啊？”
“嗯，她快中考的时候我妈老是半夜回来，吵得她睡不好，就自己一个人搬出来住了。”
“出来那么长时间了啊。”
“对啊，”林浔海颇有些骄傲地说，“我姐很厉害的，她出来之后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房租都是她自己交的。”
站在一旁的陈梓秋却突然想起那天在食堂，她缩起来的身子。
*
林江韵今天换了班，八点左右就结束了，她拖着疲惫的身子打开家门，里面十分吵闹，客厅被垃圾堆满，几个男生躺的四仰八叉玩游戏，只有陈梓秋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的小沙发上，腿上躺着发宝。
林江韵的神情冷了几分。
“林浔海，过来一下。”
她领着林浔海上楼进房间，又把门锁上，这才开口：“他们怎么也来了？”
“我……我不想一个人，就把他们叫来了。”林浔海低下头。
林江韵说话有些有气无力：“女孩子的家怎么能随便乱进呢？你要早和我说有这么多人我打死也不会把钥匙给你。”
林浔海的头更低了：“姐，我没考虑周全，是我错了，对不起……”
“哎，算了。”林江韵冷着脸打开门走了出去。
林浔海知道自己姐姐是真的生气了，慌了神，立马跑下楼把还在打游戏的几人提溜起来：“走了走了，咱们换地儿。”
几人虽不太愿意，但还是收拾好东西离开。
客厅零食袋，易拉罐丢的到处都是，林江韵本来就累，现下更是耐着性子打扫好，去拿遥控器的时候才发现，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你怎么不走？”
那人没说话。
她皱了皱眉：“我今天很烦，没什么心情接待你，你走吧。”
那人还是没说话。
林江韵走过去。
陈梓秋紧闭着双眼，原本的唇色变得十分苍白，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
林江韵在他身前蹲下：“怎么了？”
陈梓秋没说话。
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被躲开。
林江韵不恼，又去摸。
滚烫的额头贴上一片冰凉，陈梓秋的神情缓了几分，他闻到了一丝牛奶的甜香。
“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她说着就拉起陈梓秋的手腕，准备带他走。
陈梓秋没动，半响才哑着嗓子说：“不想去。”
林江韵又恢复了蹲在他身前的姿势：“你不去，就会一直难受，听姐姐的，去医院，好不好？”
陈梓秋思考了一会儿，缓缓地摇了摇头。
林江韵：……
“你这小同学还挺犟，你要是不去医院我就不管你了。”
陈梓秋没说话。
林江韵更做不到什么背起他狂奔去医院这种二比的事，转身上了楼。
从浴室出来已经快十点了，她躺在床上，又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烦。
好烦。
烦死个人了。
她坐起身子，看看外面黑沉沉的天，还是下了楼。
陈梓秋还在那里坐着，整个人因为不舒服压在沙发上。
林江韵翻箱倒柜找到了点退烧药，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
“赶紧吃了吧，吃完回家。”
说完想起来他现在可能十分不舒服，又补了一句：“如果你走不了，可以先借宿我家。”
陈梓秋抬眼看她，他的眼神很平静，眼里却仿佛有着一潭汹涌的湖水，随时能把人吸进去。
林江韵硬着头皮说道：“你……住的话就去住林浔海那个房间，床单被罩是我新换的，我……”
陈梓秋打断她：“可以。”
“啊？”
林江韵：你真的就这样答应了吗？不再拒绝几下吗？
给林浔海准备的那个房间就在林江韵隔壁屋，很宽敞，她把陈梓秋安顿好之后就关了灯。
“晚安，早点睡。”她叮嘱道。
*
第二天林江韵起了个大早，跑去厨房煎了两个鸡蛋，又热了杯牛奶，这才去敲房门。
“陈梓秋，起来吃点东西。”
没有人应。
她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应。
林江韵犹豫了一下，在门口说：“那……我进去了？”
房门推开，陈梓秋还在睡，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面，像个生了重病的小孩子。
林江韵走过去，把早就准备好的体温枪往他额头上一支。
体温枪滴滴响起来。
38.2°
还没退烧。
林江韵给林浔海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给陈梓秋请了个假。
她又把饭端进来放在床头柜上：“你多少吃点吧，待会儿好吃药。”
陈梓秋的声音隔着被子，闷闷地说：“放那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