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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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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是蕴藏在一切事物中的。现在的‘因’也许会在几年或几十年后成为‘果’,而现在的‘果’也许正是被自己遗忘的‘因’造成的。
而我所要表达的是……不管是两者当中的哪一个,因与果都将是自己种下切自己偿还的……而逃避,只是延长了时间和增长了必须偿还的利息而已!
当银白色的机械铠甲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蒙台哥仿佛听见青年在监狱中冤屈的哀号,看见病弱的老人孤单的躺死在床上——看见基督山伯爵锋利的剑刃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啊、啊、啊——”黑色的机械铠甲举剑向白色铠甲冲去!激起的尘埃在凌厉的海风中飞舞!
“——你这不详的幽灵!”
呛——嘶————!
黑与白碰撞出金色的火星!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传出海面很远。
白色的剑巧妙的避开对方冲刺的力度,以侧方的施力将已经失去力量的黑色剑刃压在下方。
“……伊夫堡在宇宙爆炸里化为离子,没有犯人可以生还,爱德蒙·塘太司不可能还活着——你早就在25年前死了!”
右手猛的送开操纵杆,利剑脱离的瞬间握住对方的剑身!左手在同时握住黑色的剑柄,向对方空出的胸膛再次刺出——这次用了全力!
“我不会承认你的存在!我没有失败,没有败在爱德蒙的手下——我决不承认!”
乒!
白色铠甲在这时居然亲手切断了自己的剑身!
半截剑身脱离黑色铠甲的手掌,在空中划出白色的痕迹!
“我的确不是爱德蒙·塘太司……费尔南·蒙台哥阁下。”松开左手的操纵杆,岩窟王说到。
蒙台哥:“?!”
白色铠甲居然顺势将剩下的半截剑身,深深的切入黑色铠甲的肋下!恶魔的双手操纵着利刃开始交割红色的机液和组织!
蒙台哥:“!!!!”
黑色铠甲刺出的左手立刻向自己胸口回转——但是已经晚了。
叱0—— ——!
从左肋的切口至右边的肩膀,白色的半段剑身将黑色铠甲的半边身体削了下来!
蒙台哥:“呃——啊——!”
轰隆!
铠甲的下身跪在沙地上。只剩右手还连接的上身还在挣扎着……红色的机液染红了整个沙滩!
“我本人和您没有任何仇恨,我只是提供了一份公平的交易给爱德蒙罢了……因此,”白色铠甲一脚踩住那挣扎的右手!
岩窟王提起了操纵杆,冷冷的向下看着那堆已经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费铁。
“您做为契约的第三个满足条件——必须死。”
高举的白色断剑反射着冰冷的机械阳光……
蒙台哥双眼的瞳孔瞬间缩紧!
“一、二……”
碰!!!
门被巨大的力量自外面撞开!
阿鲁贝尔惊醒了过来!看向发出巨响的门……
“咳咳!”吕西安从灰尘里站起来摸着右臂说到:“波尚!不是说‘一、二、三’一齐撞门的吗?!你拖什么长音?!!”
“(拖音是为了让两人一起准备出力,这是常识。)……我只是没想到你连‘三’也等不急。”波尚自只剩门框的‘门’走进来,无辜的看着他。
“你们两个怎么会来?!” 阿鲁贝尔现在看到他们真是惊喜交加。
“哎!公主自力更生、远走天涯……剩下两个笨王子能怎么办?!你父亲由把巴黎弄成这样……弗兰滋在哪?我们在大门口看见他进来的。”吕西安按着还痛的手臂说到。一边的波尚踢了他一脚!
吕西安:“啊?!”
波尚:“你脖子上的东西张来看的?”
“……果然是父亲。” 阿鲁贝尔叹气消极的说到:“弗兰滋,我也不……”
“我在这里。”
波尚:“谁?!”
隐藏在黑暗中的金发青年提着剑走到三人面前。
阿鲁贝尔:“弗兰滋!”
波尚:“……”
吕西安拍了拍手臂,那里终于不痛了。他走向沉默的弗兰滋拍了下他的肩膀问到:“喂!阿鲁贝尔也就算了,我真奇怪为什么你会在伯爵家?”(什么叫阿鲁贝尔就算了?)
弗兰滋:“……”
吕西安:“怎么不回答?”
波尚:“小心!笨蛋!”
阿鲁贝尔:“住手!弗兰滋!”
白色的痕迹在空中划过。呛啷的撞击后,吕西安用罗杰·万帕给的剑挡住了弗兰滋无声刺来的!
“你是什么意思?!”吕西安恼火的问,要不是他机警早就被刺伤了!
“还好你的身体比脑子的反映快。”波尚退到阿鲁贝尔身边说到:“阿鲁贝尔,你父亲可能也来这里了,我们最好快点找到伯爵!”
“我知道了!” 站起身,阿鲁贝尔拽着波尚的手臂说到:“弗兰滋呢……?”
波尚:“那个归吕西安。我们走!”
“……你真会挑!”吕西安又挡了一剑说到:“你怎么不挑这个?!”
扶着阿鲁贝尔走到门口,波尚回头……
“因为我是比你更专业的——文职人员。”
吕西安:“……”
男人站在混沌中看着陷害自己的仇人,被利剑避的无法动弹……高兴吗?这就是自己的愿望吗?
为什么觉得如此乏味疲惫……恨,其实早已经被时间冲淡了——和阿鲁贝尔一起度过的时间是自己成为‘基督山伯爵’后最幸福平静的……复仇已经没有必要了,现在自己的愿望是——
回到那孩子的身边。
“啊——!”
白色铠甲扔掉手中的剑,双手抱头痛苦的叫喊着,摇晃着退后。
“……呜!”蒙台哥从操作舱里爬了出来,目光怨毒的看着向后栽倒的机械铠甲。
轰隆!
白色铠甲躺倒在地,挣扎的手脚停了下来。操作舱开启,基督山伯爵踉跄的走出来,几乎是立刻扶着头跪倒在地上!
提着剑,蒙台哥向男人跑过去,速度越来越快!
岩窟王六只眼睛痛苦的眯起,其中额头上的两只注意到了他。泛着紫色纹路的手捉住刺过来的剑身,身体向前突然站起,夺过对方的武器的同时将蒙台哥向后撞出老远!
“呃!”以剑支地,岩窟王勉强的站力着。六只眼睛中,最下面的一对已经消失了,爱德蒙的意识正和自己抢夺这身体!
“……你、你这个魔鬼!”蒙台哥表情疯狂的从沙滩上爬了起来,掏出配枪摇晃的瞄准男人。
“杀了你……杀了你!你什么也别想拿走!”
此刻,波尚正扶着阿鲁贝尔向这里走过来。看见蒙台哥举着手枪一步一踉跄的向伯爵走去!
“父亲!” 阿鲁贝尔立刻推开波尚冲了过去!
波尚:“阿鲁贝尔?!”
蒙台哥:“消失吧!爱德蒙·塘太司!”
岩窟王:“!”
阿鲁贝尔:“住手啊!父亲!!”
波尚:“阿鲁贝尔——!!”
嘭————!
“呜啊——!!”弗兰滋突然扔掉手中的剑,双手捂着心脏倒在地上!
“喂,这是怎么了?!”吕西安停下逃跑的脚步,转回来小心的靠近他。
“阿鲁贝尔,不要啊……阿鲁贝尔!!”青年突然从地上爬起冲出房间!
“喂!”吕西安愣了一下,也跟着冲了出去。
“什么也好!别再出意外了!!”
“大人,时间到了。”一个士兵对蒙台哥的副官说到。
几分钟前……
“你跟随我多少年了?”蒙台哥坐在总统的位置上问着自己的副官。
“有十几年了,总统阁下。”副官看着男人的背影说到。
“……是么……”男人仰头看着华丽的吊灯说到,表情很疲惫。
“……!”
“……总统阁下?”副官看着突然站起的男人问到。
“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不管我人在哪里,你都要毁掉香谢利舍30号!无论用什么方法!”男人边说边从自己身边走过……男人的表情是决绝的!
“将军!!”
“……如果可以的话,我多么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军人。”
看着男人走远的背影,副官默默的行了一个军礼。
……
副官:“执行总统阁下的命令。”
“是!”
黑暗的宇宙里,人工卫星X-1024KJ闪烁着红色的亮光。做为大规模对地武器,它已经这样静静的沉睡几十年了,但是今天,一组来自终端的数据唤醒了它。
太阳能电子板一片一片的展开,黑色巨大的电子炮逐渐调整角度,白色蓝色的电子聚集在炮口——当羽翼完全展开后,白蓝相间的光柱直射而出!
嘭——————!
没有受伤的感觉,即使有自己也不会流血……那么在眼前飞舞的红色液体是什么?
岩窟王压抑着身体里的另一个意识,努力的睁开额头上的眼睛,让自己看的更清楚一些……
“伯爵……” 眼泪从阿鲁贝尔脸上滑落,青年转过身,“父亲……”
还冒着硝烟的枪自蒙台哥颤抖的手中掉落,男人惊恐的看着青年白色的上衣逐渐被鲜血染红。
“您这些年过的真的那么安稳么?您一定想成为真正的贵族吧?不用出卖朋友和自己的良心……‘用自己的努力换取一切。’过去您经常对我这样说。”向是感觉不到疼痛,阿鲁贝尔说完静静的笑了起来:“但是,以前的我总是不能明白您的意思。”
青年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终于支撑不住——
岩窟王身手抱住那倾倒的身体,额上的眼睛睁的圆圆的。
“……为什么?”我不是你爱的人,为什么要挡在我的面前!
“对不起,说好要和您一直在一起的……” 阿鲁贝尔看着男人担忧的面容努力微笑着:“伯爵,伯爵……”
岩窟王:“……”
额头的双眼紧紧盯着青年,缓慢的合上了,紫色的纹路从男人的身上消失。
“阿鲁贝尔,我在这里……能听见我的话么……”爱德蒙紧紧拥抱怀里的青年,颤抖的用手捂着他胸前的伤口。
“伯爵,风太大了……我听不清楚您说的话……” 阿鲁贝尔茫然的盯着虚空说到,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阿鲁贝尔!我履行我的诺言回来了,你也必须履行你的诺言!”爱德蒙抱起青年,“坚持一下,我一定会救你的!您会没事的……!”
“阿鲁贝尔!”从呆楞中清醒过来的蒙台哥,立刻冲了过去!
波尚却拦住了他。
“让开!”
“……您不能打扰他们,最起码现在不行!”
“你根本不知道……”蒙台哥甩开波尚的手……
“马上,香谢利舍就会被毁灭!”
波尚:“你说什——”
白色与蓝色的光柱在大气层里散开,化做死亡的光雨向大地倾斜而下!
连续的爆炸响起!失去岩窟王力量守护的香谢利舍根本无法抵挡,火焰很摧毁人工天空,大块的石头和装饰从天而降,落在海里激起层层巨浪!
爱德蒙赶紧护紧怀里的青年,此时波尚和蒙台哥追了上来!
“伯爵!是对地卫星攻击,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波尚说到,浑身已经湿透!
“蒙台哥,命令他们停下!你想害死自己的儿子么?!”爱德蒙焦急的对一身狼狈的男人说到。
“没用的,对地卫星已经发出攻击,无法停止!”蒙台哥看着他说到:“我原本想和你同归于尽的。”
爱德蒙:“……”
“快走!”波尚看见巨浪过来,催促到。三个人立刻向出口跑去!
“……”怀里的青年呢喃的念着,手握住了男人的衣服。
“阿鲁贝尔,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你说什么……?”爱德蒙将青年抬起一些,仔细听他的话。
阿鲁贝尔:“…… ……”
“!”
青年的手松开了,爱德蒙也逐渐停下了脚步。
“你做什么?!快跑啊!”蒙台哥跑回来叫到!
“没有必要了,蒙台哥。”爱德蒙抱着青年静静的站着,海风将他的头发扬了起来。
蒙台哥愣住了,慢慢的将视线移到阿鲁贝尔的脸上。青年的面容是那么的安详……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阿鲁贝尔!!”男人抱住青年,痛哭着。
也跑回来的波尚静静的站在那里。
“我不能将他留在这里!”蒙台哥说到就要抱过青年的身体。
向后退了几步,躲开男人的手。爱德蒙缓慢而坚定的说到:“阿鲁贝尔,阿鲁贝尔他要留在这里,这是他的愿望。”
“……不能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里!他是我的儿子!”蒙台哥伸出手:“把他给我!”
“我不会让他自己待在这里……我会留下来……这是我的承诺。”爱德蒙抱紧青年,回身向来的方向走去。
蒙台哥:“爱德蒙……”
波尚冲过去拽着蒙台哥就向出口跑,“别发呆啊,将军阁下,外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解决!”
“阿鲁贝尔!”弗兰滋从出口冲了进来,刚好跑过来的波尚拦住了他!
“别过去,我们必须现在离开!香谢利舍就要被毁了!”
“阿鲁贝尔呢?!阿鲁贝尔在哪里?!”弗兰滋揪着波尚追问到。心脏的位置很痛,他感觉很不好!
波尚:“……”
弗兰滋甩开他,向前走去……
“我儿子已经死了,你没有必要去了。”蒙台哥抓住弗兰滋将他推给波尚。
“快走!”
“不、我不走!阿鲁贝尔、阿鲁贝——!”
蒙台哥收回手,看着被自己敲晕的青年,“忘了……忘了阿鲁贝尔吧。”
“喂——到底发生了什么?”吕西安跑过来问到,“哎?!将军阁下?!”
“什么也别问,向会跑!”将弗兰滋扔给他,波尚回身问到:“蒙台哥将军,您确定要回去么?等待您的是法庭的审判!叛军马上就会被镇压,敌人也不会在援助你。”
蒙台哥:“已经无所谓了。”
波尚:“……是么。”
最后的光雨过后,巨大的光柱直接落在香谢利舍上,古老的建筑和那宏伟的地下迷宫在光芒中消失了……巨大的深坑被海水填满。
一行人站在远处默默的看着……
“接下来呢?”吕西安问到。
“……弗兰滋就脚给我吧。”波尚说到,接过仍然昏迷的青年。
吕西安:“那么,将军阁下?”
蒙台哥:“走吧,去军事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