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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面对那纯洁美丽的灵魂,这自地狱中复活的悲伤灵魂试图放下心中的仇恨……
      他努力着,躲避着恶魔小心翼翼的尝试着……

      一辆黑色的轿车沿着海边的公路行驶着。副座上的青年打开车窗,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海风轻拂着吹过阿鲁贝尔的脸颊。青年转过头看向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
      伯爵今天的穿着与以往不同,上身不再是黑色礼服,而改为深灰色的高领紧身毛衣。毛衣的款式很简洁只在锁骨处镶嵌着几块透明的水晶装饰,衬托出伯爵的高雅气质。以往披散的长发束在脑后,神秘的朦胧气息淡化了。伯爵整个人显的很温文尔雅。
      “在看什么?”视线落在前方,男人温和的问。
      “今天的您,与以前不一样,我是这么感觉的。”阿鲁贝尔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伯爵说到。说实话他今天感觉很不真实。
      时间回到早上。
      阿鲁贝尔坐在餐桌上用叉子叉起一块土司再放下。心里的疑问让他不安的看向坐在餐桌另一边静静喝着红酒的伯爵。
      “……怎么了,我做的食物不合胃口吗?”放下酒杯,伯爵看着青年表情柔和的问。
      “不!不是的……我很高兴能吃到您亲自做的食物!”阿鲁贝尔立刻说到,略微低了一下头,表情犹豫的说:“……为什么所有人都离开了?”
      注视着青年担心的表情,伯爵平静的说到:“我只是想尝试另一种宁静的生活罢了,您不必担心……海黛他们没问题的。”
      “我担心的是您。”阿鲁贝尔看着面前的盘子说到。
      离开椅子,伯爵拿着茶壶来到青年面前。左手将桌上扣着的茶杯翻过来,右手举着茶壶,清透的茶水倾泄着倒入杯中。
      “只有今天,您能陪我四处走走吗?”将茶壶放在桌上,伯爵问到,双色的眼睛温柔的看着阿鲁贝尔。
      回忆结束,车也在这时停了下来。伯爵打开车门走了出去。阿鲁贝尔也跟着下了车。
      “这里是?”看着陌生的破旧街道,阿鲁贝尔四下张望着。
      “我25年前住过的街道。”伯爵走在青石路上,沉稳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里回荡着。
      “以前,我经常走这条路。”男人的脚步追随着年轻时的记忆,有时会指着某间空房告诉阿鲁贝尔,25年前里面住的主人是谁。整条街走下来,阿鲁贝尔震惊的发现,伯爵他每一家人都认识,甚至海能说出每人的名字!
      男人走到一间废弃的酒馆前停住,回身指这那破败的木门微笑的对青年说到:“啊,这里就是我们聚会的地方,几乎每次回来我们都来这喝一杯。”
      “伯爵……”
      “那时的时光真的是太美妙了。”男人说着走上台阶,打算进到里面看看。
      “伯爵!”阿鲁贝尔颤抖的叫到,男人停下,站在台阶上静静的看着他。
      “为什么您带我来这里?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那弥漫在自己眼中的是泪水吗?
      步下楼梯,伯爵歉意的看着阿鲁贝尔说到:“抱歉,回忆过去是我在伊夫堡里养成的习惯,……我甚至连每一个邻居的喜好都回忆过,毕竟我那时只能靠回忆消磨时间和对抗孤独。”
      “请您不要再说了,这么悲伤的事情!”阿鲁贝尔用手擦干眼泪,看着表情始终平静的男人。
      “我难道什么也……什么也不能为您做了吗?”
      “……陪我到海边看看吧。”手微微的抬起似乎要碰触青年的肩膀,但最终又放下了。男人转身向海边的方向走去。

      “亲爱的,车装好了。”高大的青年对美丽的妻子说到。
      “……我还想最后再看一次故乡的大海。”妻子不舍的说到,这里毕竟是她成长的土地,即使已经荒废。
      “那么,我们明天再走吧!现在我们去海边!”青年拉着妻子娇嫩的手向海边跑去,美好的明天在等待着他们。
      “啊!”在街道的转角处,莽撞的青年看见突然走出的高大男人反射的躲开,身后的妻子却没有停下,和那人身后的青年撞到一起!
      “啊!”阿鲁贝尔感觉一个温软的物体撞进自己的怀里,接下来背部的疼痛告诉他自己摔倒了!
      “对不起!对不起!”青年慌乱的扶起妻子,对被伯爵扶起的阿鲁贝尔说倒:“您没事吧?!”
      “啊?啊!不,没有我没事!”阿鲁贝尔面色微红的说倒。
      “太好了,再次向您道歉!”青年说完,拉着妻子走开了。
      轻柔的微风吹起少女的长群……金色的怀表在裙带里一闪而过……

      玛塞港作为港口的作用已经不大,它现在主要服务的是那些来自宇宙的飞船。也许这样不利于港口的经济的发展,毕竟来自宇宙的飞船很少在玛塞降落。但是事有利弊,玛塞的海岸是巴黎附近最干净的,没有来自污染和游客的骚扰。
      基督山伯爵走在沙滩上,身后的青年踩着他留下的足迹。
      “阿鲁贝尔。”男人停下,对身后的青年说到:“当我离开伊夫堡后,我便着手计划如何向仇人复仇!我每做一件事情,不论好坏都是为了这个目地。……现在我的目的马上就要达到了,但是……”
      伯爵走到阿鲁贝尔面前,表情复杂的看着他。
      “为什么……那卑鄙的家伙会有您……这样一善良的位儿子呢?”
      “伯爵……”
      “那天……在月球上我第一次见到您时,我便对自己说‘这纯洁的灵魂一定会妨碍到我的复仇!’,之后再我实施计划的时候您的确验证了这个想法。”
      “但是您没有停止……”阿鲁贝尔看着伯爵说到,表情是苦闷的。
      “我尝试着放弃过,但是阿鲁贝尔……已经太晚了,我已经无法停止了。”
      乌云遮住了晴朗的天空。起风了,海浪的声音变的混乱,一如男人矛盾的内心。
      “伯爵,您曾经告诉过我,您的命运是自己掌握的……说出‘已经无法停止?’这样的话……您难道不是在逃避吗?!”阿鲁贝尔抓住伯爵的毛衣,头抵在对方的怀里痛苦的说到。
      “阿鲁贝尔……”伯爵台起双臂犹豫了一下,最后小心的抱住怀里的青年。

      “亲爱的,那顶遮阳帽好漂亮啊!”少女站在橱窗前说到,店已经搬走了,橱窗里留下了一些展示品,店主人似乎放弃了他们。
      “款式很旧啊!”青年看着帽子说,并推了推店门……居然没锁!
      “亲爱的?”少女看着青年将橱窗里的帽子拿了出来惊呀的说:“不能随便拿人家的东西啊!”
      “但是比放在橱窗里好啊!”青年将帽子戴在妻子头上说到:“看,放在这里多漂亮!”
      “但是……”少女刚要说什么,一股一阵强风将帽子吹了起来!帽子很快消失在年轻夫妻的眼前……
      “……亲爱的,它去寻找以前的主人了……”青年无奈的说。
      “是啊,看来是我的魅力不够……”妻子回到。
      “原谅它吧,那是它没有眼睛的缘故”青年解释着。
      两人相视而笑,这美好的爱情啊!

      基督山伯爵闭上眼睛收拢双臂,紧紧拥抱着阿鲁贝尔,有什么温暖的液体流淌在自己的心中……那被冰封的鼓动记忆将要复苏!
      25年积累的仇恨也好,深藏在自己身体里的岩窟王也好,那些都无法阻止自己对这纯洁灵魂的爱……只要自己勇敢的面对,不再逃避!
      呵呵……体内的恶魔微笑着‘这不可能、也不被允许,看那里……’眼睛惊恐的睁开,一顶帽子被风送到了眼前……无数记忆从脑海里快速掠过!
      [爱德蒙、蒙台哥!你们还不帮我把帽子追回来?!]少女挥舞着双臂说到。
      [爱德蒙……你就是下任船长……]老人断断徐徐的声音……
      [爱德蒙!恭喜你!]身边站着美丽的未婚妻……他接受着朋友的祝福。
      [爱德蒙!你是判国者!]无数双手伸向了他!他惊慌的需求朋友的帮助……却看见朋友带着未婚妻离开……
      “等……”男人挣扎着从喉咙里发出呻吟……
      “伯爵?”阿鲁贝尔感觉到男人的颤抖,台起头对上男人狂乱的表情!
      面前的景色一变,男人发现自己站在法庭上!
      [爱德蒙·唐泰司判国罪成立!判处终生监禁。]法官无情的敲响击槌!
      “不——!”男人推开阿鲁贝尔,痛苦的尖叫!额头闪烁着诡异紫色光芒!
      “伯爵!”阿鲁贝尔被狠狠的推倒在地,左脚传来尖锐得痛苦——似乎是扭到了。顾不得疼痛他赶紧爬起来。
      男人的意识被过去的幻象包围着,痛苦着。
      伊夫堡监狱的铁笼将男人最后的希望隔绝了!漫长的孤独使仇恨侵蚀了他的意志!
      ‘朋友……痛苦的你想要什么?’恶魔在男人灵魂的深处问到。
      “我……阿鲁贝尔!”男人混沌的双目似乎看着向自己扑来的青年,艰难的叫着他的名字。
      “我在这里!看着我啊!您怎么了!!”青年捧着男人已经扭曲的面孔惊慌的眼泪流满了面颊!
      ‘绝望的你想得到什么?!朋友!!’
      墙上刻满了痕迹!男人的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变成了绝望!在他的眼前出现了未婚妻和朋友举行婚礼的场面!男人崩溃了!他尖叫着撞击着墙壁!疯狂的诅咒着!说着世界上最恶毒的誓言!
      “我要给予他们比死亡更加可怕的永恒的痛苦和悔恨!死亡将成为他们唯一的救赎!一定!”紫色的纹路清晰的出现在男人的额头。

      “伯爵!伯爵!!”阿鲁贝尔晃动着突然僵硬的男人,一遍一遍痛苦的呼唤着。阿鲁贝尔的呼唤……已经无法传达了。
      无数个影响混乱着,最后一个人站在了男人面前微笑着。
      [很高兴认识您,我是阿鲁贝尔。]
      是谁……站在眼前的人?
      “阿、鲁、贝、尔……快逃……”男人突然将阿鲁贝尔推开!比上一次更加用力的!
      “呜!”
      青年被推的在沙滩上滚了两圈!好不容易停下时,伯爵的身影已经离开自己很远了!
      轰隆!
      随着轰鸣的闪电!酝酿已久的暴雨倾斜而下!大海也嚎叫着挣扎!
      “伯爵——!”艰难的撑起身体,阿鲁贝尔绝望的声音被一切的狂暴掩盖!
      凛冽的风雨中,男人奔跑着!狂乱的头发已经挣拖了束缚,在狂风中飞舞着,犹如怪物般狰狞!
      恶魔就要苏醒了……

      “啊,好大的暴雨啊!”年轻的夫妇躲在商店里,他们虽然浑身湿透,但是很快乐。
      “你冷吗?”丈夫抱紧妻子温柔的问。
      啪啦!
      清脆的声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一块金色的怀表静静的躺在潮湿的地上……
      “这是什么?”丈夫问到。
      “我不知道啊。”妻子疑惑的拾起怀表说到。
      “可是好象是从你的裙子上掉下来的……”丈夫回忆起来说。
      “是那个人!我撞倒的人的!天,这么贵重的东西居然被挂在我的裙子上……那人一定很着急!”妻子焦急的说。
      “恩……我去还给他们吧!刚才我看见他们在海边……”丈夫拿过怀表冲进雨里。
      “啊,等雨停了再去吧!亲爱的!”妻子担心的跟了出来。
      “那会找不到他们的……”丈夫回头对担心的妻子说到,耳边响起了尖锐的刹车声!
      风雨中,一辆汽车将青年撞飞了出去……
      “啊——!!”年轻的妻子尖叫着冲了出去……
      地上玻璃的碎片反射出冰冷的光斑,雨水冲刷着将青年的鲜血涂满整个马路……

      “唔!”拖着左腿,阿鲁贝尔艰难的移动着,眼泪和雨水已经分不清了。伯爵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了。
      男人的努力轻易的被恶魔破坏掉了……难道真的无法获得幸福了吗?
      漫长的努力过后,阿鲁贝尔终于离开了沙滩来到公路上。他顺着公路走着,寻找着伯爵的踪迹。
      “请您,等一等……”突然一个脆弱的声音在他背后叫到。
      阿鲁贝尔回头,一时没有认出这个浑身湿透,面色苍白的女人是谁。
      “您是?”
      “这个……是您的吗?”女人将金色的怀表拿了出来,眼睛直直的盯着阿鲁贝尔看。
      阿鲁贝尔没有发觉女人的异常,他几乎是立刻的说到:“是的……”
      “噗!!”
      女人扑到了阿鲁贝尔的怀里,什么东西被刺破的声音响起。
      “哈哈……哈哈哈!”松开流着鲜血的手,女人歇斯底里的笑着跑开了。
      阿鲁贝尔缓缓的抬起手抚着胸前……那里正插着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
      红色的印记扩大着,青年茫然的走了几步,倒在了血泊里。
      “……伯爵……”
      我们被准许幸福吗?
      如果准许的话……
      幸福什么时候可以降临呢?
      弗兰滋……下次的月球狂欢节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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