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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BE结局③ “醒醒,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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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都快醒醒。”
睡得迷糊得众人被一个一个叫醒,伍万里揉眼一看,天还黑着。
“怎么了?”
伍千里下意识端起枪摆出战斗姿势,发现周围都是自己人,大家面面相觑。
“连长,电台里说敌人战斗机来支援了。”
李舒宁拖沉重的电台,向他汇报。
“只是通知,并未说具体时间和地点。”
她声音愈来愈小。
“千里,我们得赶紧转移。”
他们现在躲藏的地方离水门桥隔了个山头,虽说距离够远,可这地方一看就知道能藏人,从空中看太容易暴露。
“大家收拾收拾,快速转移。”
杨文健带着人开来了九连在古土里缴获的半履带车,将伤员都安排在上面,其余人能走就尽量自己走。
“闺女,不行你也上去吧。”
雷睢生见李舒宁吃力,接过她手里的电台放上车。
“雷爹,我还能坚持。”
她摇摇头拒绝了,失去行动力的伤员不少,她还能走。
梅生、千里还有刚苏醒的谈子为三人商议一番,带着人向他们推测的安全方向转移。
七连和九连合起来三百多人,如今也只剩不到一个排的兵力,其中还有几个失去行动力的伤员,为了保证能继续执行炸桥任务的战斗力,他们实在经不起任何意外了。
天亮以后众人看着原来隐蔽的地点被轮番轰炸,都出了一身冷汗。
出去侦察的田向南带回了敌军未能修补桥面的好消息。
余从戎捣鼓了半天,调整好那架电台,和总部进行联系,他们可以从水门桥撤离,前去与附近部队汇合。
“哼,他们还想回家生蛋?做梦!”
余从戎没能高兴太久,他们向外撤离时,几架美军飞机从头顶飞过,下面悬挂着钢制桥梁构件。
李舒宁抬头看,刺眼的白昼下,愤怒和绝望杂糅在一起,充盈她的心间。
她觉得那钢制桥梁离自己越来越近,直至黑暗占领整个视线。
在平河看来,李舒宁地倒下毫无征兆,明明上一秒她还对自己露出笑脸。
他冲上去,颤抖地摸了她的颈动脉,还好,微弱却还在跳动。
半履带车早就没有燃料,伤员能动的自己挪,不能动的大家轮流背。
之前炸桥时,坦克的机枪子弹打中了平河的左胸口,子弹还留在里面。
他现在活着已经是奇迹,大家都生怕他坚持不到有救治条件的地方,没想到先倒下的是看着完好的李舒宁。
平河把李舒宁背在背上,动作牵动了肩膀,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余从戎要来接手被平河拒绝了,他还要背电台,负重不比自己轻。
“哥,哥......”
走在平河后面的万里像是发现了什么,声音颤抖,把千里吓了一跳。
“包子,怎......”么了?
千里顺着万里的手看去,剩余的话咽进嘴里。
随着平河的动作,李舒宁斜挎的药包随挪了个地方,露出了一直盖着的腰部。
那里颜色比其余地方深了一个度。
她一直穿着从水泵房捡来的敌军棉服,颜色本就比他们深,又有包盖着,自然没人发现。
此时背着人的平河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穿过她大腿的手接触到一片湿冷。
平河僵在原地,缓缓低头,入目是一片鲜红,刺痛了他的双眼。
“快,快把人放下来!”
雷睢生一个箭步上前把人从平河背上扒下,轻轻放在地上。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衣服下的景象还是让众人红了眼眶。
一截断掉的钢筋从左后腰穿进,留有一小截在外面。
他们作战经验丰富,没人敢去动,这种伤只能靠手术来处理,也幸亏李舒宁自己没拔出来,否则他也坚持不到现在。
“谁呀,好烦。”
沉沉睡去的李舒宁好像听见耳边一直有人喊,她用尽全身力气才抬起来沉重的眼皮。
“小铃铛,再坚持坚持,我们很快就到了。”
平河听见耳边细若游丝地声音,内心一阵欣喜。
“是平河啊。”
那我原谅你了。
“我好累啊,想睡......”
李舒宁不自觉向他撒娇,搁在他肩膀地头轻轻蹭了蹭平河的脸颊。
“别睡,我想听你跟我说说话。”
“说什么?”
平河难得这样说话,李舒宁打起精神来。
“说说以后,说说你。”
平河能感觉到肩膀的伤口又裂了,里面的子弹用剧痛提醒着它的存在感,可他不愿投降,一放手就是永别。
“我?”
李舒宁用自己一团浆糊的脑袋想了想,可她实在太累了,只想睡觉。
“小铃铛?小铃铛?”
见背上的人良久不出声,平河心慌的不行。
“嗯?”
“别不理我。”
“怎么会......我,最喜欢你了......想睡觉......”
“说说你家人,你二哥就在前面等你呢。”
平河小心地把背上的人往上抬抬,牵扯到李舒宁的伤口,令她清醒了一分。
“二哥?大傻子,家,家......回家......婚礼......婚纱好看......”
“好,婚纱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平河,你要好好的。”
背上的人突然说话清晰起来,让平河的心跌入谷底。
李舒宁把藏在衣服里的子弹壳重新挂回平河脖子上,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软软倒下。
“别管我了。”
“别乱说,我带你回家。”
平河紧紧手臂,有些哽咽。
“我回不去啦......平河你要好好的......”
不等平河,李舒宁自己唠叨起来。
“她要比我漂亮......不行......”
比我好看,你会忘了我吧。
“算了......还是比我好看吧......”
虽然不想,还是忘了我最好。
“你们.....要幸福啊......”
“只有你,你最好看。”
平河咬着牙死死憋住眼泪,再也没等到李舒宁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