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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见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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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天在树林子里面也没有很热,知了叫成一片震得人心中烦闷,山林里一条不知名的小溪边上,有一从衣衫褴褛的山民。
大多是青壮年男性,也不乏妇女小孩儿老人,一行人沿着溪水散落开,时不时有人拿着简陋的器皿从小溪中取水饮用,下游也有些人揽水上身清洗。
而这行人皆是穿着乡里人干活的束脚粗布衣,人群末尾有一女,穿着与旁人有异,十分暴露,不与其他闺秀一般不露四肢,虽然看着样子美,行为举止却很是豪放惹人注目。
村里人没见过这样的闺秀,时不时在谈话中不经意的瞟上两眼。
那女子一个人在角落里并不多言,时时陷入沉思,其中有些姑娘想找她搭话,却见她自言自语不知道在唠叨些什么,也就只好作罢。
“跟着我们走了一天了,也没见她说过什么话。”
“许是外地逃来的,就一个女人,也是可怜。”
前面上游有两个男人嘀咕着,许是知道自己谈论的主角离自己远着呢,也不避讳。
“一个女人,等这些东西过去了,可以把她收了哟。”其中一个男人挤眉弄眼地撞撞另一个男人。
“那是,这村里这么一遭没多少男人了,看她有没有那个福气能活下来吧。”那男人满意地笑,还搓了搓手,往后面望了一眼。
却发现那没福气的女人正阴恻恻地盯着自己,男人悻悻地转回去,淬了一口:“晦气!”
没福气的女人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姐姐,喝水吗?”一个小女孩捧着一个不小的瓦片,像是刚在湖边捡的,里面盛这清水。
她盯了小女孩湿润的手几秒钟,接了过来,道:“谢谢。”
小女孩笑起来:“姐姐,我叫阿螺,你叫什么。”
她将水一饮而尽,山泉甘冽,心情大好:“喻雪。”
小女孩捧着旧瓦片跑开,山泉从指缝间流过,身后林中沙沙作响。
喻雪突然起身,立刻给自己穿上外套,抱起来小女孩就跑。
“怎么了,姐姐!”小女孩叫起来,“娘!娘!”
喻雪大吼一声:“它们来了!”
散漫的人群闻言立即骚动起来,所谓它们,是指近日来莫名出现在村中的活死人,第一个活死人是村里的铁匠王成病死的爹爹王老汉,明明黄土都埋了一人高,却生生爬了起来。后来不知为何越来越多,村中不断出现了新死鬼。
人们逐渐发现,接触到了活死人,活人也会变成活死人。后来村里的活死人多过了活人,死人追着活人,占了活人的家,也想要占了活人的山。
谁都知道,它们只是想要了活人的命。
虽然并没有看见它们,但是仅仅有人这么叫,就足以让大家抄着家伙赶紧跑。大家都是逃了好些日子的人,面对噩梦般的“追捕”,每个人都是惊弓之鸟。
村里人喧哗着,骂骂咧咧地收拾东西跟在了最快的人后面。
喻雪将阿螺从抱姿改为扛姿,一边奔跑一边开路。
太快了,太快了!
喻雪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虽然后面跟了一队的村民,但她仍然能分辨出来。那些东西的脚步与活人不一样,他们更加沉重死板,有规律,如军队一般前进,但却没有人气,像是一堆机器。
机器,喻雪在头脑中运转着这个词汇,想要从中思考出些什么来。
但是越来越近的死气制止了她的想法。她能感受到死气,不是那种阴恻恻地,而是散发着恶臭的死气。
这一批不一样。
喻雪来到这个世界三天了。
这三天里她见过四批活死人,它们都是聚集在一起行动,有的十分凶狠,有的又保留了庄稼人的习性。
甚至会有的拿着锄头镰刀,带着笑容,给人递上一把稻草握住他的手,靠近之后猛地咬开对方的皮肉,把他也变成活死人。
——这便是喻雪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见到的第一幕。
喻雪是华夏的一名警察,在一次行动中被炸死——本该是被炸死了,醒来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目睹了如此诡异的一幕。来不及思考的她只能立刻逃命。
而这一批,太快了。
是喻雪没有见过的速度,她测试过,自己的速度比这里的成年男子的速度要快上许多,无法用所谓的科学解释,因为她的嗅觉和听觉也前所未有的开阔。
喻雪能听到很远很远的声音,具体多远,她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活过来的第一天,她还穿着爆炸那天的警服,却无比自然地嗅到了活死人身上的死气——在百米开外。
就像进入了一个拟真游戏,却一个缓冲的机会都没有,她想不通自己进入这个世界的原因,也没有时间想,只能麻木地凭着本能逃命。
由于体力与反应的差距,这条队伍被拉的很长。
动身较慢、对于警报有所怀疑的老人已经被追上,变成了活死人队伍的一部分,迈着他们不曾有的沉重的脚步,追上了拉下他们的人们。
喻雪闻着越来越浓的死气,拼了命的向前冲,也顾不上开路。
不知道是谁指挥,叫了一句“分开来跑”,人群自四面八方蔓延开去,尸群也分散开来,把尸味传得漫山遍野。
“姐姐,”阿螺在喻雪的肩上小声叫,“我好难受。”
喻雪显然顾不得她舒不舒服,她空出的手拍拍阿螺的背:“坚持一下。”
阿螺被她一拍,更难受了,但她咬了咬牙,将刚喝进去又涨到嗓子眼儿的山泉咽下去,小声道:“姐姐,我娘她……”
喻雪沉沉自己的肩膀,想要叫它更稳些,“你听见后面的声音了吧。”
阿螺没有回答,不需要喻雪一样的听力,满山的惨叫声,阿螺无法忽略。
活死人军队不像是活死人村民,他们杀伐果断,直接将人处死。
“我只能管得了你。”喻雪出声,说出残酷的事实。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喻雪听着小女孩小小的哭泣声奔跑。
仿佛自己又变成了人民警察。喻雪低头看着自己的警服苦笑,这次可没有援军。
“姐姐,前面的路口右转,往上,有个山洞。”阿螺努力地支起头看路,她自小便跟着来山里,父亲打柴,她和母亲一起采蘑菇草药。
喻雪依言前进,几分钟后便见到了一个山洞。说是山洞,却只是一个小洞,根本无法宽敞地容不下两人,更没有安全的掩体。
喻雪在心中默默掐掉当地人向导的火苗。
右手滑向腰际的手·枪,这是她最后的保命手段。
喻雪将阿螺塞到洞里,找来几块大石头将洞口堵住。
“顾不了那么多了,你在里面先待会儿吧。”喻雪按着阿螺的脑袋交代,“跟上我们这条路的有四个活死人,你等下如果听到四声巨响,那就安全了。如果没有,你就在里面能待多久待多久。”
不等阿螺回答,喻雪便沿着来路跑回去,四个士兵模样的活死人正朝这边行进。
果然没闻错。
喻雪停下,上膛。
“砰——”
没打中。
喻雪惊诧得看着自己手中的枪,不可能啊,这么近的距离,自己不可能打不中。
“草!”发出一句国骂之后,她再次瞄准,对着另外两具尸体开枪。
他们只是停滞了一下,没有想象中的倒下。这鬼东西!
无奈之下,她只好收起即将打出的第四枪,绕过阿螺所在的位置,将往她狂扑的活死人往右边的岔路上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