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和波本斗智斗勇》余杪

46、生日 犯罪者有特

　　“喂！你干什么！放开我！”

　　餐厅里放着轻柔的音乐，刚享用完美食的两人难得没有抱其他目的，单纯地悠然度过这片刻时光。

　　直到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柚木千世的第一个眼神给了安室透，第二眼才投向发声处。

　　不远处的餐桌座位上全是打扮得漂亮精致的年轻女孩子，唯一突兀的是旁边醉酒的男人，他的头发和胸前都湿了一块，正伸手拉扯女孩子们的其中一位。

　　察觉到男人意图的柚木千世为了尽快制止男人的动作，三步并做两步，以光滑的地板为着力点，最后一下几乎是踮着脚掌将自己迅捷且轻盈地荡过去。她今天穿着棉麻质的裙子，长长的白色系带在后颈与飘扬的金色发丝纷飞交缠。

　　怒气和酒意同时上头的男人正想朝弱者发泄个痛快，突然被人抓住手腕时还很意外，尽管始作俑者有着一只白皙嫩滑看上去一折就断的手，被这只手接触到的那一刻开始，他的手却好像麻木了一般彻底脱力。

　　男人急得憋红了脸。

　　已经有不少人发现了这边的动静，柚木千世轻轻松松地挟制着他的右手，带着酒意的男人有一瞬间的清醒，虽然弄不明白自己的半边手臂仅仅被这个女人一碰就变得无力，但怒气升腾的同时理智也消失殆尽，眼见柚木千世制止了他以后丝毫不设防备直接转头去问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女孩子们的情况，男人的左手向女人散在身后的金色长发扯去。

　　他在期待女人下一秒痛苦的哀嚎。

　　谁知金发男人突然出现挡在他面前，脸上的笑带着冷意：“穿着西装打女人可不是绅士该干的事，更何况趁人不备。”

　　其实知道他会跟在后面才有恃无恐的柚木千世分神听着，对女孩们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短发齐肩，耳边别着一只云朵发卡的女孩抬手卷起袖子，手臂上一片淤青。

　　“嘶——我去给你买药！”一直在安慰她的好友急匆匆地出去。

　　作为高级餐厅，店里的保安来得速度很快，在女孩们拼凑前因后果讲述出来时，就从安室透手上接过了听说已经报警后清醒了大半，嘴上还不服输骂骂咧咧的男人。

　　原来是男人脚踏两条船被女朋友发现，以分手的最后一次见面为借口把女朋友约了出来，结果挽回不成恼羞成怒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本还想着相恋一场给彼此留点面子的女人气不过朝他脸上泼了杯酒当场拉黑所有联系方式后洒脱地走了。

　　男人独自坐在这里喝了好一会儿闷酒，也不知道是借酒发疯还是其他不堪的原因，突然对坐在附近的年轻女孩子动手动脚。

　　餐厅经理也过来对女孩子们受到惊扰表示歉意并且感谢了柚木千世两人的乐于助人，免掉了两桌客人费用的同时重新为他们上新菜。

　　不愧是网上好评如潮的餐厅，没有辜负安室透特别挑中了它的心意。只是这顿饭到底还能算自己请的吗？

　　压根猜不到旁边的安室透在纠结这种奇怪细节也没往那方面猜的柚木千世在女孩子们的道谢声中坐了下来。

　　比起被带走的倒胃口的男人，她对这里的其中一个女孩更感兴趣。

　　因为座位原因，起初背对着女孩们的安室透看不见女孩们的一举一动，与他相反的柚木千世在即将出手帮忙的一瞬间却发现在男人的行为更加放肆之前，那个女孩的身体就已经处于随时能够做出反击的状态。

　　当然，现在的她脸上残存着恰到好处的惊慌。

　　女孩们道谢时跟她互通了姓名，柚木千世也从而得知被男人拉住不放的女孩叫做夏川真云，那名不太寻常的女孩叫北乃雅也，都就读于帝丹高中。

　　又一位有秘密的高中生？这个“和平世界”的生活真是精彩纷呈。

　　“Happy birthday！”

　　没多久，服务生推着餐车过来，上面摆着一个不算太大但精致的蛋糕，中间图案是一眼就能认出的女孩卡通形象，周围的奶油挤成云朵状点缀。

　　“真云？”女孩们担忧地看了一眼寿星。

　　四个女孩子是为了给她庆祝生日特地来这家店聚餐的，结果碰上这样的事情，虽然柚木千世的及时出现让醉酒男没来得及对她们造成严重伤害，还是怕夏川真云的心情受到影响。对于女孩们来说，一年一度的生日碰上这种事已经称得上糟糕透顶。

　　当事人反而振作起来，给手臂涂好药后把手洗干净，又整理了一下发型，拿出手机拉着大家拍了个合照。

　　摄像师由在场唯一的男性安室透担任。

　　“我才不会因为那样的烂人影响心情呢！这可是好不容易订到的限定蛋糕，大家一起吃吧！”边说还边和大家一起唱完生日歌，给自己切了一大块奶油蛋糕。

　　同样被分到一块的柚木千世面对自己的“战利品”，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并表示这是自己来到东都后吃过最好吃的生日蛋糕——身边还没熟人过过生日，她这么说也没错。

　　“这里……”北乃雅也指着柚木千世裹在身上的披肩一角，深色布料上有着不太明显的污渍痕迹，大概是被醉酒男蹭上的。

　　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柚木千世刚把披肩拿下来，北乃雅也就自然地伸手接过。

　　“柚木小姐的外套是为了帮我朋友才弄脏的，就交给我们来清洗干净吧。”

　　“对啊对啊，交给我吧！”夏川真云附和。

　　柚木千世眯了眯眼睛，夏川真云可能是真的想报恩，但是北乃雅也就不一定了。

　　最后几人还是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好等衣服洗干净以后女孩再给她送到家。

　　不给北乃雅也一个接近自己的机会，怎么知道她的目的？

　　吃过饭后安室透理所当然地提出送柚木千世回家。

　　“千世好像发现了什么？”

　　低头玩手机的柚木千世抬眼看了下内后视镜，镜中的男人认真开着车，好像刚才开口的人不是他。

　　“你指的是？”

　　“关于这次案件的凶手，想跟千世探讨一下，说不定会有不同的发现。”

　　“现在才算进入正题？只是我的个人猜想而已。”

　　在她看来，凶手有着强迫症般的洁癖。
　　首先，死者的身体都以非同寻常的死法保留了完整性，并且前两个受害者的房间里都整整齐齐。

　　被人谋杀，死者事前必然是没有预料的，但是她们的房间，找不到喝过还未清洗的水杯，也没有用过的纸巾，甚至少有掉落的头发……总而言之，除了八木美惠子房内的花，和椎名百合浴缸里的猫，一眼看过去没有其他任何杂乱之物，像做过一次彻底的大扫除。

　　原本她还觉得仅凭这些判定凶手的癖好太牵强，直到第三名死者的出现。

　　最后一个案发现场与前两次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在室外。可能是下过雨的原因，路面被冲刷得比较干净，之前被大家忽略的一个细节就凸显出来了。

　　柚木千世的拇指和食指间夹着一片花瓣——摸起来柔软，但是不潮湿，这是她在西谷诗音附近捡起来的其中一片，当时除了紧贴着地面的那一面，都是干的。

　　根据这个地区的天气预报，雨停的时间还要在死者的死亡时间之后。

　　街道边落下的花瓣并非被雨水打落。
　　是有心人故意放在这里的。

　　“犯罪者有特殊的信仰，而且，跟崇尚圣洁有关。”

　　“因为花？为什么这么说？椎名百合的房间里可没有任何植物。”更别提花。安室透早就想到落花出现在现场有特别的意义，他不理解的是柚木千世语气中表现出的笃定。

　　花能代表的意向，或者说花透露出来的东西可多了，但柚木千世的猜想其实来源于魔女的认知，没打算长篇大论跟他解释。

　　这是世界观的分歧，她只能回答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她的房间本应该有呢。”

　　监控中椎名百合家一前一后来过两个人。

　　假设凶手本来在作案时放了花，却被后面进来的女人拿走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千世这么肯定确定是女人拿走了花？说不定男人进去的时候椎名百合还活着，女人才是凶手，所以她从椎名百合家悄无声息地离开，而不是发现有人被杀害而报警。”

　　柚木千世噎住：她知道安室透是希望推理的每一个漏洞都有合理的解释，但他的表现真的很像一个抬杠的。

　　“都说了是个人猜想，也没有要求有证据吧。更何况有你们这些侦探在，找出证据得到真相的事当然要交给专业人士才对。”

　　还好已经到家了，安室透被她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搞得好气又好笑，心知肚明她没说实话，也没有非让她给出理由不可的意思，停着车等待。

　　柚木千世下了车，又留下一句话。

　　“这是女人的直觉。”

　　这次换安室透哑然。他怀疑柚木千世在学贝尔摩德来敷衍他，并且他有证据。

　　可惜自己也曾有过因为感觉去怀疑一个人的时候。

　　那个人现在还住在工藤新一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