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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真相的真相》(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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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一阵水滴声隐隐传入天宫羽的耳朵。“滴答滴答”,又一次,好像在呼唤着什么。
——
醒来,快醒来。沉睡的Terminator。
撕下你的面具吧,露出你最真实的面孔,显露你最真实的性情。
因为一切,皆是注定的。
醒来吧,快醒来。
“呼!”猛地吐出一口气,还未来得及缓过神,手指和小腿部分剧烈的疼痛感又使羽自身清醒了不少。勉强抬起眸子,环顾四周
——
是一个封闭的房间,似乎是个地下室,应该建造很长时间了。
羽努力地调整着自己凌乱的气息,半晌,才将目光投向卧坐在墙角的自己。
手臂上有少量的小刀擦伤。小腿貌似伤到了胫骨……
咦?天宫羽疑惑地望着小腿上用纱布固定的木板,以及其它受伤的地方被人包扎过的痕迹。是谁?
“嘶……”一股冷风钻入羽尚未扣好的衣袖,使得她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好看、秀气的眉间微微颦起,正欲抬起手系扣子。
嗯?手指……右手的食指的美甲不见了,并且曾经因为撕扯挣扎过,而留下了残缺的血迹。
刹那间,羽好像想起了什么,漂亮的蓝色瞳孔陡然间缩小了数倍。修长的右手愣是顿在半空中,毫无知觉。整个人仿佛就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还呢喃着什么
——
怎么可能啊?!怎么会这样子?!Dieu!(注:法文【上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他!
滴答。一点一点的水渍从秀丽的脸颊旁滑落,穿过尽管被合得严严实实的手指间的缝隙,滴落在冰凉到极点的地板上。
真是的……又哭了。不是说好了不哭吗?怎么还是哭了
即使自己当时有怀疑那个人,但是,Dieu!为什么,为什么要把那一个眼睁睁的事实摆到我面前?即使自己知道就是那个人,却还未证实的时候,明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可为什么,还会感到心痛呢?如同自己被绑上了绞架一般的痛苦啊!
眼泪就似止不住一般,越抹反而像沙漏一样落出来的越多。以至于,连十分清晰的脚步声,天宫羽自己都没有听见。
……
一切如自己所料,这口井是一口死井,井里并没有水,代替水的,则是风,以及一条深邃的透着风的小道。
白马探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手电筒,按下开关,一阵小小的白光从玻璃上射出,尽管无法照亮整个空间,不过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当白马探迈开第一步时,“嗖”一声,昨晚梦魇里的那一幕仿佛又会放在眼前,他的手紧紧地握住手电筒,快步又小心翼翼的向里走去。
从,走,到跨步走,又到小跑。没人知道他为何要在这条深不可测的小道上如此急奔。也不会有知道他此时在想些什么。
因为,这里根本没有一个人影。
“……”好看的眉紧紧皱着,表示着他此刻的愤怒。
一瞬间,
“滴答,滴答”这是一瞬间传到白马耳中的声音。
水?是么。
机械地挪动自己的脚步,却无法止住心中往外四溢的担心。
那一扇门由远及近的呈现在自己眼中,又是快步而去。可当白马探真真正正地站在那扇门前,而手就摆放在门把手上时,他蓦然的发现,也算是身经百战的自己,现在,现在,却没有勇气推开这扇门了。
——
为什么?
为什么。哭声。他能清楚的听到里边的哭声,虽然不大,却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是不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人呢?
正当白马探想得出神的时候,“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
他惊诧地抬头,脑子还未曾运转过来,突然被一个人影冷不丁地抱住,自己的烟青色条形衬衫上立马沾上了湿漉漉的水渍,长年培养的绅士风度使得自己没有把那人推开。
白马探还没有来得及瞧见这个人的真实面孔时,怀中人儿却猛然吐出一句,
——
“翼!!!”
同样漂亮的酒红色瞳孔也陡然间缩小,即使眼睛因为灯光的昏暗看不清楚人的面孔,可是他却有耳朵来听得出那个人的声音
——
羽。天宫,羽。
而且,白马探终于想起来了。
此时此刻,他找到了羽,可羽,叫的却不是他的名字。
这……这是梦魇里的那一幕。
“羽?!你怎么……”茶色头发的少年轻轻摇着伏在自己身上的可人儿,却被少女泪眼朦胧地狠狠反驳了
——
“宫崎翼!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你知不知道抛下我一个人就走掉是多么卑鄙的事情!”
“宫崎翼!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宫崎翼!你怎么可以自己先走了!”
“宫崎翼!为什么爱我和我爱的人都全部离开了!”
在白马探错愕目光的注视下,天宫羽的音量逐渐变小,直至无声,可白马探还是听得很清楚
——
“宫崎翼!你到底……知不知道啊……你离开以后我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了……”
白马探以冷静与睿智著称的面具终于在天宫羽的眼泪纷飞以及嚣叫的最后一个话音落下时,彻底的破碎了。
他终于开始认为自己应该来一个严重的自我批评,他发觉自己从来没有那么无知过。眼前,怀中的人儿明明是那么真是的存在着,自己明明拥着她,可他却感觉离她越来越遥远。
他终于发现自己看人的眼光太过简单,因为他从来没有去想面具下面是一张怎样的面容,而总是直接把面具当做面孔来对待,却忘记了笑脸面具下往往都是一张流着泪的脸……(注:本句原作者郭小四=w=)
其实也不怪他,因为他自己本身也戴着一个面具。
他终于知道平常的她为何要那么安静,戴着那一个拥有完美微笑的面具了。将所有的事情摆放到现在,他也才看清
——
当一个女子在看天空的时候,她并不想寻找什么。她只是寂寞。(注:本句原作者安妮宝贝)
她只想用寂寞和坚强,来慢慢修补内心那个不可能愈合的创伤,而已。
用微笑来遗忘。可她却不知道,她笑得太吃力,透明到了变形。
他望着她,可她却无法望着他。因为她早已疲倦无比,只是找不到一个依靠来休息罢。
他酒红色的眸子射出哀伤的流光,双手紧紧地揽住她的身躯。在她最后的潜意识里,留下那样的一句话,轻轻,轻轻
——
“羽。”
“如果可以,我能不能代替他,做你的希望……”
只有一个人的独角戏,会因为少了另一个人的台词而显得空洞无比。
美丽华贵的对白,接近崩溃的嘲笑。
预告——本案的真正凶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