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会向阳》钧衡

4、四 叶

　　叶荟在几天后向晏阳的生日时，再次见到了周毅。她起身想走却被叶茹拉住，她说：“荟荟，你要走我也走。”

　　叶荟皱眉，“你怎么能走呢？”

　　“我不管，你走我也走。”

　　叶荟没办法只得坐下，也不看周毅，不管不顾地一个劲地吃菜。来了酒就喝，顺便也帮叶茹挡了不少。

　　叶茹被灌了不少的酒，靠着向晏阳的肩不住地说胡话，向晏阳附和地应着，伸手撩起她额前的碎发。他们似乎一直这么波澜不惊地相处着，就连他们在一起也那般稀松不惊，只是几根一闪而过的烟火棒，便水到渠成了。

　　叶荟看着向晏阳映着灯光的侧脸，一杯一杯地喝酒。喝得多了，脸有些发热，人也摇摇晃晃起来了。

　　从洗手间出来，叶荟站在包厢外的窗口透气。天空是一如既往的深蓝，只是没有点点的星星，总是让人觉得少了些许什么。叶荟闭上眼，长长地吐了口气，一瞬间的空气里都是微醺的酒味。睁开眼，面前晃出一只白色的小熊吊坠，摇摇晃晃地摆动着肥肥的身躯，浑身雪白得让她想起了高中的黑色包包上的那只小熊。

　　“这是你的吧。”周毅倚着窗口，右手拎着吊圈。

　　叶荟接过小熊，翻过来，手指摩挲着背面的墨迹，这是她的小熊，她曾经丢失了的小熊。

　　“我昨天翘课回家拿的。”周毅望着天空说，“我捡到的，那天你骑着单车。”

　　叶荟不知道周毅的脑子里常常回放这样一个画面，一个女孩悠悠地骑着单车，风轻轻出来，撩起了她的额发，露出一张纤然澄静的脸。女孩背包上的白色小熊滑落，跌跌撞撞地躺在了地上，落寞地映着远去的纤细的背影。

　　那场运动会，他别着运动员的号码站在草坪里。当他看到她跌坐在跑道的那一头地上，从草坪的这一头焦急地跑了过去。只是，才跑了一半便被人扯住了，同学汗流满面地说，轮到你了，周毅。等他回过头时，她已经被人抱起，一步一步地走出操场了。

　　她在教室门口拉着他时，他的手心捏着那只白色的小熊。她小声地问，向晏阳在吗？他直直地站着，手里的小熊越捏越紧，任是如何也递不出来。

　　原来，当她深深地望着一个人的背影时，亦有一个人在遥遥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