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耶耶耶》斩影321

8、第 8 章 “呵，执意

　　“呵，执意向前吗？那我再送你一句吧。”
　　“太阳带来的温暖，都会被雨水夺去。”
　　..........
　　从睡梦中醒来，病房再次空无一人。窗外已然没有了太阳，乌云密布，暴雨倾盆。
　　屋子里很潮，到处都很潮，而且也很闷，感觉吸进的不是空气，而是水分。喘不上气。
　　窗户严严实实的关着，一丁点缝都没有，门也很严实的关着，一丁点缝都没有。
　　没有一丝风，空气无法流动，一直在这里呆着，会闷死的吧。
　　还是我先来流动吧。
　　想要从床上起来，意外的发现被子格外的沉重，好奇的用手一捏，噗呲噗呲，发出弹力球的声音。应该是积满了水吧。
　　非常费力地从被子的怀抱中逃出来，发现自己全身也已经湿了，回头看去，白色的床已经湿透了，本来洁净的白色也变成了阴沉的灰蓝色。既然已经湿成这个样子了，那么打开窗户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天真的想着，便费力的拉开了窗户。
　　然而事与愿违，在室内看到的笔直下落的骤雨，打开了窗户之后，居然还有狂风裹挟。
　　风很大，一打开窗户，水就齐刷刷的涌了进来，地板上全都是水，很滑很滑，我一个不留神，给摔到了地上，还好并没有伤到哪里，就是屁股有点疼。门关的很死很死，保水性很好，水位没有一点下降的趋势，现在已经上升到到我的脚踝了。
　　先把门打开吧。
　　我费力地把门拉开，水一股脑地冲了出去，不知道外边是怎么样的情况，还是快点把窗户关上吧.....
　　整个床都吸饱了水，这样子晚上可是睡不了了，得把水先给挤出来一些。
　　“唔....根本抬不起来...”
　　还是去找人帮忙吧。
　　外边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没有工作的医生，没有叽叽喳喳聊天的患者，每个病房里倒是都躺着人，可惜看他们缺胳膊少腿的，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奇怪，人都去哪了？
　　到楼下看看去。
　　楼下是急诊区，每个手术室的上方都亮着刺眼的红灯。手术室前有着一排光洁的金属椅子，但没人坐在那里。在我环顾的时候，一个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然后两个低垂着头的医生推着病床出来，他们推得很慢很慢，车轱辘慢慢的转着，几乎不发生一丁点声响，再看那患者，盖着胸膛的白布已经不再起伏，患者失去了呼吸。
　　慢着！！！！这人是.......陆飞宇！！！
　　“请等一下”我快步上前拦在了他们面前。
　　他们疑惑的抬起头来，盯视我好久，其中的一个才终于张开口。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低沉的颤抖的声音
　　“我是他的朋友，被他安置在楼上的病房里。”
　　“请问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他会躺在这里，为什么...他失去了呼吸？”
　　“请告诉我。”我按住车前的把手，死死的盯着那个发话的人。
　　“......”“.....”沉默了良久，他们终于开了口。
　　“死者为大，先让我们将他送到太平间，我们会为您解释的。”
　　..........
　　“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了吗？”我坐在他的对面，凝视着他。
　　他深呼了一口气，然后说到。
　　“他是今早来的。”
　　“来？”
　　“没错，他是自己走过来的。”
　　“今天早上，当我刚到医院门口时，我突然感觉不安，一回头，就看见了他。”
　　“今天早上在下着大雨吧，还挂着很大的风，这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他确实做到了。”
　　“他在暴风雨中踉踉跄跄地走着，因为暴雨遮挡了视线，所以我起初以为只是哪家老人自己来拿药，所以我开了伞就去迎接他。”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什么？”
　　“他走过的路面都是粉红色的，即便大雨冲刷了味道，但颜色还是清晰可见。我知道那是被稀释的血液，但我希望不是，只是假装那是颜料一类的东西。”
　　“但很快我的幻想就被推翻了。”
　　“他的腹部被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
　　“我们尽可能快的对他进行救治，但是失败了。”
　　“失血过多，当我们为他插上仪器的时候，他就失去了心跳，他的身体已经冰冷而僵硬了。我们采取了各种手段，但没办法，我们不能救活一个死人。”
　　“他早就该死了，为什么能撑到这里？”
　　“在这种大暴雨中，普通的没打伞的人都撑不了多久，更别说他这种将死之人了。”
　　“............”
　　“我能再看一眼他的遗体吗？”
　　..........
　　我们站在冰冷的太平间里，前后左右都是冰冷的尸体，但他们全部引起的悲伤，也不如面前这一具尸体所引起的要多。
　　“我能揭开吗？”
　　“.......”
　　“可以，如果你可以接受的话。”
　　“当然，我保证。”
　　“每个人都这么说，可最终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摇了摇头，揭开了布。
　　表面并没有一滴血液。他的脸像蜡一样黄。
　　见到那个伤口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并没有告诉我实情：那个伤口比拳头要大得多。
　　有凝固的血液所支撑，那看起来并不像一具尸体，倒像是医学生常用的人体模型，只是腹中间被开了个洞。
　　悲伤覆盖了整个我，恐惧和愤怒并没有立足之地。
　　肚子里不太安宁，胃里翻江倒海的。
　　突然的，
　　“哇！！！”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我吐了。粘稠的暗黄色呕吐物夹杂着苦汁从腹部朝上涌入我的食道，从嘴中飞跃出来。
　　我跪倒在地，胃里一阵痉挛。意识模糊了起来。
　　“需要帮助吗？”
　　谁朝我伸出了手？
　　谁控制着我的手甩开了他的手，谁控制着我的腿往暴雨中逃去？
　　不受控制不受控制，身体已经不是我的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发觉自己躺在湿哒哒的床上，盖着湿哒哒的杯子，嘴里的呕吐物已经完全被清理干净了。
　　骨子里往外开始渗透寒气。身子在不停的颤抖。
　　“啊切！”
　　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