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高一筹》道一生万物

24、舍不得我走？ 酒的表面微

　　酒的表面微微震荡，涟漪扩大扩大在回旋，在那个小小的世界中寻找着自己的归属点，方澍盯着酒水看的出神.
　　娱君回腰上围了条浴巾，擦着头发，赤脚从浴室走了出来，他的发梢还滴着水，顺着脸颊流到下颚，滴进眉骨，划过眼角，他上半身每一块肌肉上都沾着水珠，小腿紧实的肌肉，带着他的双脚向前，他踩上了地毯，向望着酒出神的方澍走去。
　　“不是说让你先吃吗？”娱君回站在方澍旁边，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在擦头发，飞溅的水珠落到了方澍脸上，手背上，浴袍领口里，这突如其来的凉意和响声，唤回了方澍，他顺着响声望去，瞳孔紧了又紧，娱君回只在他旁边不到一拳的位置，他的气息就在他转头间撞进了他的鼻孔。
　　娱君回看着满桌子的菜，完全没发现方澍眼底的底色，他用毛巾擦头发的手还没有停下来，方澍这么抬头望着，好巧不巧，他发梢飞溅的水珠滴入了他的眼眸，他闭眼的同时，微微倒抽了一口气。
　　恰好，这及其细微的吸气声，被娱君回捕捉到了，他望过去时，方澍闭着眼睛，微微低头，食指弯曲，刚好放在眼下，恍然入眼，像件艺术品般使人初见乍欢“怎么了，水进眼睛了？”娱君回弯下腰，一只手扶着餐桌，一只手握着毛巾抚着方澍的椅，算是把方澍整个人划入到了自己的领地范围。
　　“没事儿，没什么刺激性！”方澍在睁眼时，是娱君回放大的脸，及浓厚的男性气息，让他感觉非常不适，他微微往另一侧挪了挪，使周身独属他的气息淡化。
　　“给我看一下！”娱君回不依不饶，扳过方澍的脸，身子又低了几度，仔仔细细的检查者他的眼睛“什么没事儿啊，都发红了！”
　　两个人五官距离及近，娱君回对着方澍眼睛微微吹气，像是在安抚，模样及其认真，娱君回那张最“原始”的，没有带面具的，不嬉皮笑脸的脸，就这样出现在方澍面前，没有瑕疵，能用惊艳绝伦来形容......
　　“哎，真没事儿！”方澍扒开娱君回的手，眼神开始寻找可以安放的场所，他坐直身子，微微向前，拿起筷子开口：“等你吃饭呢，别磨蹭了，去套件儿衣服。”
　　方澍低头看着满桌儿菜，眼神没有聚焦，大脑在飞速计算着，分析着，在告诉他怎样是最有利的利益与结果......
　　“又不是没见过，那儿那儿不都见过了吗？”娱君回开着玩笑，试探着对方的态度。
　　“去套件衣服！”方澍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行行行，都听你的。”聪明人间的点到为止，彼此试探，使空气中那若有似无的暧昧戛然而止。
　　娱君回套了衣服出来，走到方澍对面坐下，方澍已经盛好了两碗汤，递给了娱君回一碗，牛腩汤入口，划过舌尖，征服了方澍的味蕾：“你这个小朋友该说不说，熬汤很可以啊！”方澍喝着汤声音都沾上了愉悦。
　　“那是”娱君回的声音中，有欣喜，轻快，骄傲......
　　“德行，这两天我要去趟D国，帝都科技馆这边你给我好好盯着，收了你舅舅的礼，你得给他交出成绩啊！”方澍语气虽然轻快，但娱君回还是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无非是别跟过来，你不在我的计划里，正好，他也没时间......
　　“答应你！”娱君回干脆利落的答应是让方澍意外的，今天的娱君回真的是乖顺的不成样子，说什么他都答应。
　　吃完饭的方澍坐在沙发上翻阅新的书籍，娱君回把碗收进了洗碗机，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加快了收拾的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娱君回在擦过最后一寸橱柜，扶着脖子扭了扭，开口：“小叔叔，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晚安，要做一个有我的美梦哦！”
　　“呦，今儿这说法新鲜！”方澍看着手里的古代文献，和娱君回聊着，他总感觉娱君回今天哪里不一样。
　　“舍不得我，那我留下了陪你吧！”方澍身旁凹下去一块儿，娱君回三步并两步奔了过来，坐在了那里，手开始不老实的搭上他的肩......
　　“走走走，赶紧走！”方澍把书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起身拽起他，把娱君回推出了门，在关上门时，屋内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临走前，方澍去医院看了许衡，去的时候，他正在睡梦中，睡的很不踏实，仿佛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方澍看着他睡的不安稳的样子，最终也没忍心喊醒他，在病房呆了几分钟，起身去了机场......
　　到达D国，项目签的还算顺利，合同签完，他们一起坐在了音乐厅，芭蕾舞者在跳着优美的舞蹈，方澍眼球很快被那人抓住，他相貌不是一顶一的漂亮，可那身段，神态，都是顶级的，他善用技巧，及赋感情，在那样的聚光灯下，丝毫不输给任何人......
　　第二天晚宴时，方澍发现那个舞者，坐在了自己旁边，对面老总解释是芭蕾界新晋新人，刻苦又努力。
　　方澍从对面的话语中，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对方意思里的拉拢与讨好，他额头滑下黑线，但还算保持了礼貌，和身旁的男孩儿打着招呼：“你好，方澍。”
　　“方总好，余倪！”男孩儿很有礼貌，甚至带着若有似无的疏离。一顿饭所有人都吃的很愉快，在结束时，对面老总非让余倪送他，方澍再三推脱，没推脱掉，他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自己很有Gay的气质吗？这都直接送小男孩儿了......
　　司机开着车，方澍和余倪坐在后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彼此兴趣都不高，都没把对方真正放在心上。
　　“余先生，跳芭蕾多久了！”方澍眼睛看着前方，柏油路上行驶着各式各样的车子。
　　“半年，原来跳国标的，现在也跳，想尝试更多可能。”余倪半握手，目光落在了前坐儿头枕上。
　　“那很厉害啊，半年就到了这个水准，能在这种级别的音乐厅演奏。”
　　“因为我先生很厉害，所以我要更努力一点。”默然，余倪没头没脑的强调了这么一句。
　　“看来你们感情很好。”娱君回说不上来从这个年轻人嘴中说出先生二字是，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但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可以看出掩饰不住的骄傲与期待......
　　“我们......”“害，别聊我了，方总呢，我感觉的到，我们不一样，你不喜欢男人！对靠近的同性很是排斥！”余倪转过了头，眼神清明，没有一点儿杂质。
　　“有那么明显吗，哈哈哈！”方澍很巧妙的回绝了这个问题，让人感觉不到一点儿问题。
　　“方总，前面路口您放下我就行，酒店离的很近。”
　　“谢谢方总，祝您早日找到自己的伴侣！”到了路口，余倪在诚恳的道谢，下车关了车门，司机开着车带着方澍飞驰而去......
　　D国收尾工作完成后，方澍归国，飞机落地，让他没想到的是，来接他的不是娱君回，而是顾希文，她一袭长裙，踩着细细的高跟站在那里，笑的温婉又贤良，方澍大脑空了一秒，让身后跟着的人都回了公司。
　　顾希文小跑过来，站在方澍面前，双手背到身后，挂在手腕儿上的小包包在空中晃啊晃的：“我乖不乖啊，你前段时间说忙，我就忍者一直没来找你！”
　　“希文，我”
　　“方大哥，我今天过生日哎，把所有聚会都推了，你陪我过生日好不好！”顾希文打断了方澍的话，眼睛一闪一闪的，带着渴望。
　　“生日啊，那餐厅订好了吗？”方澍看着顾希文的眼睛，心软了一下，话锋一转，脸上开始带上笑意。
　　“订好了，就等着你为我的生日增光添彩了，只要你来了，其他人都不重要。”顾希文站在方澍身旁，眼里带着光，抬头望他。
　　到了餐厅，和方澍想象的不同，没有什么盛大浪漫的玫瑰，也没有夸张的装饰，在他眼前的是一家简单干净的私房菜馆，顾希文订了一个小包厢，桌子上是一些简单干净的家常菜色。
　　“方大哥，这些菜一定符合你的口味！”顾希文说着，用公筷夹了花菜，放到了方澍盘子里。
　　“希文，我......”
　　“方大哥，我今天最好的生日礼物，就是在你找到下一任对象在一起前，试着接受我，好吗？”顾希文努力的笑着。
　　方澍察觉了她勉强的笑容，故作轻快的语气，微红的眼眶，紧握筷子微微发抖的手......
　　“今天你生日，不聊这个，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晚上让助理给你送过去”方澍给顾希文夹了筷子小排，笑的温柔，没有直接让顾希文感到难堪.
　　“方大哥，你还真是......”顾希文夹起小排放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