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自己】漩涡》抱幽

25、低买高卖才是本质 “你最近好

　　“你最近好像都不忙了啊，还能陪我逛这么久的街，不无聊吗？”

　　“我刚好最近比较空嘛，我想趁这个时间多陪陪你。”陈一鸣牵紧秦鹿的手，陪她在珠宝耳饰柜台挑挑选选，阳光透过商场的玻璃穿进来，投射在打光的玻璃展柜上，把情侣两人眉眼含笑的样子照得清楚。

　　“你不是还在跟进绿宝融资的情况吗？”

　　“我主动要求退出了。之前王子茹跟我说李思雨有找她帮忙，绿宝董事会决定在袁慧中和她之间投票决定谁重新回来担任销售总监，她让王子茹选她。
　　王子茹突然来问我的意见，作为集团员工，从集团利益出发，我肯定建议投反对票。但她既然这么来问我，我想应该是想要帮李思雨的吧。于是我决定绿宝融资后的事项都不再跟进，去处理其他业务。”

　　秦鹿了然，“王子茹以为你和李思雨还在一起，所以才会来问你的意见。”

　　“嗯。”陈一鸣不否认。

　　“我看她是想祸水东引吧~”秦鹿嗤笑。

　　“嗯？什么意思？”

　　对着陈一鸣懵然的表情，秦鹿想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可爱这么萌呢，忍不住伸手揪了揪他的耳垂。

　　“以我对王子茹的了解，不管她问不问你的意见，最终她的那一票都不会是李思雨的。”看着他英俊的脸，还有那双清亮的眼睛，秦鹿想想还真是个蓝颜祸水。

　　“为，为什么啊？”

　　该怎么说陈一鸣呢，有的时候他很聪明，但真的玩弄起人心来，他又傻白甜而不自知。

　　“知道王子茹在投行那里什么名声吗？灭绝师太！老谭说她是脑筋太好的女同行，那是因为在她手里的投资她都奉行一个原则——项目可以失败，但投资绝对不能亏损。她永远把钱放在第一位，把价值投资奉为圭臬。”

　　“做投资的嘛，钱的确是首要的。但是她的投资，是只追求金钱。老谭说她违背了投资的本质，促进社会发展，实现互惠互利，其次才是在预见时期内获得收益，实现资金增值。只追求利益最大化的投资是没有灵魂且危险的。王子茹，就是这种投资人。”

　　陈一鸣没想到王子茹在秦鹿这里的评价会是这样，作为他的老板和提携他的上司，他眼里的王子茹和秦鹿眼里的王子茹简直就是两幅面孔。

　　“但是她不是和思雨关系还不错吗？我觉得她应该不像是你说的这种......”他摇了摇头。

　　秦鹿也不生气。论养气功夫，王子茹可谓也算一代宗师，尤其她还对自己身边这个男人有所企图，当然会隐藏本性。

　　“潘志勇我没有接触过，但是之前安迪让我陪她去听国内经济论坛时，我有听过他的演讲。从他经营绿宝的方式理念以及他掌握着核心研发部门，就这一点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喜欢搞实业的人。
　　要不是因为绿宝需要融资来拯救他岌岌可危的研发资金链，我想潘志勇根本就不会在意绿宝在投行这里的估值。他很清楚，绿宝要想行业领先，需要的不是品牌头衔，而是实际的产品。
　　但王子茹不一样，她要的应该是让绿宝在她的手上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通过品牌的宣传和包装，让绿宝的估值达到价值最大化。于潘志勇而言，核心技术才是硬道理；而于王子茹而言，品牌价值才是王道。”

　　秦鹿看着陈一鸣，“我有没有说错？”

　　陈一鸣目光灼灼的看着这样侃侃而谈的秦鹿，觉得她整个人都很耀眼，他没想到他的女孩，把之前王子茹和潘志勇的谈话全都说对了。

　　“不错，之前融资协议签完后。潘志勇的确是对王子茹有过这个表态的。他觉得绿宝如果解决好了绿宝三的问题，最理想的发展状态是五年就能占领中国新能源的半壁江山。但王总想的是对绿宝品牌计划进行调整，争取在一年内把绿宝的估值做到二百亿。”

　　“那就对了。理念不同，她又怎么会让李思雨回到绿宝呢？对她来说，把票投给李思雨，让她回到绿宝，无异于就是给潘志勇如虎添翼。这个人情给出去，不仅对她毫无用处，反倒会让她在绿宝掣肘，束手束脚。”况且她最重要的企图是要捕鸟....秦鹿撇撇嘴。

　　“那她那天那么为难，还要来问我的意见，她...”

　　“老话说得好，打听人机的人，易招人怨。如果她约王子茹想要从她那里求得其他工作机会，我想王子茹一定会帮她。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嘛，从一开始她们俩也算是互惠互利了~”秦鹿哂笑，“但王子茹也不是吃素的，她太了解李思雨了，交浅言深，既为君子所忌，也会为小人所薄。”

　　陈一鸣怔然，他听懂了秦鹿的话，“你的意思是说，王子茹从一开始接近李思雨，和李思雨有来往，就是为了绿宝而来的？”

　　这里没有人比陈一鸣更清楚李思雨什么性格。他还记得当初车祸结下的因果，还记得当时他们四人再次见面吃过饭后，李思雨对他说过——
　　【我觉得子茹姐懂我。】

　　尼玛这哪是懂你，要真如秦鹿说的这样，这简直就是守株待你啊，放长线钓大鱼！

　　“还记得绿宝招标出事后被网上曝出新闻吗？就仅仅一晚上，就发酵成全网爆款了，说背后没有水军操纵你信吗？这件事情，最终谁才是既得利益者，最大赢家，你要是有心深挖，恐怕里面会藏着一个好大的惊喜啊~”

　　陈一鸣听了她的话深思片刻，抬眼看过去的就是她的女孩嘴角噙着抹坏笑，目光滑过脸，落到了她的锁骨处，毛衣把他的吻痕遮得似隐若现的，他忍不住眉眼一跳。

　　“那你那一次来赴约，是不是也是因为我？”

　　秦鹿想说不是，谁知道李思雨请人吃饭还附赠男友陪同服务啊，她纯粹就是为了去凑王子茹的热闹，看她忽悠小白兔而已。

　　但看见男人幽深的眼，还有落在腰上似有若无轻轻揉搓打圈的手，仿佛她说一个“不”字，他就会在这里将她法办。原来他们逛着逛着，已经到了商场四楼的影厅区，最近没什么电影上映，来看的人不多，而且他们正好走到了休息区的角落，更是没什么人。

　　秦鹿觉得腰有些软，整个人向男人倾了倾，她睫毛乱扇着，脸红得像是熟透又多汁的小番茄，尝一口又酸又甜，陈一鸣看着看着，突然就低笑出了声。

　　见他这样，秦鹿快被他气死，忍不住抡起小拳拳捶了捶他胸口，“本来我是不想再见她的，也没打算让她赔修车的钱，实在是遇上她算我倒霉，还害我这辈子第一次缝美容针。不过后来听说王子茹也答应赴约，倒是勾起了我的兴趣，所以才有了那一饭之约。”

　　陈一鸣听见不是因为他，脸色一拉，有些不高兴，不过接下来女孩抱住他踮起脚尖吻住了他，让他顿时把气消到了九霄云外。猝不及防的亲密，把他的爱意和冲动全都勾了起来。

　　“当然，能看见你，是那天让我最惊喜的事情。”女孩的唇磨着他的嘴角轻喃。她说话的嗓音温温凉凉的，打从第一次见面时他就知道，书卷气很重，可这些在她明眸善睐，对他媚眼如丝时，夜里一次一次叫着他的名字时，变得格外的诱人惑心。

　　疯了，真是疯了。陈一鸣遇到秦鹿，就像是对感冒来袭时一样没有抵抗力。她恐怕很早很早就被他放进心底了，就只是在一次又一次相处中，一次又一次外力的介入，在重组他的生活的同时，也在将对她的感情发酵。

　　果然，正如秦鹿所言，李思雨没能如愿回到绿宝继续担任销售总监。董事会进行投票，四比四，王子茹投出了最后关键的一票，却是投给了袁慧中。

　　“哎~我可听说李思雨在得知结果后的当天就跑去天曳质问王子茹了，她竟然没有把火引到陈一鸣身上？”曲筱绡觉得很神奇。

　　“她是个懂得规避风险的人。算计了我和陈一鸣一次，还想再算计第二次，她不会想要和我对上的。”

　　秦鹿对PY的一系列操作，还有和老谭默许各大媒体报道，虽然她并没有曝光，出现在版面的照片也只是带着盖过半张脸的黑超。但业界向来消息灵敏，谁都知道PY如今面临董事局资本重组，股价暴跌，都是出自她和安迪一明一暗共同推动的手笔。

　　“你对她做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也没做什么，我就是去接男朋友下班，顺带宣誓了主权而已。”
　　秦鹿想，王子茹一定是格雷厄姆的忠实信奉者，她把投资不仅放在收获金钱上，也放在她的生活里，陈一鸣就是她的投资，但可惜，这个男人已经不属于她了。所以，她又懂得及时抽身止损，因为她明白——最重要的投资原则是“安全边际”。

　　“无法控制一项投资的未来，那就控制所付的价格。她要是把火引到陈一鸣身上，那她就失去控制价格的权利了。对她来说，得不到的感情回馈，就如同失去回报的投资一样，费时费力。”

　　正如秦鹿所言那样，当李思雨冷静下来找王子茹对峙时，她才终于明白社会很单纯，复杂的是人——

　　“你当初跟我结交，其实是冲着绿宝去的？”

　　王子茹没有一点心虚的承认，“是。”

　　“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我也把你当朋友啊。”王子茹笑。

　　“你一直在利用我！”李思雨立即反击。

　　王子茹并不认同，“思雨，你从我这儿也得到了不少好处啊，我还帮你省了30万修车费呢。”

　　她本来想说还有她的前男友陈一鸣，也是她安排的工作，但她突然想到了秦鹿。陈一鸣的能力其实并不需要她去安排工作，因为他为秦鹿策划的那场时装展足够证明他的实力。更重要的是，现在他是秦鹿的男朋友。

　　“我真傻，居然没能看透你，竟然还把你推荐给潘总。”

　　王子茹挑眉摇头失笑，“你没看透的不是我，是生活本身。作为成年人你应该知道，每一个馅饼的背后，都标好了价钱。”

　　这一点上，秦鹿和她是一路人。所以对于秦鹿和陈一鸣在一起，王子茹虽然有些遗憾，但却并没有不甘。她只是对陈一鸣这样的男人很感兴趣，她和秦鹿一样明白陈一鸣的可贵之处并不是他那张清目俊朗的脸。

　　只是她的阴谋恰好撞上了秦鹿的阳谋。而令陈一鸣先心动的那个人也不是她而已。她把围捕陈一鸣当做预测股票走势那样去掌控，却不知道这支股票早就被人买入不出了。

　　接到父母电话的时候，陈一鸣正在柜台取之前订下的礼物。跟二老互相寒暄问候过后，突然就聊起了他和李思雨结婚的事。

　　“一鸣啊，你和思雨结婚的事情商量好没有啊？思雨最近怎么样？”

　　“......”陈一鸣恍然想起他并没有和父母说过分手的事情，“爸，妈，我和思雨，我们两个已经分手了，快一年了。”

　　“什么？！分手？！”

　　“是，我现在已经交往了新的女朋友，她很好。我是奔着和她结婚，照顾她去的。”

　　陈一鸣并不知道父母在得知他跟相恋五年的李思雨分手后有如晴天霹雳，又在得知他已经交往了新的女朋友后，心脏跟坐过山车似的，一上一下差点没犯高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