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水》笔冢

21、会谈 含国地

　　含国地形奇特，从上到下地盖住了离国，足以成为牵制离国的一个势力，正好离国首都还偏北，距离含国较近。一旦调离军队去攻打别处，就是含国攻打离国的好机会。

　　离国一定是不惜一切代价与含国结盟。

　　含国国主叫原愿，在面对高大森严的离国和岌岌可危的楚国里，当然会首先被强大吸引，一边是已经长成的巨人，一边是初拔剑的少年。当然选择巨人，因为可以不假思索吃掉少年。

　　原愿野心不大，安心于自己的国土即可，对这场战事的态度是中立的，不干涉，也就是看着楚国人第一个被踩死，反正战争打不到含国，离国人早已作出承诺。就算打到了，含国的几千战车和几万兵马也不容小觑。

　　原愿正在品茶，忽然来报
　　‘‘楚国人来谈判战事。“
　　真是不速之客，没什么好谈的，但是出于国与国之间的礼节，还是要接待一番。
　　“我很快就来，“

　　原愿换了一套朝堂的服饰，金碧辉煌，烨然若神人。

　　而来者，居然是车灜。虽然已经更改了头发胡须的样式，人也看着更老了，却不曾更改那双执拗的眼睛，
　　“原来是先生。“原愿又惊又喜，当年车灜到处云游讲学，宣传”以道治国“每天讲些什么小国寡民最好，王室不可以搅扰百姓，作为一个概念横亘在小民上空即可，还给大家讲道德经的内容。

　　原愿就上过好几节课，不得不叹服于他的主张，但是这种主张又不可能实现。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原愿看到老师来了，当然得待以师徒之礼。
　　“先敬您一杯茶。’

　　没有招呼侍女，原愿亲手泡茶，最后端到车灜面前，
　　‘‘我直接进入主题好了，今天来是为楚国求情，希望你能在我们被离国人砍杀时直扼住离国人咽喉，作为一个威胁，最后谈判得到和平。“

　　“这我不能立刻答应，我也得跟臣子们商量，得罪离国也不会有好下场，现在谁都不敢轻易妄动这只蝎子。‘
　　车灜喝了口茶点点头。

　　“先生可以在这住几天，待我跟朝臣商议后……”
　　“不必，我是为国事来，必须很快得到一个结果，不然有人身上的风险。’
　　车灜开始了演讲，

　　‘‘离国就是要一口一口吃掉所有国家，此刻坐视不管，以后也必遭祸患，我们不如联合六国一起抗离。“
　　“可我们离国太近，不敢稍微动动爪牙。”
　　“那就是不帮忙的意思？”

　　“不是，是我只能旁观，中立，最后也许我也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但是起码能活到最后。’
　　“唉，记得当初我跟你讲过道国的概念，小人们和和睦睦种地种菜，王室保持沉默而少欲，那种天国的感觉，“

　　“是啊，先生，我也很喜欢那样的日子，可惜世道早变了。’
　　‘’我也该回去了，去面对楚王，说我谈判失败，希望我不会再服役，回去以后我就钓鱼种菜过日子。“
　　“先生请收下我的薄礼。“

　　原愿说着，取出二片洁白的玉。
　　“赠先生一份，楚王一份，说我不能帮这个忙，但是我的心是诚的，愿楚王守住自己的国土，愿天下百姓再无流离。”
　　拿走两片玉后，车灜就又赶马车回家了

　　极北之地。
　　雪噶失踪已经三天，他的马以受惊的姿态跑回了营地，却不见他的踪影，这种风雪天人没有马，就像是狼被夹断双腿。他活下来的希望很渺茫。

　　可他是族人，是家人，因此人们都开始寻访各处找他。最终看到一个像他的人。

　　他以往多么壮实明朗，而今却瑟缩在那里一直发抖，那经常直视腾格里而深黑的眼睛里全是恐怖，有人上去拍拍他肩膀示意他起来，他勉强起身，然后口中不停低喃“不死者，不死者，不会死，死了还会重生，打不过，打不过，打不过。“

　　最后他起来了，身上有很深的一个伤口，却没有流血。
　　“烧掉我，我也是不死者，只有火焰才能消灭我。”
　　“可是你是我们的族人，家人，哪有活着就烧掉的份，”

　　“必须快！不死者只想所有人都不死，不死者将灭掉一切！”

　　“先关起来看看，”

　　首领飞若雪下令，于是雪噶被关在了一个笼子里。
　　雪噶的病情恶化极快，很快就开始自己吃自己的肉起来，这种场景看了不寒而栗。于是首领干脆一箭过去射到心脏，可是即使这样也不行，只好绑了火把再射，终于在烈火中消灭了雪噶的□□。
　　不死人。

　　首领喃喃着，写信给其他部落的首领，希望大家能开会商议此事。
　　也许有天草场也保不住，就要跑到中原学习种菜了，我应该能学会的。
　　首领叹息着，感觉日子也许到了腾格里所谓的最后的黑暗。

　　关于不死人的报道越来越多，它们搅扰着草原民族白戎的安全。
　　刀枪不入，只怕火烧，可是身处寒带，火焰也是极其重要的物资，拿来烧不死人，就会缺少自身取暖做饭的火。

　　也有些人实在受不了，直接南下去汉人在的地方，有些山区也是可以继续放羊的。

　　不死人扩张速度极快，只要中了它们的毒就会变成不死人，首领们愁眉不展，最终决定全部撤出极北之地，南下，掠夺必要的可供放羊的领土，赶走汉人。
　　可很不巧，南下有万里长城的阻隔，
　　长城上有守兵，居高临下射箭
　　。
　　突破城墙!
　　首领们又推荐出一位大首领统率全军，叫准噶尔。
　　准噶尔选择夜晚突袭，搭梯子上长城，再杀掉守兵，
　　就这样，白戎又一次来到了中原，且是带着求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