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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54章 冷静师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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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吧。”
魔尊只能这样命令道。
侍卫：“遵命，尊主。”
魔尊满意了。他低头思索片刻，又觉得不能这样不闻不问、让前任魔尊的血脉在外漂泊。
“罢了。离渊，你便做使者，到人世寻小魔尊回来吧。”他道，“刚刚觉醒，想来小魔尊还未到金丹？”
没有回应。
魔尊奇怪地看向侍卫：“怎么不应声？”
离渊：“您不是不让我说话吗？”
魔尊只觉得气得发昏。可这侍卫的脾性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只得努力平复心绪，冷冷道：“……刚才是刚才。你且去吧，至少保小魔尊元婴期前性命无虞。”
筑基到元婴，哪怕是长清门的墨渊之，也用了几十年时间。自然了，小魔尊身份不同一些，但恐怕也要个二三十年吧？
是吧，是吧？快告诉我，我可以有二三十年不用见到这个气人下属，命也能长一些，是吧？
到时候，小魔尊能上任了，自己就可以外出游玩，不必再受长老和下属的气了！
想到此处，魔尊又觉得有点心酸。
堂堂一个魔尊，怎么这么苦啊！
他暗自悲叹。而离渊已然奉命退下。
此时的长清门中，没有秋月陵送丹药的大师兄任无妄，就没有那么好受了。
他是不知道丹药这回事的，不是因为丹药才气血逆行。只是他心绪烦乱，惦记着小师弟，又对六师弟秋月陵的魔族血脉颇有微词，如此心神不静，走火入魔是迟早的事。
无数念头在脑中盘旋、交织，又让他心口隐隐有些疼痛。此时的任无妄双目赤红，双拳紧握，怕是个凡人见了都知道他走火入魔了。
任无妄吐了一口血。
他的洞府禁制还是天上月改过的。感应到主人吐血，洞府立刻向他的几位师弟敞开。
等待多时的三师弟聂秋阳匆忙进来，手上是早就准备好的仙露。
聂秋阳看着任无妄饮下仙露，眼中是深切的不认同。
“大师兄，你又何必如此急切？”他道，“四师弟外出未归，你若出了什么岔子，要如何诊治？”
四师弟擅毒擅医，名叫问医。小师弟命灯熄灭的消息传出来后，为着疏散心肠，问医便外出了。
说是游历，可谁都能看出，只要有一丝机会能找到天上月，他就不会放手。
任无妄攥着仙露的瓶子，深深地看着它，没有做声。
自己不会医术，就是外出寻到了小师弟，也无能为力。若无医术，修为高些倒也使得，可惜自己……竟走火入魔了。
小师弟！你当真死了吗？
聂秋阳叹了口气。
罢了。
他又用神识探查一番，竟未发现秋月陵的身形。
“奇了。那秋月陵怎么没来？”
任无妄合眼。
魔族血脉就是低贱，想来是到师尊处献殷勤了吧？
他倒忘了，若不是他们几个要秋月陵端茶倒水、照顾负伤的师尊，秋月陵好歹也是内门弟子，又何必忙碌这些琐事？
他睁开眼：“许是去师尊处了。”
“也是。”
聂秋阳道，又思索良久，拍上师兄的肩。
“怎么？”任无妄问。
“还是去让师尊为你探查一番吧。师兄这般，师弟实在不放心。”
任无妄点头应允。
不只是为了修炼，更是为了……小师弟的画像。
当年，每多一名弟子，墨渊之便会为他们留存一幅画像。待到飞升之时，总要了却尘缘，将画像毁掉也不失为一个巧宗。
可如今，竟成了几人唯一的念想。
二人一同到达墨渊之的住处。二师兄楚雪剑站在门外，见他们来，微微颔首算作致意。
楚雪剑一向傲气。聂秋阳知他脾气，自己又是个周到之人，也不在意：“二师兄怎么在此处？师尊可在？”
“师尊闭关了。”楚雪剑道，似乎有些不满。
任无妄：“怎么了？”
楚雪剑与大师兄惺惺相惜，闻言愤愤答道：“师尊命我暂替他教六师弟剑法。教他倒使得，可这话怎么是师尊吩咐我的？也不见秋月陵对师尊有多体贴照顾。难不成师尊真把这低微魔族当小师弟了？”
聂秋阳奇道：“秋月陵不在此处？”
“不在。”
聂秋阳又道：“既然师尊有命，二师兄便去吧。左右他也是我们的六师弟，若什么都不会，也是丢师尊的脸面。”
楚雪剑不情不愿地去了。
聂秋阳看向任无妄：“大师兄也回去好好休养一番吧。”
任无妄长叹一口气，回去了。
而楚雪剑回到住处，便传讯让秋月陵来。谁知，刚传出去没多久，符篆又亮起来，显示对方正在闭关，无暇理会他。
“还未有人教，就自以为是，想要自己修行了？”
楚雪剑冷笑，只等着秋月陵走火入魔来求自己襄助的那一天。
到时候……
——
十日后，四师兄问医回来了。
问医未能寻到小师弟，心情郁郁，来为大师兄二师兄医治。
“走火入魔就罢了，怎么还能两个人都走火入魔呢？”
问医百思不得其解。
楚雪剑有些难堪。
他还没等到秋月陵走火入魔，自己就先吐血了。
当时他畅想未来，又心痛小师弟的离去，才定了定神，开始专心修炼。谁知修炼着修炼着，想起往日小师弟的音容笑貌，骄狂如他也落下了泪来。
小师弟怎么会死呢？难道美好的人就必须忍受这天道的不公吗？
小师弟可是仙人血脉啊！就连仙人血脉都不能救他？！那自己苦苦修炼又是为了什么？
想着想着，楚雪剑就感到气血一阵逆行，似乎是灵力走岔，也似乎是心绪哀切，他就如他期望秋月陵成的那样，走火入魔了。
此事实在是太过丢脸。为了掩饰，楚雪剑只能作出平日里的自负样子。
“你就不要问了。修行之路漫长，谁能不出岔子。难道师尊就未曾如此？”他对问医不耐烦道，“师尊因雷劫负伤，才好便闭关，我看，你还是应该更担心师尊吧。”
他的话有些多。问医莫名其妙，又怕他再次走火入魔，只好随手塞了颗丹药，让二师兄噎上一噎，少说废话。
楚雪剑还不想住口，硬是把丹药咽下，接着道：
“那秋月陵居然也敢闭关，当真是把自己当成天才了。小师弟都不如此行事，他倒对自己很有信心。谁知他是死在了洞府里，还是强撑着不肯出来见人呢？一个魔族混血……”
问医有些惊奇：“他也闭关？师尊教他了吗？”
他对秋月陵意见不大。毕竟秋月陵容貌与小师弟有些像，他又怜香惜玉。
“师尊哪有这等工夫。师尊伤刚好，就重新闭关去了。”
也是。师尊许久未曾如此，也许小师弟的离去还是影响到了他。
问医点头，又看了看旁边，方低声道：“我看各位师兄也勤加修炼吧。我游历时，似乎看见有魔界来人在人世徘徊。焉知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魔界来人了？！任无妄皱眉。
“魔族、魔修，最刁滑不过。”任无妄道，“问医，弄些丹药来，有用。”
问医明白大师兄的决心，颔首应了。
楚雪剑也道：“给我也弄些。”
他还是气极。待秋月陵出关，看他如何“教”他！
他揣着气等了一月，秋月陵才出关来。
【金丹期了。】秋月陵道，【也不知要如何成就元婴……】
张闻庭：【不要着急，你已经很天才了。】
不到两月，便从凡人成就金丹，也就是这等天资才能做到了。
张闻庭抬头，却见两道流光袭来，停驻在他面前。
是楚雪剑和问医。
“我奉师尊之命，来教你些东西……”
楚雪剑还未说完，就探出神识，试图给秋月陵一个教训。
之前丢脸的账还未和他算呢！
谁知话没说完，他脸上的矜持也没能停留多久。
问医亦大惊：“你金丹了？！”
张闻庭假作腼腆：“是。”
楚雪剑几乎气个倒仰。自己一向自负，也有这份资格。可修炼之道，他又何曾离开过师尊的教导？！
秋月陵竟有如此天资？！
他二话不说，上前两步，擒住秋月陵的左手脉搏，不管不顾将神识探进其中。他神识暴烈，寻常修士可受它不得。
就算你天资惊人，我也能……
楚雪剑吐了一口血出来。
秋月陵的神识，竟然比他的还要强大！
若说楚雪剑的神识如罡风，秋月陵的神识就如同海洋，包容宽广，又无法忽略本身的强大。
楚雪剑后退几步。问医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又恭喜道：“六师弟天资卓绝，待师尊出关必能更上一层楼。”
“多谢师兄。”
张闻庭也后退几步。
问医开玩笑道：“六师弟这是做什么？你刚突破，可是不愿意见师兄这等庸才了？”
“不。”张闻庭道，“既然师尊还未出关，我便继续修炼了。师弟告辞。”
楚雪剑险些再吐一口血出来。
问医也差点没能绷住风流倜傥的假面：“师弟勤勉。”
而洞府的门又关上了。也不知秋月陵听见他最后咬牙切齿的四个字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