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咸涩的风景 我只是看了 ...
-
咸涩的风景
有天，当我知道严清已经走了的时候，我只说了：“是吗？”我不感到奇怪，也并不悲哀。
她终于是走了，走的时间也很恰当。长发肆意在海风里飘荡，想要留下一个固执离开的灵魂。那一天，我在浪潮的思绪里，弄丢了我自己。
晚上，我的意识让我的房间很是朦胧。好象严清来了，就在我的床边。她的眼睛看着我，或者是在看我的世界，无欲，也没有感伤。我看见她出去了，应该是飘出去了，抑或是被我开着的窗户里吹来的晚风带去了。去哪了？我的狭小的房间是不可能藏住这样一个被人们看似疯狂的人的。她不会没有缘故就这样和我不辞而别的，她有她的隐痛。好象，或者是真实的，她叫我去看她。看她的脚步所经过的地方，那里有她微涩的印记。
20年前，我就是在这里看到她的。很稚嫩的一个灵魂。没有杂念，没有忧伤的体会。夏日里的草莓也渐渐成了红色的，如同12年后，她所得到的让所有少女都羞涩的变化。只是，那一刻，没有赞赏的洗礼。也许更多的是一种羞耻，和苦涩莫明的伤悲。时间是不会让人在现时飞翔的翅膀。严清说她的翅膀是残缺的。但是，没有人能看出来那样的翅膀是残缺的。但她坚持说，已经残缺了。尽管，羽毛很白，分布地也很均匀，那应该是一对健康的翅膀。
世界没有善意的摧残。我看见很多的人，形形色色，来来往往。有人有目的，有人在迷失。人们都从她的身边匆匆地擦过。她不躲闪，就那样站在那，似乎在等一个让她有感觉的擦身的人。擦身的机率是很高的，但，有感觉的擦身却是难得的。也许是她太过于挑剔，过于敏感。坚信自己能察觉到碰撞的人的那些真实的想法。所以，她认定他是可靠的，是真切的。于是，一路上的蝴蝶都让他们带进了那一间房里。
房间里很寂静。时间象过了很久，他们的脸都象酗了酒一样，泛红了。白嫩的手指被另一只手拉在一起。那只手在灯光下有许多的汗毛，有几粒类似于水珠的东西在汗毛上颤栗。灯光恍惚的光影下，我看见蝴蝶都飞了出来，很多很多。铺满了他们的身体，填充了整个的房间。蝴蝶无限制地填充，门也被他们推开了。要相信，那是很壮观的，是一道奇丽的风景，不要怀疑，好吗？因为我也亲眼见到了，同时还压抑着心里的狂潮。
柔条纷冉冉,落叶何翩翩。
佛都说是因果。也因如此。当那个生命在她体内萌芽的时候，她更多的是慰藉，他更多的是惶恐。情感的对比在现实里是如此地明显。以至于，在那个生命过早地离开的时候，他没有来与他道别，也没有显露他的哀伤，或许，他根本就不会为此而感到哀伤。我想去安慰清，我想告诉她，这样是不值得的，我想告诉她，当我看见他和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女人走进那间房时，我看见的漂亮的蝴蝶，好象瞬间变作了蛾，许多的蛾。可怕，恶心。我似乎也有那么一点怜悯，因为，那个女人也终究变作蛾。在蛾的主导下，变作蛾。
也许，都是我的错，把这些告诉了清。也许，都是我，让她有勇气和决心离开这里。当她穿上她漂亮的衣服，坐在镜子前细心装扮，打量自己的时候，我很是高兴。在她走上大街的时候，我叫她就站在那里，等着迎接她的人，不要闪躲，不要害怕。在车灯亮着，耳边回荡着急促的刹车声的时候，我满意的笑了。不是我的残忍，也不是我的怪异。地上的血迹似乎一直向我涌来，让人不能呼吸。似乎我要昏过去了。
是的，我终究还是昏倒了。我就躺在白色的房间里，白色床单，我的枕边还有一束白色的百合。阳光正在洒进来，味道很让我喜欢。我想，我的周围应该是这样的氛围，只有这样的氛围才能和我相配。我的眼睛张不开，我的手指也不能动了。一直，我就那样躺在那。每天，在我身边过往的人很多，我就躺在那，听他们讨论我的过失，讨论我不可思议的行为。不可思议的是，我现在反而觉得很好。一个近似于死人的人，很幸福。至少，内心是平静的，透明的。更不用去理会那些无谓的愁绪了，人生能有什么比这样还好呢？！
只是有一天，他来了，在床边拉着我的手说：“清，我回来了”。此刻，有一滴泪不小心掉进了我的意识里，滑落的光，让我的眼角流出了心海咸涩的风景。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咸涩的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