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口嗨代餐合集》集成久和

82、知更鸟 生命自有出

　　你永远也不可能真正了解一个人，除非你穿上他的鞋子走来走去，站在他的角度思考问题。可当你真正走过他走过的路时，你连路过都会觉得难过。
　　有时候你所看到的，并非事实真相，你了解的不过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
　　——《杀死一只知更鸟》|哈珀·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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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谜语

　　继国缘一：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鬼舞辻无惨：你在质疑我对生命的理解吗？要知道早在六百年前我就开始对于关于生物如何维持最基本“活着”的研究，而你在这方面毫无建树，毕竟你从未踏上我走过的路，你又怎么能了解我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你应该记得你幼时的景象吧，那时候，他曾经问过和你一样的问题。游弋水里的鱼不需要知道天空辽阔，它们只要明白水草和淡水虾的位置就可以了。我不确定你是否真的想了解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得到之后将它遗忘在了某个角落，或者，我十分怀疑你并不在乎我的回答，你只是假装用虚伪的面孔对我发出疑问或者质疑，而你借此树立起高大光明的形象。不论你认为你这幅样子如何高尚或者令人崇拜——当然你可能压根不会意识到这点吧——它又能对你产生什么影响呢？你真的认为你拿着刀就能够改变这一切吗？相反，它什么也做不到，而身为拥有无限生命的我还有些许漫长的时间，进而去改变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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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灭绝

　　继国缘一：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鬼舞辻无惨：你知道北美旅鸽吗？嗯……你肯定不知道，毕竟你活不到那时候。它们是一种鸟类，鼎盛时期几乎遮天蔽日，那可是几近于五十亿数目的存在。你应该对于这个数字没有多少感觉，那么我解释一下，大约就是我们这个世界上……不，你对于目前人类总数可能也不清楚，跟你说清楚这种事情可能有些麻烦，反正就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人聚在一起领这种鸟类，每人都能领个十多只。可是它在二十世纪初就灭绝了，你知道为什么吗？人类用一个世纪的时间灭绝了一种生物，怎么灭绝的？抓来食用，听说旅鸽肉质鲜美，人们喜欢吃因而大肆捕杀——完美的产业链！——将它们一车车尸体送到餐桌上？呵，你这家伙啊，也回答我，这何尝不是一种对于生命的“否定”呢？你想要杀死鬼，是为了自己族群的“幸福”，而人类杀死旅鸽，不也是为了“幸福”的饱腹之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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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义

　　继国缘一：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鬼舞辻无惨：潜伏的猎豹会扑向它看重的猎物、缠绕在树枝上的蛇会捕食经过的鸟类、人类会圈养动物作为食材。这三者与我而言都是一样的，毕竟我不是其中的任何一环，作为“鬼”的我是存在于“局外”的，我为什么会跟你们共情？反过来说，你们会跟我共情吗？共情与怜悯可是不一样的，一种是平级而另一种是上位者姿态，真是恶心啊，剑士，你看上去只是产屋敷的一条狗。人们因为好奇拔掉昆虫翅膀、将蚯蚓切开成两瓣、培育专门的实验用小鼠，为的不就是自己。用高尚的名义说它们的牺牲与死亡不是无意义的，就像产屋敷让你们每个人送死一样，难道你们多死一个人就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鬼杀队给你们洗脑了？让这群家伙即使知道是死还是前仆后继，愿意走在用尸体堆砌的道路上前进，要是你们觉得这也是正义那我也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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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缘一：我不理解。

　　无惨：你不需要理解，或许说你即使理解对于结局而言也毫无用处。人生短短几十年，我们不过一面之缘，人是不可以标签化的，但同时也可以标签化。如果一个人身上的“标签”足够丰富又足够矛盾，这才是所谓“真实的人”。或许有一天你总会知道我的过去，又或者在我之后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我的过去，向神明祈求十八年得来的结果，岂是区区比我低等的生物就可以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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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着

　　灶门炭治郎：你是不配活在这个世上的生物。

　　鬼舞辻无惨：Life will not be contained. Life breaks freer. It expands to new territories and crashes through barriers painfully, maybe even dangerously, but, well, there it is. Life finds a 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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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负

　　灶门炭治郎：我会为我的家人复仇。

　　鬼舞辻无惨：鲁莽和勇敢是相似的，都是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勇往直前，不管发生什么都坚持到底。但又是完全不同的，因为鲁莽的人不会知道自己最后的结局，盲目而不自知，而勇敢是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注定会输，但依然义无反顾地去做。那么你呢？加入鬼杀队到底是你的勇敢还是鲁莽。毕竟主动放弃美好生活而把自己生命放在砝码盘上，这种行为是多么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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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超，继国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