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胚》岛耶

11、生日礼物 “你想要我

　　本来为了恭喜两人完成高考的一顿饭，因为李斯诺的参与而多少让人吃的有点乏味，可造成这种尴尬气氛的始作俑者却没有丝毫的觉悟，离开之前还以自己在中国没有朋友为由硬生生的要了叶诺与沙夜的联系方式，沙夜还好，别说李斯诺就算是街边填调查问卷他都会给人家填自己真实的电话，但是从见面就与李斯诺气场不对的叶诺在对方将手机递到他面前的时候却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接过手机快速的输了一串数字，这让柯书杰一度怀疑叶诺给对方的说不定是假号码。
　　回家的路上沙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精神高度紧张此时终于放松下来的原因，没一会儿就在后座睡着了，叶诺也是顾及沙夜歪着头睡一路回家又闹脖子疼只好让沙夜整个人躺在后座上，自己则在一个堵车的间隙坐进了副驾驶。
　　“感觉考的怎么样？”柯书杰看着前面看不到头的车队随口问道。
　　“不是很难。”叶诺还是那副稳妥的语气。
　　反正问叶诺什么对方最常说的就是：不是很难。柯书杰对他家有个小天才这事也习惯了，抬眼从后视镜里看沙夜躺在后面的车座上，身体缩在一起呼吸均匀，睡得还算安稳。
　　沙夜睡了整个车厢自然就变成他和叶诺两个人的空间，前面的车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柯书杰索性将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递给了叶诺。
　　盒子不大，包装简洁大方，单看外表确实不好猜测里面的东西，叶诺看见柯书杰递过来的礼物盒子迟疑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表情？该不会以为我送你炸弹吧？”柯书杰看见叶诺的样子调笑道。
　　“没，这是什么？”
　　柯书杰用一只手替叶诺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副车钥匙，上面的标志十分显眼。
　　“谢谢。”叶诺轻声道谢，眼睛却没有看车钥匙，而是定定的注视着柯书杰的眼睛，随后有些羞涩的说道“可是我没有驾驶证。”
　　“去考啊。”柯书杰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明天不就18岁了吗？”
　　叶诺的表情有些松动，他从未想过眼前这个男人会记得他的生日，他看着柯书杰，眼睛连动都不舍得动，仿佛在努力将这个人的面孔与对他的感情刻在自己的心上、骨头上、血液里，一种比以往更加浓烈的感情在这一瞬间吞噬了他。
　　“你怎么......会记得我生日？”叶诺的嗓音已经有些发抖，他用力咽了咽，眼睛不再看柯书杰而是垂下眼睑几秒种后才重新看向男人，眼眶还带着微微的红。
　　“做交接的时候看了你的档案。”前面的车子已经开始缓慢移动，柯书杰也注视前方开始行驶“你也不吭声。”
　　“我17年来从没有庆祝过生日。”叶诺的声音渐渐低沉“连我自己都记不住我的生日。”
　　柯书杰眼睛注视着前方，空出一只手用力的揉了一把叶诺的头，随后低声笑道“没事，以后每年生日我都陪你过。”
　　“好，那就这样说好了，以后每年你都要陪我过生日。”叶诺的语气从未有过的认真与严肃。
　　“行。”柯书杰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的爽朗，连眼角下的泪痣都显得动人。
　　车子一路开回家，刚停稳熄火沙夜就像身体里自带闹钟一样迷迷糊糊的从后座坐起来，跟着下车走了一会儿才发现这俩人不是回家而是去地下车库的另一边。
　　什么玩意，不逛商场改逛地下车库了？
　　沙夜本身就是刚睡醒反应慢这会儿更是摸不着头脑，稀里糊涂的跟着走了几分钟的路才在车库的另一端停了下来。
　　只见柯书杰双手交叉的站在一辆灰色R8面前，对着叶诺扬扬下巴语调慵懒的笑道“去看看你的车。”
　　沙夜这下清醒了也明白了，柯书杰给叶诺买了辆车！还没等俩人说话他眼睛倒是先亮了，小跑到车前车后又看又摸的，明明隔三差五就坐着柯书杰的新车到处玩，这会儿倒是像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一样比叶诺本人还兴奋。
　　“哇，叶诺你有车了！这车太好看了吧！”
　　“一辆R8你也兴奋。”柯书杰被沙夜这幅样子搞得哭笑不得，20岁的人整天还像个初中生一样，随后又对叶诺说道“你刚上大学，所以没给你买太招摇的。”
　　“R8还不招摇？柯书杰你大学的时候天天开飞机上学吗？”沙夜接茬。
　　柯书杰没搭话，伸手从叶诺手里拿过车钥匙解了锁，走上前拉开车门对还站原地的叶诺说道“坐进来试试。”
　　叶诺听话的走过去进了车，沙夜也跟着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车里还留有未散去的新车味道，叶诺按照柯书杰教的将车启动，车顶回收，沙夜立刻兴奋的尖叫一声，在空荡的地下车库显得尤为震耳。
　　“叶诺你会开车吗？”沙夜对开新车兜风这事已经显得跃跃欲试，叶诺在车里上下看看然后回答“我没有驾驶证，但是这个不难。”
　　说着男孩脚下的油门已经踩得轰轰作响，沙夜显然对叶诺那句我没有驾驶证毫不在意，他听着车子的轰鸣声只觉得车子还没动他的肾上腺素就已经开始一路飙升，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已经接近十一点，按理说路上的警察应该是没有了，于是胳膊一抬几乎是准备尖叫着让叶诺出发。
　　只是出发两个字还没喊柯书杰便从外面敲了敲车门，车子也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在瞬间熄了火。
　　“他胡闹你还陪他啊。”柯书杰绕到沙夜这头开了车门“怎么着，俩人还没上大学准备先进局子里呆两天体验生活？下车。”
　　叶诺没吭声，沙夜对着柯书杰吐吐舌头卖乖道“你还不知道我，看见车就兴奋，你什么时候也送我一辆车啊？”
　　“就你今天这样，车我是真不敢送。”
　　“什么嘛。”沙夜撇撇嘴嘟囔道“都是高考我怎么就没有礼物。”
　　“谁说你没有？”
　　沙夜听见这句话嘴都要咧到耳后了，从车上下来都没犹豫直接一个跳跃抱住了柯书杰，整个人都腻在男人的怀里咯咯地笑。
　　“亲亲老公，我就知道你忘不了我。”
　　叶诺看着柯书杰和沙夜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后锁了车跟着他们屁股后面回了家。
　　柯书杰回到家里没多长时间就在沙夜的催促之下把送他的礼物拿出来了，本来是想搞点小惊喜的结果被沙夜一闹什么都没有了，对方却毫不在意，乐乐呵呵的坐在柯书杰的腿上拆礼物，拆到包装盒的时候就已经开心的眯起了眼睛，打开盒子一看果不其然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绿水鬼，当场亲亲柯书杰的脸颊叫男人帮他把表戴上。
　　“你觉得我戴着这块表去学校上课会不会很招摇啊。”沙夜话是这么说人却躺在柯书杰怀里手腕抬的高高的，像看钻戒的女孩子一样各种角度欣赏自己的新手表。
　　“是很招摇啊，20岁的小孩戴劳力士能不招摇吗？”柯书杰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握着沙夜的手腕和他一起看“可谁让你老公有钱呢。”
　　“这话我爱听。”沙夜一翻身又搂着柯书杰脖子蹭，像只小型犬一样可爱。
　　只是蹭着蹭着那点邪火也就勾起来了，沙夜抬头朝楼上看了眼见楼上黑着灯，心里估计叶诺可能已经睡了胆子也就大了起来，捧着柯书杰的脸从额头一路亲上了嘴，唇齿交融发出粘腻的口水声，从叶诺烫伤到今天沙夜和柯书杰一直是分开睡的，此时气氛正好他比柯书杰还要动情。
　　“这样不好吧，万一叶诺下来看见怎么办？”柯书杰嘴上这样说着身体却没有一丝一毫要阻止沙夜的意思，嘴角挂着标志性的坏笑任由男孩蹲下来解开他的皮带。
　　沙夜自下而上的看着柯书杰，本身就生得精致的脸从柯书杰的角度来看此时更是平添一股魅惑。
　　“可是我饿了，你要喂饱我才行。” 沙夜说完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柯书杰伸手摩挲对方的唇像是鼓励他的努力，说话的语调依旧懒散。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叶诺坐在沙发上沉默的望着空白的墙面，屋里拉着窗帘没有开灯，此时只有楼下客厅的光微弱的照进来，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男孩抿成直线的嘴唇与阴沉的表情，即使楼下的两个人已经尽量降低了音量但叶诺还是能够明显听到他们在做的事情。
　　突然，他将茶桌上的车钥匙连同礼盒狠狠的扔到了墙壁上，东西撞上墙壁后发出了响声很快又无声的反弹到地毯上，他拿起手机踩过地上的东西一脸阴霾的走进阳台。
　　叶诺在等待电话拨通的时候斜眼看到柯书杰之前遗留在小桌上的烟，他取出一根默默的点燃，将烟架在了烟灰缸上后坐了下来。
　　他就这样面无表情一声不吭的看着烟缓缓燃烧，身边也慢慢围绕起他熟悉的那股烟味，这时候他才感到些许的安慰。
　　电话被接通的时候他还在盯着烟走神，对方喊了几声他才回过神，轻声回答了一句。
　　“我是叶诺。”
　　“你想要我会给你，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帮我好好查查柯书杰，他所有的事情，包括他家里的所有事情我都要知道。”
　　“还有一个叫桢笙的，一个高中老师，这名字很少见应该不难查，我要他现在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叶诺看着还在燃烧的烟，听着那边带笑的声音，眼神冰冷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