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象绿》气象站台

84、乱七八糟的零散记忆 一、关

　　一、关于孟唯良。
　　孟唯良其实不是他的本名，唯良这两个字是我给他起的，那时我跟他说想写一本校园言情小说，觉得他名字好听就想征用当男主角的名字，他说别拿真名怪不舒坦的，我就改了后面两个字，他还问我女主是不是像我这样的，我说当然不能全是，小说得有幻想，然后他就说那女主小名能不能叫娇娇，我说不能，因为会代入我自己，他就不乐意了，说不给用，我就让他提意见，他加了两条——女主要爱吃甜食还要胃口大，要脑子经常掉线，我一口答应了，然后我又问他会看吗？他说不会，我追问了一句，他回我说，现成的就摆在眼前我干嘛非得做梦？
　　另外他不是本地人，是从山东过来的，有好几年了，高二的时候才转到我们学校，父母离异，他变成孤儿，每个月按时拿到父母分别打过来的两笔生活费一半自己花一半给我花，我说了他两句他就学会把剩下的攒起来（好像他离开学校后他父母就不管他了，我听他朋友说的）
　　二、关于纹身
　　书中的孟唯良是个花臂，脖子和指关节上也有纹身，其实他的纹身在别的地方，还是一次性纹了好几个，锁骨上是一轮橘色落日，右手虎口处是一只蓝色小小鲸鱼，心口处和右边腰侧上是一串加粗黑体的数字5426，他只说是自己老家门牌号，具体是哪不肯告诉我，左边肩胛骨那里是一只鲸鱼围着一座灯塔，我看不懂就问什么意思？他也没有认真告诉我。那天下午放学的时候碰上下太阳雨，我吃完饭从食堂出来就站在树下看雨幕中的夕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弯腰钻到我的伞下问我在想什么，我说等高考完想去纹个满背，他一巴掌扇我后脑勺上骂我小孩不要学大人纹身，然后自己又说等高考完了再纹个花臂，靠上学念书出人头地什么的是指望不上了。他看落日，我就看他，我想劝他迷途知返好好学习还是有机会出人头地的，可是看到他眼睛里的淡漠和无望后我突然如鲠在喉说不出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摸到二本线上岸，又何德何能劝一个和自己半斤八两的人回头是岸？于是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三、关于小电影
　　小电影不是我看的，是我撞见他看的，那天我喝醉了被我朋友塞车里丢给他带回家，中途我醒来过一次出去找水喝，他可能也没想到我会醒，在客厅明目张胆地投屏，拉上窗帘，也没开灯，耳朵里带着耳机，最让我感到震惊的是借着电视屏幕的光我看到他手上拿的是我那天拿来扎头发的头巾，酒意在那一瞬间全醒了，我没敢出去，第二天也没敢提这件事。
　　更要紧的一次是三月三放假，然后我在家呆了两天提前返校，在车上的时候我给他发微信说我从家里带了饭，还有烤鸡腿烤鸭腿小排骨，他直接给甩了个语音通话过来说拐个路顺便去他家，他点了小龙虾外卖，我俩换着吃，原先我说六点去，但是我嫂嫂顺路去新明园拿东西，就早了二十分钟到，我下车，撒谎说找朋友，就上楼了，本来想先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下来接我一下，发现手机没电了，在车上的时候也没线充，就敲门，两分钟了还没人应门，我就拿钥匙开门了（他配了一把家钥匙给我说方便），客厅没人，我放下袋子去卧室找人，门没关严实，我从那个缝缝里看到他的电脑屏幕上看到了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他带着耳机又是背对着我，没发现我，而我被吓到的最大一个原因是我上周找不到的汗巾在他手里，而且他面前还放着那张在元旦晚会那天我俩中途离场跑到科技楼玩手机他给我拍的照片，被他洗出来装到了相框里（最后一秒的时候他碰掉了我看到的），我人都要被吓傻了，头一次碰见这么刺激的事情，而我还间接参与了，后面吃小龙虾的时候我全程脸比小龙虾还红，话都不敢吭一声就怕自己说漏嘴了。
　　四、关于器材室
　　我和他的班级在周五的体育课是同一节同一个老师带的。我嫌天气冷就说在器材室打乒乓球，我朋友就陪我，打完一局他刚好回来喝水（一般这节体育课他不会带水也不会带饭卡，要么刷我的卡要么喝我的水），他跟我朋友说了几句小话我朋友就把球拍给他了，然后变成他陪我打，放水贼厉害，我赢了他两回，看我高兴了就说明天晚上看电影的时候上他们班陪他，他给我带零食奶茶（周六偶尔会组织我们高三在操场看电影）。我朋友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两个瑜伽球，招呼我一起玩，他就坐在我旁边，我仰躺在球上看天花板时，他凑过来在我耳边说，这个姿势其实挺爽的，你要不要跟我试试？我朋友反应挺淡定，估计是跟她男朋友试多了，我反应就大了，当即一巴掌呼他脸上，还挺响亮，他也没生气变脸色，只是笑，低着头克制地笑，我看不懂他其中的意思，可能也是那时候太单纯，现在想想也许他是在笑我明明就有那个想法又不好意思直说还假装恼羞成怒（我真的没有！）
　　五、关于接吻
　　我的初吻给了他，他的当然也给了我，不过让我记得最清楚的还是第二次，就是挺可惜没有第三次。
　　五一放假两天，我嫌麻烦不想回家就留校，我朋友（简称阿宋吧）也在傍晚七点回了学校，说是怕我孤单回来陪我，然后我俩在宿舍背了半个小时的文言文又听了半个小时的周杰伦，完了之后阿宋说想出去玩，我说门禁到九点而已哦，现在出去的话最多只能逛到电影城，她说去唱卡拉OK，我说我拒绝，我八瓶倒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说没事儿回她家睡，我怼她少来，妈的上次把我推给孟唯良，要不是他还有理智我清白早没了，她打着哈哈翻篇过，也不管我直接给她男朋友打电话说先订包厢，阿宋那边刚撂完电话我这边电话也来了，孟唯良跟我说穿裙子行不行？短裙，就那种jk格裙，要拍照，我没同意，但是我不知道他已经跟阿宋串通好了，阿宋磨了我好久我无奈之下我就穿了，我以为是跟阿宋玩姐妹装，到了之后我才发现，TMD我是跟孟唯良玩情侣装，他身上那套DK是跟我这身配套的情侣款，我当时想的就是算了就这样吧就当是情侣吧，阿宋拉我一起拍照，拍合照的时候阿宋跟她男朋友打啵，我跟孟唯良有点尴尬，毕竟关系也没到那一步，后来不知道咋了阿宋就跟我说她要和男朋友去便利店买个东西，我说要买啥这儿没有吗？她凑我耳边说是人类婴儿嗝屁套。我无语的两分钟时间里他俩就溜出去了，就剩我跟孟唯良两个人。
　　都喝了酒，我喝了半打，他喝了一打，但他酒量比我好，我脑袋发懵的时候他还挺清醒，我有些晕乎乎地侧躺在沙发上，他单膝跪在沙发旁边，凑近了问我是不是头很晕想睡觉了？我迷迷糊糊地嗯了一下，然后他再凑近，嘴唇几乎要碰到了，他又问我可以亲吗？我又嗯了一声，是疑问句，他当肯定句来听了，我刚应完他就亲上来，真的浑身都在发烫，他的掌心更烫，十指相扣之下我的掌心被沁出了汗，湿得像海，热得像火，感觉交换的氧气中裹着的水蜜桃味都变黏腻了，那一刻都不止是暧昧上头了，我TM感觉我俩都已经是交往了仨月的热恋小情侣情不自禁地就要就地正法了。大概三分钟这样他就松开我了，手没松开，还一直扣着，亲完了我的酒就醒了不少，我就说，孟唯良你现在这样算耍流氓，我是可以报警的。他反笑，那你报，你要真这么干我可以在警察过来前再多占点便宜。我就骂他，他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后来阿宋也没再回来，他俩结了账单就直奔她男朋友家，毫不意外地又得是在孟唯良家里过夜。
　　因为出门前阿宋给他发了我俩的的对镜合照，他来的时候开的电车，我裙子又短，他就让我坐前边，他坐后边，那手臂是一点都不客气地揽在我腰上，还笑话我肚子肉多，软软的特别好捏。路过美宜佳的时候我突然想吃雪糕，他就停车去给我买，我俩就坐路边石墩子上吃一盒雪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可能是酒精上头我胆子大了，问的问题很直白，不过他的回答也挺让人心寒的。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喜欢啊，怎么不喜欢？
　　——那你到底跟不跟我表白？
　　——不跟，想都别想。
　　——意思就是你不想负责呗？
　　——想啊，一直都想。
　　——那你他妈倒是利索点官宣啊！
　　——不可能，你要真这么干，咱俩就玩儿完。
　　——你就是想跟我玩暧昧体验那种不值钱的爱对吧？
　　——暧昧上头那几秒不就像极了爱情？还不够？
　　我气到没脾气了，冷笑了一声，反唇相讥，孟唯良你要一直这么想的话，你这辈子都不会有真正的爱情的。
　　他的语气特别无所谓，说的话也是——无所谓咯，不就是爱嘛，口头上说还不如行动上做来得实在。
　　我嘴巴比脑子快地回了一句：我要说我愿意跟你做呢？你就愿意官宣吗？
　　他愣住了，愣了好久，久到忘记了喂我吃雪糕，直到雪糕完全融化而我看了好久的夜色，他才说：可我不愿意跟你做，我只是想和你玩暧昧而已，不想跟你来真的。
　　可能是怕我不信吧，又赌气似的补充了一句：你非得要上纲上线的话咱俩就完了，只能到这儿了，再往后就走不下去了。
　　我捋了一把头发做掩饰，又笑，心里笑我自己到底在奢望什么，面上笑着回他：开玩笑的，别往心里去，暧昧就暧昧吧，起码还算走心。
　　然后那晚，他把卧室让给我睡，他自己睡沙发，给我讲故事唱歌哄我睡觉，他以为我睡着了，叫了我两声我都没反应，在我唇上亲了一下当我给他晚安吻，然后摸着我的脸跟我说对不起，说他不止是想跟我暧昧，也不止是想跟我走心，说他做梦都想跟我官宣跟我来真的，可是他不能，更不敢。
　　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他最后两句——如果我的家庭是完整的，我也有信心可以保证一定能跟你组一个家。
　　后来我就没有再跟他说过确定关系的事了。
　　六、关于我们
　　我和孟唯良是高三才真正认识的，不同班，我喜欢吃完饭逛操场，他喜欢打篮球（为什么书里的孟唯良不会打篮球？因为在一次和兄弟学校的对抗赛中他半月板损伤下半场没能上，后面也不怎么打篮球了），我们第一次真正见面没有那么偶像剧，只是他的球扔到了我这边，我去帮他捡他对我说谢谢，就这么简单，不过应该是我最先开始注意他的，我那时喜欢看灌篮高手，很喜欢流川枫，刚好他的球衣号是11，位置也是小前锋，身高也是187整（我找他队友打听的），我就特别关注他，但是加微信是他主动的（没想到吧），我这个人在面对男生的时候会有点紧张和内向，想拒绝来着，可他那张脸又是我特别吃的痞帅颜，然后就给了。然后在学校违规使用手机，尤其是晚上下晚自习了就给我打电话，他说这样感觉特别安心，睡觉也会特别安稳，然后我就一直给他充当哄睡员（当然话费他交）
　　我们的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持续了三个多月，我朋友问我有没有转正的想法，他也明里暗里试探我有没有别的想法，一副我要真有什么想法就翻脸绝交的样子，我都说还能有什么想法，可其实我想法可多了。他那张脸好看，有挺多女生对他芳心暗许暗送秋波的，不过我都当没看见，毕竟他又不是我的谁，他也没有跟我挑明过要把这段友情不像友情恋情不像恋情的关系正视（我也没有，因为我跟他一样对那种一旦明确下来的恋爱有着莫名的恐惧感和孤独感）于是我们的关系就这样持续着。
　　我不止一次觉得我是他的例外和偏爱，因为他有轻微躁郁症，没有耐心，容易暴躁，但他对我从来没有发过脾气，就连大声说话都没有，看我的眼神也没有冷冰冰和凶巴巴，还会对我笑，可是每次我一有想要主动挑明心意的这个想法时他好像都能提前察觉然后跟我说现在这样挺好的，不用担心会像情侣那样面临分手的问题，也不会像其他普通朋友那样干巴巴地相处，那时我就觉得这人怕不是个渣男，可其实不是，他不是想吊着我玩弄我感情的意思，他是自卑和无能为力。
　　元宵节放三天假，我家远就留校，他家就在学校不远处的小区（他自己说是破破烂烂的，我觉得还挺好，有爬山虎），放假当晚有一对情侣组了个局，女生是我朋友男生是他朋友，然后我们两个自然而然地就被算进去了，我下午刚肝完两张文综卷子差点气到暴走，他在家给我打电话说带我去吃饭，我拒绝了，结果他来一句他五分钟到校门口，不出来就直接到宿舍扛我走，我骂他神经病他还笑，然后我屈服了，花了十五分钟收拾好出门。他有一辆机车，铃木gsx，纯黑色的，但我穿的短裙，他很无语，特别服气地回家换了小电驴过来。
　　组的局在酒吧包厢，人很多，我不太认识，而且我一到人多的地方就容易唯唯诺诺不敢说话，他看出来了，就想带我去别的地方吃饭，但是我朋友跟我说等会要玩游戏（摇骰子什么的我最喜欢了）我就没去，他也拗不过我只好给我点了外卖，拿了外卖帮我开了还嘱咐我要吃饱不够喊他然后才去跟那堆男生混。我们这几个女生玩骰子只是图个消遣不喝酒，但是在那种环境里肾上腺素飙升是没办法控制的，我酒量不行基本上都是八瓶倒然后一睡睡到两点多他们结束，在来之前我就跟我朋友说好了去她家睡，但是这两货不讲武德把我推给了他，当时上车我是处在断片状态的，我不知道他亲了我（我朋友给我看照片我才懂但是后来我也没问，主要是不敢，怕他翻脸不认帐）
　　到他家时我的酒醒了一些，是他抱我上楼的，一进门我就先找卫生间吐，吐完之后整个人清醒了不少，但我存了私心，继续装醉，他站在卫生间门口看我，扶我起来后给我漱口水漱口，又给我热毛巾擦脸擦手，到现在一切都还很正常，卧室灯一关，气氛就开始变了。他睡外边沙发，我把灯一关，过了大概十分钟这样，门口被打开，他进来，压我身上，在我耳边呼吸，他拿走了我的初吻，但是没有进行下一步，抱着我过了好久好久，久到我快撑不住了要睡过去的时候我听见他说。
　　——真的好想跟你在一起啊，特别特别想，可是我真的一无所有，可能以后也挣不到太丰富的物质，给不了你稳定的生活，我只能卑劣地和你搞着不清不楚的暧昧，看着你和别的男生讨论题目的意气风发自己吃醋还蛮横无理地要你哄，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真的对不起……
　　后面的我听不清了，我真的特别困，没听他说完我就睡过去了，偶尔记起来也会猜测他后面是不是说了类似于我爱你这样的情话。
　　醒来的第二天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该是什么样的关系就是什么样的关系，我朋友也会问我跟他进展到哪一步了，我说就暧昧呗。
　　因为他那番话的影响，我和他之后的相处里无形之中我加入了女朋友的自然而然和理直气壮，我知道他不会跟我表白也不会和我交往，我也不会，所以我想，至少在彻底分开之前我能和他谈一场虚有其表且男女主角都不敢承认的恋爱。
　　高三下学期，他说要去单招，我劝不动他，也没再说什么，他要离校那天我请了假陪他在大排档吃散伙饭，就我们两个人，他一直喝酒，我就看着他喝，我一点胃口都没有，他说给我点的烧烤都要浪费了，我说我来付钱，他不说话了，又是喝酒，一打1664完了之后，他突然跟我说，“我老家在威海，很漂亮很浪漫，特别适合你这种智商经常掉线脑回路不跟别人在一个频率上的笨小孩儿，高考结束了我借你两张机票，你过来威海，我带你看看我出生和成长的地方。”
　　他还说：“我带你去看海，运气好的话我教你开摩托艇，带你去灯塔上看日落，带你去水族馆看鲸鱼，还有你一直都很向往的摩天轮……”
　　他甚至还说了：“我攒够钱了，如果你真考到了威海，就带你去上海迪士尼玩一圈当奖励吧。”
　　他说了好多好多，都是我曾经说过等高考结束想去完成的心愿清单，那天我是看着天边那大片的霞光笑着跟他说着我的美好憧憬，那天他是趴在桌子上半醉半醒着跟我说着想和我一起去完成的期待。
　　可是最后我们都食言了，高考结束之后他就删掉拉黑了我的所有联系方式，我再也找不到他了，而我也没能去一趟威海，再复读一年我的志愿已经跟威海没有半点关系了。
　　阿宋问我遗憾吗？我说一半一半吧。
　　遗憾的是，到头来我们没能在一起也没能一起完成那些共同的憧憬，这段由他主动开始的青涩感情也由他主动结束，而我始终像个局外人一样，就连被单方面抛弃都是他朋友告诉我的。
　　不遗憾的是，我从来没有觉得这段彼此都不敢承认的早恋是我人生中的一个败笔。因为孟唯良真的很好很好，他没家，但会对我说想找一个特别特别喜欢的人一起组一个家，他没钱，但会对我说他就算是去干工地也要攒到买房买车的钱，他脾气不好，但会对我说别怕，他不会凶我。虽然在大家看来他就是一个不学无术无所事事还脾气暴躁爱打架的坏男生，可他对我做的每一桩每一件事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带着温柔与善意，他在我这里永远是炽烈自由和干净纯粹的少年。
　　可是现在再想想，还是觉得好可惜啊，我的记性不太好，总是忘记向他询问为什么会喜欢我，以至于我从开始到现在都没能知道他那天为什么会主动拦住我，准确地说出我的名字然后向我要微信号。
　　我们没有确定关系，没有在朋友圈官宣，也没有正式交往，更没有在拍集体合照的时候背叛所有人接吻，我们都只是心照不宣地保持着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状态，在这段感情里我们都是自卑的胆小鬼，即便心知肚明也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仍然陷在如酒精般令人上头忍不住沉沦的暧昧中。
　　六、关于后来
　　我并没有揪着这段感情不放，我也不是非谁不可，拿的起也放的下，感情这件事也是一样，困扰我的不过是其中某种和我牵绊特别深的部分，时间会替我消磨殆尽，而且我觉得我在这其中并没有失去什么，相反还收获了挺多，也许这样不道德，可这是事实，一个不为人知却又暴露在阳光下的事实——在复读的那一年我喜欢上了一个跟孟唯良很像的人。
　　最后各奔东西时我还是没有改变胆小鬼这个坏毛病，继续选择了把这份心思压在心底直到腐烂。
　　就像去年我只想跟孟唯良一起上岸然后一起回威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