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楼上轻点 深夜，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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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玌登位后并没有像历代新皇登基般扫除旧势，似乎整个朝中已经找不到第二个比他更合适做大家的领头人，就连老百姓也都在街上自发地传颂他的美德。他唯一处理的便是那个他叫了十多年的兄长，但按辈分其实是他侄子的南宫珅。南宫珅自那日登基突变后便整个人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每日不修边幅，披头散发地坐在寝宫里发呆。太子之名已经被废除，只是仍旧让他住在东宫，可这东宫却凄冷地像冷宫一般，落叶无人清扫，院里无人纷扰。
南宫玌批阅奏章的时候偶尔会想起那封密诏，那对兄妹的面庞渐渐浮现在眼前。寒千曜那日耳语说：“我身上有两种药水，一种加热后写出来的字会显现，一种正好相反，加热后，原来的字会消失。不如我们先在诏书上写上属于您的诏书，待干透，再写上给南宫珅看的诏书。到登基那日，我们让诏书显现属于您的那一份，到时那南宫珅一定瞠目结舌。”所以到登基那日，南宫玌借故将诏书拿到手中，然后施加内力使它发热，果然打开的时候变成了另外一份内容，就这样，皇位如愿地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原想留寒千曜兄妹在宫中辅佐自己，毕竟他们的父辈也是莫逆之交。可寒千曜兄妹在当日便提出了辞行，说他们还有一些家事需要回去处理，南宫玌无奈，便派人护送他们回去了。
这件急需要处理的事便是搞清楚外公和不染的身份。
回程路上，寒千月对车外的热闹景象非常向往，总是要停下车下去逛一逛，坐一坐。“哥哥，哥哥，这里有好吃的，月儿闻到香味了！”寒千曜跟在后面掏腰包，这还没结清账，小孩儿又呲溜一下不见了踪影，原来是被隔壁的说书人给勾了魂去。“月儿，你慢点走，以后我们没有足禁了，你想去哪儿，哥哥就带你去哪儿。”寒千曜好不容易逮住人，刚说了一句，就被小孩儿一嘴堵了上来：“今天想的和明天想的怎会一样？现在肚子饿了难道要过几天再吃饭吗？这根本就不能等的嘛！嘻嘻嘻，哥哥，月儿手里拿的是什么糖人呀？”寒千曜被堵得没话说，又一个硕大的糖人凑到眼前，便摇了摇头，说：“这是一只兔子。”“兔子，耳朵在哪儿？月儿要吃兔耳朵！”“张嘴。”“啊——”寒千曜将兔耳朵往妹妹嘴里塞去，小孩儿舔了舔，立马笑靥如花。也罢，那些事，并不急着去探寻结果，眼下妹妹开心是最重要的事，便由着她一路牵引。
夜幕即将来临，二人便随意找了家客栈打算休息一晚再动身。客栈内热闹非凡，一楼大厅摆满了桌席，有划拳的，有歌舞助兴的，有聊天的，从百姓们的脸上可以看出他们过得非常幸福。寒千曜有些不适应这嘈杂的环境，问妹妹要不要换一家清净点的，可小孩儿不乐意，她说：“月儿喜欢热闹！大家说的话我都能听到！”无奈，他拿出一锭银子说道：“劳驾，一间上房。”掌柜立马热情地带二人走向了三楼。二楼三楼的房间全是一间一间隔开的，整齐、干净。一走进房间，便是大敞着的窗户，窗外尤可见未落的晚霞，红艳艳的一片，分外迷人。寒千曜说给妹妹听，小孩儿更高兴了，虽然看不见，但相信那一定特别美，才会让哥哥也开心起来。于是便说：“那我们晚餐在房里吃吧！”“你不是要听底下人的故事吗？”寒千曜诧异，原以为小孩儿非常好奇山庄外面的世界，想要听听大家说的家常，没想到她竟然愿意在楼上。“但是哥哥不是喜欢清静吗？而且楼下的叔叔阿姨们说话好大声，不妨碍我听故事啊！我听力好着呢！”小孩儿仰着脸，一脸的满足。寒千曜感到一阵暖心，从什么时候起，这个一直需要自己照顾的妹妹，已经学会了照顾他人的感受，真是长大了。
于是二人便将桌子移到了窗边，就着晚霞的美景，吃着民间的佳肴。寒千月说：“哥哥，这是月儿第一次和你出来玩呢！月儿觉得好好玩，我们下次还来好吗？”“好呀，以后哥哥都陪着你，月儿想去哪儿，哥哥就带你去。”寒千曜说着，给小孩儿夹了一点菜。寒千月吃着吃着，突然停了下来，疑惑地问道：“哥哥，什么是偷人？是拐卖小孩儿吗？”“偷人？你听到了什么？”寒千曜也是一头雾水。小孩儿又听了会儿，说：“唔......嘻嘻，月儿知道了。”然后又埋头扒饭。这下却变成寒千曜好奇了，又问她：“你知道什么了？”“诶？哥哥你也想知道吗？别人的八卦？”寒千月一脸天真地问。寒千曜咽了咽口水，假意咳嗽了几声，说：“你说话说一半，我只是好奇你刚才的问题而已。”“哦~~~”寒千月把这个“哦”绕了几个弯，然后说，“月儿刚才听见有人说，老孙家的闺女偷人被发现了，跑到河里去生孩子。”寒千曜这才明白小孩儿刚才说的偷人，尴尬地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好。可小孩儿又自顾自地说：“偷人了就会有孩子对吗，所以偷人跟嫁人是一样的意思吧？哥哥？”“不，不一样，这......跟你想的可能不一样。”寒千曜塞了口饭，含糊道。“啊？不同？哥哥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寒千月好奇地凑过来问，“可是不是只有成亲才会有小宝宝吗？哪里不同啊？”寒千曜看着面前认真且好学的脸，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措辞，只能说：“不成亲也可以有小宝宝的，只是会被大家笑话罢了，月儿，你只要记着，偷人是不对的，就行了。”可没想到小孩儿更加不依不饶了。
“不成亲怎么有小宝宝？哥哥骗人，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这是一种特殊情况。以前哥哥没想到这一层。”
“那你说，小宝宝是怎么来的？”
“是妈妈生的啊。”
“那为什么有的女人会有小宝宝，有的女人没有呢？”
“月儿，多吃点菜。”
“哥哥，你也不知道吗？”
“嗯，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太难了。”
“啊......连哥哥也不知道的问题，那我回去问问外公好了，外公一大把年纪了，他肯定知道。”
“诶，别......”
“为什么？可是月儿想知道。”
“这......你让哥哥想两天，哥哥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说。”
“好吧。”
最终以“过两天”的借口拖延了过去，虽然小孩儿满脸的失望，可是刚才那咄咄逼人的样子，竟然让自己有点心跳加快，寒千曜长叹了一口气，二人这才开始好好吃饭。
吃过晚饭，二人又去街上溜达了一圈，小孩儿对什么都很新奇，有用的没用的买了一大堆，寒千曜提着一大篮子东西往回走，瞬间觉得从没这么累过，反观寒千月，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抱着个虎头娃娃，蹦蹦跳跳得走在哥哥边上。有时一蹦一跳得还把寒千曜篮子里的东西给颠出来，寒千曜一边捡着东西，一边在后面提醒道：“左边左边，右边右边。”哎，小孩子的精力怎么会这么旺盛呢？只希望晚上能好好睡觉，不要再缠着自己讲故事，寒千曜觉得自己现在累的倒头就能睡着。
回到房间，寒千曜给了点赏钱，让店小二打了些热水上来，奔走了一天，给小孩儿泡泡脚，自己也解解乏。水桶很大，寒千曜和寒千月面对面坐着，两个人的脚一起放在里面泡着，小孩儿用脚底吧唧吧唧地踩着哥哥的脚背，还问：“这样舒服吗？”寒千曜则靠在椅背上，头往后仰，任由她的小脚丫在脚上乱踩，懒洋洋地回了个“嗯”。“那这样呢？大不大力？”寒千曜感觉脚上的力度大了起来，但还能承受，便依旧闭着眼睛说：“嗯，可以。”可突然脚面上的脚丫滑到了脸盆里，伴随着寒千月“诶~~~~~~”的尖叫，待寒千曜眼睛睁开的时候，小孩儿已经整个人扑倒在自己身上了，坚硬的额头直直地撞上了寒千曜的鼻梁骨，那酸爽——可还没等寒千曜将人抱紧，这简易的木椅竟向后倒去，二人就这样摔倒在了地上，脚下的脸盆也翻了，水洒了一地，连两个人的裤子也全湿透了。
“哎呦喂！”寒千月摔在肉垫上，只是稍稍受了些惊吓，但是寒千曜可惨了，木质的椅背敲得后背生疼，鼻子还在阵阵发酸，可男人，怎能喊疼，只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还在庆幸妹妹被自己抱在怀里。“月儿，没事吧？”“哥——裤子湿了——”寒千曜这才感觉到更麻烦的事，两个人出门在外，连换洗的衣物都没有，刚才在街上一通乱买，就是没买衣服，这下头有些疼，只能将妹妹的亵裤脱下来，擦干净，抱到床上，盖好被子。看了眼自己的惨状，也不适合跑出去买，便叫来小二，给了些银子，让他帮忙去买两条裤子。这才开始擦自己身上的水，外衫和亵裤都已经湿得贴在了身上，只能脱下，然后围了一块柜子里备用的床单，坐在床边。
“哥哥，你不上来吗？”寒千月坐在床上等了好久，这个床好冷啊，又硬，想要哥哥来暖被窝。寒千曜便说：“你进去点，哥哥睡外面。”小孩儿乖巧地挪到了里面，里面更冷，光着腿令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还浑身抖了抖。“冷吗？哥哥抱着。”寒千曜上了床，便将小孩儿一手揽过，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则不停地给她搓着手臂。“哥哥，脚，脚。”寒千月又把自己的脚丫凑了过来，啪的一下贴在了寒千曜的腿上。因为两人都坐着，寒千月的脚只能够到哥哥的膝盖，所以隔着床单，并没有感觉到多少热。于是一只灵活的小脚丫微微弓起，顺着床单的一条开口缝便溜了进去，慢慢往上游移，终于触及了哥哥滚烫的大腿，另一只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进了哥哥的大腿间，还顺势踩了踩软硬适中的大腿肉。发出一阵满意的长叹：“啊——哥哥身上真暖。”寒千曜从身边这小孩儿开始做鬼鬼祟祟的动作便丝毫不敢乱动，直到她冰冷的小脚踩在自己的大腿上，才敢稍稍喘了口气，但浑身依旧僵硬得不敢挪动分毫，只能紧绷着两条腿，任她揉踩。
“客官，您的裤子买来了。”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放门口就好！”寒千曜立马喊道。但却不立即起身，仍旧坐在床上，仿佛刚才并没有人敲门。
“哥，你怎么不去拿呀？”
“嗯，就去。”寒千曜用余光看了一眼妹妹，虽然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却突然不敢与她清澈的大眼睛对视。在心里抽打了自己一巴掌以后，寒千曜迅速地起身，拿回了裤子，然后又迅速地穿好，再将女裤给妹妹穿好，这才重新躺回床上，悄悄地喘了一大口气。泡脚时候爬上头的千万条瞌睡虫，此刻不知被施了什么魔法，一条也找不见了，寒千曜在黑夜里紧闭着双眼，却怎么也睡不着。身旁小人儿好像累极了，很快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寒千曜，这是你妹妹！在反复催眠自己后，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
“咣、咣、咣、咣，吱、吱、吱、吱......”深夜，不知从何处传来了有节奏的声响。起初还是轻轻的，若有若无的声音，不多久，这声音便大了起来，还间或伴随着几声哭喊。小孩儿本来睡得挺沉的，这会儿也烦躁地转动着身子，鼻间发出“嗯~~~~~~”的声音，然后小手过来扒拉寒千曜的手。可那怪声又开始了，无止无休地响着。寒千曜终于明白那是什么声音时，满头的黑线，只希望妹妹不要醒来，看她呼吸又均匀了之后，轻轻抽出手，小心地捂住她的耳朵，只希望这两人赶紧结束。本以为自己煎熬一下过去就好了，结果楼下突然有人大喊：“楼上的，声音轻点！大半夜的别人不睡啦？！再吵老子上来阉了你！”寒千曜瞬间紧张了起来，但是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寒千月的大眼睛咕噜噜地转，小手探出来抓下自己耳边的大手，问道：“哥哥，出什么事了？”
“没事，你睡，是别人吵架。”寒千曜又捂住她的耳朵，被扒下。
“哥哥，什么声音呀？”
“咯吱、咯吱、咯吱，嗯......”声音已经轻了很多，但寒千月听得一清二楚。
“哥哥，你听见了吗？是老鼠来了？”
“......”
“嘤~~~~~~”
“哥哥，隔壁有个姐姐哭了，我们要不要去帮她？”
“不，不必......”
“哥哥，姐姐又哭了。”
“别人的家事，我们别管了。”
“咦？哥哥，她怎么又笑了？”
“......”
“哥哥，你睡着了？”
“哥哥，你身上好烫呀！”
“哥哥？”
“我们去看看吧！一定出了什么事！”
“够了。”寒千曜在黑暗中突然按住了寒千月的肩膀，双目炯炯地看着她，严厉地说道。
“哥哥......你为什么生气......”小孩儿被吓得直瘪嘴，强忍住眼泪说。
“我没有......月儿乖，我们睡觉好吗？”
“可是好吵，月儿睡不着......”
“哎——”寒千曜将小孩儿的脸紧紧贴在自己胸口，用手掌包住她的耳朵。
“哥哥，你心跳好快诶！”
“再说，把你丢出去。”
“哼。哥哥果然在生气！”
“没有——”
“那你告诉我，他们在干什么？”
“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又要过两天才能说吗？”
“嗯。睡吧。”
第二日醒来，寒千月感觉到身边还有匀称的呼吸声，以为天还没亮，便继续安安静静地躺着，可一听，外面人声嘈杂，似乎已经是早上，大家都起来了，那哥哥为啥还在睡觉呢？难道是病了？昨天湿了衣服着凉了？于是轻轻拍拍哥哥：“哥？你还在睡吗？”接着传来寒千曜嘶哑的声音：“嗯......”“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寒千月从被窝中伸出手去想要摸摸哥哥的额头，却在空中被哥哥的手拦住，只听他依旧哑着嗓子，说：“我没事，只是没睡好罢了。”寒千月自然是想不明白哥哥没睡好的原因，因为她自己是早早就入睡了。但寒千曜被隔壁那档子事侮辱了耳朵和心灵，不论是身还是心都跟沸腾了的水一样，咕噜噜燥热着，直到后半夜才浅浅睡去。寒千曜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妹妹，脑子里似乎闪过了无数个念头，却又好像什么念头都没有产生。不能再继续游玩了，还是早点回家去吧！于是寒千曜火速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之后又伺候妹妹穿戴整齐，二人稍作整理，便退了房，一路向无棱山庄而去。
寒千月在车厢内玩弄着这两天在街上淘来的小玩意，寒千曜则无神地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在快到天河城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寒千曜瞥见远处坐在马上的那个人，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那人正是前两年跟自己辞行的不染师傅。“月儿，你先在车里坐着，哥哥下去一会儿。”摸了摸妹妹的头，寒千曜便下了马车。不染见寒千曜下来了，也从马上一跃而下，二人走到稍远处。
“你都知道了吧？”不染苦涩一笑。
“为什么？”寒千曜问道。
“我今日来就是告诉你一切。”不染看了马车一眼，说道，“我确实是受人之托来接近你。南宫珏与我家曾是世交，我原以为这件事是我在尘世间最后一件事了，没想到却遇到了你。虽然我的出现是怀有目的的，但跟你相处之后，我一直将你看作弟弟，所授知识也是倾囊相授，并无保留。南宫珏与我的通信目的是要你的近况，我虽然都给了回信，但事事都不重要。所以我不染扪心自问，要说背叛你，从未。不过，因为接近你的目的不纯，我对你的情义无法与你对我的情义相比，这一声‘师傅’，我也配不上了。”
“我从没怪过你。只是希望我们之间的事情不是由第三个人相告。”
“我理解。所以我在这里等你，是为了跟你再做一次道别。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兄妹面前。”
“那你让我找的泊魂谷主......”
“泊魂谷主确实是我师傅，只是我并不知道他也是南宫珏布下的眼线之一。看来南宫珏找我的时候就算到了这一步了。不过听说你还是杀死了南宫珏，怎么，是泊魂谷主教你的药方有问题？”
“并没有，我没有用他教的东西。”
“难怪了......好了，现在知道你们兄妹俩平安无事，我也算没犯下太大的错，今后就不必再见了，我也要继续过我的逍遥生活了，人世间还是太纷扰，不适合我。”
“师傅......”寒千曜对不染昔日的恩情还是十分感恩的，此刻知道他并没有出卖自己，更是为之前对他的猜忌感到内疚，想要留住他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因为深知流浪才是他的向往。所以只能眼见着不染跨上马匹，头也不回地向反方向绝尘而去。
回到马车，寒千曜心下已经明白了许多，不论是不染还是外公，不论他们是不是南宫珏的人，起码，于自己而言，此二人并未作出伤害自己的事。都不说不染这样非亲非故的人，愿意对自己倾囊相授已无以为报，更何况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外公呢？南宫珏已经被自己除了，外公又怎会帮助杀死自己女儿女婿的凶手来残害自己遗留的外孙呢？所以，外公那里根本都不必去求证。眼下，好不容易盼来的太平日子，与妹妹好好谋划人生才是最要紧的事。在和平世界不抓紧享受，谁又知道变故会在哪一刻来临呢？想到这些，便紧紧握了握妹妹的手，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而寒千月也有感应一般，回握了下哥哥的手。其实虽然二人站的远，车上的寒千月却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明白。以她的聪明才智，发生了什么，一猜便知。今后没了国恨家仇，与哥哥相守才是她心里的头等大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楼上轻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