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侃阴阳》那根波板糖

3、初到大城市 “你这的味

　　五天后
　　老房子的大厅里，邹易安静的跪在灵棺前，正往面前的火盆里扔着纸钱。看着灵台上的黑白照片，他摇头苦笑了一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晚之后只过了两天，老头子就走了，当天晚上他还说，明天如果有太阳，就早点喊他起床晒太阳。可等第二天早上，邹易起早去喊他时，他就已经走了，身体还是热的，只是不呼吸了。
　　“80岁了，也不亏了，你交代的事，我会帮你做到，安心走吧……”邹易对着灵棺轻轻呢喃，灵台上的黑白照片似乎很欣慰的微笑着。
　　老头子的丧事是村上的人帮忙办的，所有的费用都是邹易自己掏的，他帮人看风水，占凶吉，驱个头痛脑热的也好些年了，钱也存了一笔。老头子的东西他一点都没动，托村上的人帮忙照顾那栋老房子后，连夜坐上了火车。按照老头给的那张纸条，去了那个大城市。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离开，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在老房子里住着心闷。长这么大，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虽无牵挂，但心中的陌生感却很浓厚。
　　=========================知道我是什么吗？==========================
　　下了火车，随着人潮出了站台，站在出站口，邹易不经瞪大眼睛看着这城市繁华的夜景，五彩的霓虹不停的闪烁，热闹的人群不停的穿梭往来，各种各样的车辆印着五彩的霓虹在干净的大马路上开开停停。虽说不是什么与世隔绝的人，但看惯了乡村的破旧狭窄，再看见这繁华的城市，也不得不在心中吹上一声长长的口哨。
　　离开出站口，邹易拎着他不多的行李沿着马路漫无目的的乱走，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一样对什么都要看上两眼。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看，整整一个小时后，兴奋的心情渐渐归于平静。到处都是迷幻的五颜六色，看多了，反倒觉得没什么意思了。邹易逐渐停下脚步，该找个地方休息下才对。
　　“寻梦”，邹易站在路边，看着马路对面的一间叫“寻梦”的网吧，门口闪烁的招牌，让他觉得一阵熟悉感满上心头。
　　镇里也有间网吧，只是没名字，就叫“网吧”。有空时，他总会跑去玩，QQ、论坛、网游、他都玩的顺手。那间网吧不大，就二十多台电脑，电脑的样子也比较普通，网吧的老板一直把他当神般对待，不用说是上网费用，恨不能连三餐都包掉。其实老板对他殷勤的原因很简。
　　老板有个比自己小五、六岁的女儿，小时候有次发高烧，不管怎么吃药，打针都不见效，还烧的尽说胡话。丫头的奶奶认定小丫头肯定是被脏东西吓到了，一家人在束手无策后便顺了老人家的意思，把丫头送去了镇边上的那个小村子。
　　一大家子人赶到邹易家的老房子时，老头正眯着眼睛躺在摇椅上舒舒服服的晒着太阳。
　　听完他们的来意，老头眯着眼睛朝众人挥了挥手，指了指正在一旁拿着把木剑玩耍的小男孩。众人不解，我们老远来请你看病，你指着那玩的灰头土脸的小男孩干什么？老太太急的当时差点就跪了下来，老头子却一骨碌的跳开了，回手给了邹易一个大板栗，“没见我正晒太阳呢吗？人家都求上门来了，还不快去招呼！”邹易摸着头上的板栗包，嘴里嘀嘀咕咕的走上前，看了看被家人抱着的小女孩。
　　女孩的肩膀上糊着一团灰色的影子，没有形状，看不出是什么东西。邹易伸手在女孩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灰色的影子像块破布似的被拍落在地，被他一脚踩住，被踩住后，任那团东西再怎么扭都扭不脱。
　　老头笑嘻嘻的点点头，送走了那一大家子的人。那天，邹易用他学过的一堆咒术中的除灵咒，除去了那只被他踩住的灵。
　　“那是只野猫的灵，生前，那丫头经常拿东西喂它。”事后，老头子如是说。
　　“猫？不像嘛！”只是团灰色的影子，哪里像猫了？
　　“臭小子，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不但要会看，会捉，还要会听！”.....
　　那年，邹易13岁，那也是他第一次除灵。之后的第二天，女孩就恢复了健康，也是那之后，网吧老板开始把他当神般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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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易笑着摇了摇头，打断自己的回忆，抬脚走进了“寻梦”网吧。
　　网吧很大，在邹易看来很大，一台台崭新的电脑很个性的排列着，网吧的墙上各种超大型的海报斜斜的贴着，幽蓝色的灯光也在来回的闪烁着，人不多，只有不到一半的座有人，显得很安静。
　　踏进网吧的一瞬间，邹易皱了皱鼻子，一股很淡却很熟悉的味道钻进鼻子，那并不是网吧惯有的烟味。看了下四周，走近离门口不远的吧台。
　　“我上网！”邹易把手上的灰色包包放上吧台。
　　“身份证有吗？”吧台里的是个年轻的小胖哥，邹易问话，他只惯例的抬头撇了眼吧台前的人，继续做自己手里的事。
　　邹易开始慢慢的从衣服里掏身份证，顺便仔细的观察了下吧台和里面的大厅。
　　“11点开始包夜，现在要开包夜吗？”小胖哥还是很机械的询问着。
　　“好！”邹易收回心，正真开始掏衣服兜里的身份证。
　　“交13！”
　　“小胖哥，你们这最近出什么事没有?”邹易问的突然，低着头的小胖哥微微一愣。
　　他抬起头，看了看面前俊秀，却穿着土气的小帅哥，双眼一转，“怎么啦？”他不答反问。
　　“你这的味道不对呀！最近是不是有怪事发生？”邹易又习惯性的皱了皱鼻子。
　　小胖哥瞪着邹易，从头到胸口扫视了一边。（别怀疑，吧台的高度遮掉了半身。）
　　“你是……干什么的？”小胖哥变的警惕起来。
　　“放心，我不是警察。”邹易有点郁闷，看小胖哥突然很警惕的样子，像匪徒防条子盘查似的。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警察!”他又没犯事，他怕警察干嘛，再说，看他这土气的样子，警察再便衣，也没便这么夸张的！
　　“我是……阴阳师。”他差点脱口说成，我是捉鬼的了。人家听了，指不定把它当神经病轰出去。
　　“哈哈，你动画片看多了吧！阴阳师？我还安培晴明他孙子呢！”女孩子的嘲笑声从身后传来。邹易回头，一个身穿鹅黄色羽绒服，下身红色方格尼龙短裙，黑色长靴的时尚女孩站在他身后嘻嘻的笑。
　　“你……你……你……等……等下！我去叫老板！”小胖哥瞧都没瞧一眼邹易身后的小美女，甩下这句咯咯噔噔的话，风一样的刮跑了。
　　“哇，这胖子什么反映呀，跟见了鬼似的！”小美女一脸调笑的看着跑成一阵风的小胖哥。
　　“是有……”邹易一手支上吧台，撑着脑袋，不咸不淡的回了她这么一句。
　　“有什么?有鬼啊！”小美女俏皮的翻了个白眼。
　　撑着脑袋的邹易，轻轻的晃了下头，表示回答正确。
　　“喂，小帅哥，你怎么会想当阴阳师？”小美女挪到邹易的身边，嬉皮笑脸的问。
　　“没相当，被人逼的。”从他开始懂事，他就记住了上百句阴阳五行的口诀。他的启蒙书，估计就是那本《太乙阴阳五行》。
　　“切，我还想当巫女呢！”小美女完全没吧邹易的话当真，只当他是个动漫看多的小鬼。
　　“老板！就是他！”这时，小胖哥已经拉了一位高瘦的中年男人一路小跑过来。
　　“他？”这么是一个看上去土里土气的乡下小子？“你……这位，怎么称呼？”中年男子迟疑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要用什么方式说话，却习惯性给邹易递上了一支烟。
　　“我姓邹，叫邹易，谢谢，我不抽烟。”邹易推开男人递上的烟。
　　“我姓沈，我们里面谈！里面谈！”中年人收回烟，把邹易让进了吧台后的一个小包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