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系统之篡改大清》冰墩墩来了

88、第八十八章 营帐之

　　营帐之内烛火摇曳，暖黄光晕柔柔铺陈开来，将夜营的寒凉隔绝在外。
　　灯花偶尔轻轻一跳，落在黄玄晔清隽的眉眼间，衬得他连日操劳过后的倦色愈发明显。唇角干涩起皮，褪去了平日朝堂之上的凛冽凌厉，添了几分难得的松弛柔软，喉间隐隐带着干涸的滞涩。
　　玄冥身姿绷得笔直，恪守着君臣本分，目光却极有分寸地落于帝王周身。
　　旁人只看得见帝王威仪、军营肃静，唯独他能捕捉到黄玄晔每一丝细微的疲态——那轻蹙的眉峰、下意识抿唇的小动作、喉间隐忍的干涩滚动，悉数被他悄悄收于眼底，妥帖记在心上。
　　不过一瞬，他便轻轻移步上前，动作轻缓无声，生怕惊扰了帐中静谧。
　　玄冥指尖稳稳提起案上温热的粗陶茶壶，腕力收得极稳，涓涓温水入碗，不溅半滴，温度刚好是入口温润不烫的程度。
　　他双手托着白瓷茶碗，微微躬身，手臂微倾，将茶碗稳稳递到黄玄晔手边，声线压得极低极柔，裹着独独对帝王才有的妥帖。
　　“陛下操劳多时，先润润喉。”
　　黄玄晔嗯了一声，顺势抬手接过茶碗，指尖不经意间擦过玄冥微凉的指腹，一丝极淡的触感转瞬即逝。
　　他垂眸饮下一口温水，清甜暖意顺着喉咙漫开，熨帖了连日紧绷的疲惫。
　　抬眼时，黄玄晔的视线无意间扫过营帐角落那只捆扎紧实的灰色粗布包裹，轮廓厚重，藏着不少物件，便随口问道。
　　“玄冥，那里面是何物？”
　　玄冥顺着他的目光转头，应声上前。弯腰解绳时身姿恭谨，却微微侧着半边身，恰好替黄玄晔挡住了迎面晃荡的烛火，不让微光刺到帝王眼眸。
　　他指尖利落解开紧实的绳结，层层铺开粗布，内里规整的物件尽数显露——十余本字迹工整的蓝色账册、三本封缄严密的奏书，还有一只锁扣精致的黑色小木匣。
　　随后，玄冥将账册与奏书逐一轻摆于案上，动作细致规整，语气平淡。“陛下，此乃臣与郑总督、宋巡抚会同清查的卷宗。是此次江南剿倭靖匪、彻查江南道贪腐的全部罪证明细，三本奏书为汇总要务。此外，这木箱里面装的是这次缴获的一部分赃款。”
　　黄玄晔缓步上前，伸手接过沉甸甸的奏书，指尖抚过微凉的封皮，眸光沉静锐利。
　　他并未开口，只淡淡一瞥那只黑木匣，眼神示意浅淡，却精准易懂。玄冥深谙他所有神色习惯，无需多言，即刻俯身开锁，动作安静利落。
　　“赃款共计多少？”
　　黄玄晔垂眸翻看着奏书，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罪证条目，神色平静无波。
　　“回陛下，合计一百二十余万两。”玄冥垂首回话，目光却悄悄掠了一眼他认真垂首的侧脸，很快收回视线，恪守本分，“匣中是六十余万两通用银票，剩余五十余万两现银，已专人押送回京，三两日内便可抵京。”
　　啥？一百二十万多两？
　　数字入耳，黄玄晔指尖微顿，方才专注阅览卷宗的心思瞬间被惊得散了大半。
　　钱，他见得多。
　　可仅凭江南一地肃清贪腐、拔除豪强，便得如此巨款，依旧让人暗自心惊。
　　他抬眼，眸底浮起一抹真切的讶异，下意识俯身凑近木匣。
　　烛火落进匣中，照亮一叠叠平整崭新的银票，黄玄晔随手伸手捞起一捧，指尖拂过票面金额——最低五百两，多为千两，更有数张万两巨钞，沉甸甸叠在掌心，分量十足。
　　黄玄晔不由得偷偷在心底悄然感慨道——清查乡绅、拔除盘踞地方的蛀虫，果然是充盈财力、蓄力兴国的捷径。
　　片刻后，他敛去眼底惊诧，抬眸看向身侧垂立的玄冥，神色笃定从容，沉声吩咐。
　　“这笔钱财交由你全权保管，以此为启动资金，筹建新式工坊、开设专营商铺。待咱们回京，便将黑水泥、玻璃逐一入市售卖，往后朕研制的所有新式物产，皆由你名下铺子全权打理运营。”
　　他心底分得很清楚——国库是国家的公产，支撑江山社稷、朝堂运转；内库是原主遗留，供养皇室宗亲、后宫眷属。
　　而这笔赃钱是他从位面交易到的粮食，送到江南抑制粮价，玄冥身负重伤，从乡绅土豪和贪官污吏手中拼命得来的。
　　是两人的私产，不入国库、也不归内库。
　　他要兴业强国、要安稳度日、要护好身边之人，处处都需银钱作为底气支撑。
　　玄冥立在他身侧，听着这一番全然信任的托付，心口悄然一暖。
　　他本就自有产业，身家富足，半生从无缺钱之忧。可此刻听着心上人暗中筹谋基业、规划私产，将这般巨额财帛、半生新业尽数交由他执掌，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远比万金家财更动人。
　　玄冥依旧是垂首恭立，神色沉稳无波，无人看见的眼底，悄然漾开一层极浅极柔的暖意，唇角几不可察地微松。
　　“好，听陛下的！”
　　二人咫尺相对，帐中静得只剩烛火轻晃的微响，无需言语，自有旁人插不进的默契与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