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系统之最强康熙帝》冰墩墩来了

63、第六十三章 长兄如父 主

　　黄玄晔自知理亏，他不好意思的抬手，一脸无辜的摸摸鼻尖，干咳一声的认错道。
　　“咳咳，那……皇兄，朕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个屁，那些兵卒不过军中一介普通士卒，身份卑微，贱民而已。就算他们是伤了，残了，自有随军军医、太医院御医专职看护救治，何须你亲力亲为，放下帝王身段，亲手操刀施救？你身为堂堂天子，日日泡在伤兵营中，手沾污秽鲜血，身披布衣粗袍，不眠不休操劳受累，损耗龙体元气，罔顾至尊体面，传扬出去，天下臣民如何看待朝堂？四方藩邦如何看待我大清皇家体统？！”
　　裕亲王福全眼眶猩红，怒火攻心，句句斥责，厉声训斥肆意妄为的康熙帝，言辞激烈，毫无顾忌，满心都是后怕与忧心。
　　“你行事这般任性莽撞，自作主张，不提前通报宗室，不告知朝堂重臣，不带护卫仪仗，孤身潜行犯险，万一途中遭遇刺客细作，万一营中突发动乱，万一沾染军中疫病，稍有闪失，便是动摇国本大祸！你心中可有半分江山社稷？可有半分自身安危？可有半分君臣宗室规矩？！这般胆大妄为、肆意妄行，实在是糊涂至极，混账至极！”
　　而站在原地的康熙帝黄玄晔，本想好言安抚福全，解释自己随军行医的全盘考量，却万万没有料到，素来沉稳儒雅的裕亲王，见面之后不问缘由、不问内情，不由分说便是一顿劈头盖脸、怒火滔天的严厉训斥。
　　他怔怔站在原地，茫然无措，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完完全全被这一通突如其来的严厉怒骂，当场骂懵在了原地，彻底愣住了。
　　黄玄晔前世身为独生子，他完全不知道被兄长凶了之后，该如何处理。
　　偌大一座中军主帅军帐，静得落针可闻，静得令人心底发慌，连周遭流动的空气，都裹挟着刺骨的寒凉，压得人心口发闷，喘不过气来。
　　一旁侍立伺候、片刻不敢远离的梁九功，整个人都瞬间看呆了，一双常年伺候帝王、察言观色的精明眸子骤然睁大，眼底写满极致的错愕与惶恐，后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冰凉的冷汗，顺着衣料缓缓往下滑落。
　　他下意识紧绷起来，心头狠狠一颤，惊得魂都快要飞散大半，下意识紧紧缩起脖颈，双肩垮塌收拢，整个人佝偻着身子，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小小虚影，嵌进帐壁缝隙里藏起来。
　　他屏住所有气息，唇齿紧抿，牙关轻扣，连一丝细微的呼吸都不敢轻易喘出口，生怕自己动静稍大，便会被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君臣手足风波之中，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心底深处，梁九功早已翻起滔天巨浪，万千念头纷乱交织，只剩满心惊骇：
　　王爷……他真勇啊！
　　竟然敢如此责骂万岁爷……
　　万岁爷他上次被训斥，还是孝庄太皇太后还在的时候呢！
　　梁九功自入宫以来，自小贴身侍奉康熙帝身侧，从少年帝王亲政之初便伴其左右，数十年朝夕相随，步步小心，处处周全，最是清楚万岁爷的脾性底线。
　　寻常宗室王公，哪怕位高权重、世袭罔替，在万岁爷面前也必是躬身行礼、言辞恭谨，连语气稍重都不敢；朝堂一品大员，身负辅政重任，遇事进言也必委婉迂回，分寸拿捏得当，从无一人敢当众厉声顶撞，更别说这般直白强硬、带着斥责口吻的训斥。
　　可今日，裕亲王福全就这般当着近身内侍的面，毫无避讳、不顾尊卑，直言厉声责骂万岁爷。全然不顾君臣尊卑，不顾帝王颜面，不顾事后龙颜震怒、追责降罪的风险。
　　梁九功耷拉着脑袋，默默在心底飞快回溯过往数十年光景，细细盘算掂量，记忆里清晰无比，分毫可查。
　　除却孝庄太皇太后之外，万岁爷执掌朝政以来，威仪震慑朝野，天威浩荡难犯。
　　此生寥寥数次被人直言训斥、当面规劝，屈指可数，寥寥无几。
　　更无人敢这般声色俱厉、不留情面地当众斥责万岁爷半分。
　　今日裕亲王福全，当众直言怒斥，何其英勇大胆，何其无畏！
　　心中惊骇之意层层翻涌过后，梁九功勉强稳住纷乱心神，强压下心头慌乱，悄悄定了定神，才敢极缓慢、极细微地转动眼珠，借着躬身垂首的遮掩，偷偷抬眼，小心翼翼地往前窥探觑去。
　　第一眼，先望向正中立身的康熙帝玄烨。
　　只见万岁爷面色平静无波，看不出半分雷霆怒意，也不见丝毫愠怒失态，唯独一双深邃眼眸里，盛满真切的茫然无措，眸光微微失神，往日里运筹帷幄的锐利锋芒尽数敛去，周身那股震慑八方的帝王气场，竟悄然弱了几分，仿佛骤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斥责打乱了所有方寸，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