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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国库空虚 黄玄晔目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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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玄晔目送玄冥高大的背影离开,指节猛地收紧,指骨攥得发白,手臂上青筋根根绷起,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一双凤眸骤然染满戾气,瞳仁里翻涌着几乎要焚尽一切的怒火。
前世,百年国难,三千五百多万同胞的血债,还血淋淋的记录在每一个华夏儿女的心中。
小鬼子,小鬼子,好一个倭寇!
敢来,老子就灭你祖宗,斩草除根!
车辇之外,玄冥听到康熙帝那紧随而来的心声,下车的步伐一顿。
百年国难?
是前世的血海深仇吗?
天子发怒,伏尸百万!
一个个侍卫低怂着脑袋,恨不得自己也能离龙辇远一点,免得不小心触碰到帝王逆鳞。
龙辇外面的内侍,他们眼神敬畏地目送玄冥那挺拔的身姿悠悠离去,不由面面相觑,不知他何时上了龙辇,也不知康熙帝因何发怒。
不一会,户部尚书张玉书与兵部尚书李天馥策马,联袂而来。
他们在龙辇外翻身下马,来到龙辇前撩衣跪地行礼,声音恭肃有礼。
“臣张玉书、臣李天馥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平身,上车,命大军继续启程!”
“嗻!”
此时,龙辇内,连空气都凝固成了铁。
张玉书与李天馥两人进去后,便感觉到一股窒息感如影随形,两人相视一眼,那一眼极快,却极重。
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糟了”的眼神,才纷纷弓着身子,规规矩矩地上前几步。
张玉书的眉峰一蹙,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惶恐之色,随即又被他强行按捺下去,化作一片深不可测的沉潭。
一旁,李天馥则是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那是内心极度不安的本能反应。
只见,他们一左一右跪坐在康熙帝软榻下首,距离康熙帝不过五步之距,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
两人默默的垂首跪坐,都不敢发出半分声响,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尊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黄玄晔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将那股翻涌的怒火强行压下,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精准地锁住在下首的两位大臣身上,仔细对照着记忆中的模样。
区分好身份后,他定定地看向年纪稍大的李天馥,声音十分平淡,却咬字极重,像淬了冰:“李爱卿,可知朕为何唤你?”
李天馥闻言,心头一沉,脑海里瞬间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仔细的回忆了一遍。
他的声音恭敬,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回皇上,臣不知!”
“哼!好一个不知!”
黄玄晔猛地冷哼一声,一巴掌挥出,重重拍在案几之上,厚重结实的紫檀木案几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连带那案上的笔墨纸砚都震得微微晃动。
“倭寇叩边,烧杀抢掠半个多月,闹得福建沿海百姓流离失所,你身为兵部尚书为何不报?”
啊?倭寇叩边?
什么时候的事,为何老夫不知道?
李天馥闻言,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特贡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死死咬着牙,脸色惨白如纸,却仍硬着头皮辩解:“回皇上,臣从未收到任何有关倭寇叩边的消息!近半个月以来,臣每日殚精竭虑都在处理北征大军的军情要报,福建督抚的塘报,臣一处都未曾收到!”
黄玄晔闻言,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他狠狠瞪了李天馥一眼,那眼神里的厌恶与失望几乎要将人淹没,随即猛地转向张玉书,语气更是冷得像寒冬的坚冰:“张爱卿,如果福建水师要与倭寇开战,国库是否还有多余的钱粮下拨?”
张玉书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对上康熙那双怒气冲天的眼睛。
他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喉结滚动了几下,才艰难地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回皇上……国库空虚,库中存银,仅勉强足支这眼前十万北征大军一月军需。”
龙辇内再次陷入死寂,就连平时微不可闻的呼吸声,都变得又粗又重。
国库空虚?
库中存银,仅勉强够支撑一个月?
黄玄晔闭了闭眼,深呼吸片刻,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已然沉淀成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不甘心的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道,“若……算上今年的秋收呢?”
“皇上,依往年计算,全国税收折合下来应在八百万两左右。除去中秋宴会所需,接下来还有皇上您的万寿宴,各位娘娘的生辰宴,年末岁初的元日赐宴等所需。再扣除各处宫殿冬日碳敬份例支出,及修缮之银。臣估计余下来的库银,约有三百万两左右。但今年雨水少,各地大旱,秋收比往年至少还会减一至两成左右!皇上,臣不好估算……”张玉书说得支支吾吾,涨红了老脸。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黄玄晔都气无语了,他都不知道原主康熙帝这个皇帝坐着龙位,到底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好,好,全国的税收才八百万两,折合下来才一百二十亿人民币!
妈的,连后世一个直辖市的GDP总值都不到,老子还玩个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