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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修习 沈熹娆晃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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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渐地晴朗,窗外雪也融化了。
病了好几日的沈熹娆终于痊愈,这便迫不及待想要出门,阿芜怕她再次受寒任沈熹娆如何劝说也不为所动。
“小姐,您上次在院子里堆完雪人后病情就又加重了,这才刚刚好,奴婢说什么也不能任着您了!”
“哎呀,我已经好透了,阿妩你就让我出去吧,我保证你不会被姑母罚的。”
正僵持着,门外传来一道低沉柔和的声音:“这是怎了?”
沈熹娆转身看向来人,只见兆京良长身玉立于窗前笑吟吟看着她们。
她扶额,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双眸中的不耐显而易见,心下暗想这人怎么这么闲,看来还是事不够多。
“没甚,只是这几日有些闷,想要出去走走。”她视线投到眼前的桌上,像是要把它看出花来。
兆京良从来到这他的视线没离开过她,自然是注意到她的神情。
他垂下眼,浓黑睫羽遮住眸子暗流,其实他不知为何她会如此的抗拒自己,就如今看来他并没有伤害她,也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他有些困惑眉毛微不可乎的皱了下。
不过一瞬便调整好继续微笑说“表妹忘了吗,前些日子我们去寺院时了空大师让你每个月十五到慈安寺诵经念佛。”
沈熹娆眼睛一亮,是了,今日确是十五,要去寺里念经,那她终于不用在屋里闷着了,但转念一想上次就是兆京良陪自己去的,这次不会还是要跟他一起去吧,那不如不去呢。
她仰着头看向兆京良,眼眸中流光闪闪,声音中带着一丝丝的期待:“表哥去不去?”
兆京良盯着她半晌,心知她不想让自己去,念及她病刚好,想让她开心点道:“今日我就不去了,母亲说她要陪你去。”
沈熹娆听完,嘴角微扬,心中窃喜,面上却详装可惜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感受到她的喜悦,兆京良也不由笑了一下,提醒她道:“母亲已准备好,表妹准备完后就可去府门外的马车寻母亲。”
听闻姑母已经准备好后,沈熹娆一下子就手忙脚乱起来,毕竟哪有长辈等晚辈的道理,连忙准备起来。
……
等她慌慌忙忙地到府门就见永安后夫人房里的柳嬷嬷站在马车旁等待,沈熹娆朝她行了行礼问候一番便上了马车。
沈熹娆上车后,永安侯夫人和蔼的道:“听京儿说了空大师让你每月十五去念经诵佛,正巧我没什么事,现下再过不久就是新年,我便想随你一起去拜拜佛。”
永安侯夫人其实是有些担忧自己这个侄女,本是花样年华,却父母双亡,本以为自己让她嫁给京儿便能护她一生,谁知刚来府中便受了苦就连了空大师都说命中有劫,不免有些让人心疼。
永安侯夫人拉着沈熹娆细腻白净的腕子,把自己手上带着的上好的翡翠玉镯给她戴上,直视她的眼睛温柔道:“自从娆儿来侯府姑母也没送什么物件给你,如今你是京儿的未过门的妻子,这个是当年老夫人给我的,如今我把它送给你,娆儿可要好好保管。”
沈熹娆睁大眼睛的盯着腕子上成色极好的翡翠镯,这…这不就是相当于婆婆传给儿媳的传家宝吗?
可是她不想嫁给男主啊!
沈熹娆脑子有些懵,她抬眼望着永安侯夫人,不知该如何拒绝她的好意,而且自己和男主已经订婚,姑母直接说是当年老夫人给的不收好像说不过去。
她略微磕磕绊绊的想要挣扎道:“姑…母,这……这还是往后些日子再给吧,我有些疏忽大意怕是保管……不当。”
永安侯夫人看着她呆呆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唇角勾起温柔的笑,安抚道:“没关系,姑母相信你,早晚都是你的现在你们都订亲了,也不算早。”
沈熹娆脑袋里有一万个想法,最终还是化为一句“多谢姑母,娆儿会好好保管的。”
*
到慈安寺时还未下马车,鼻间就飘进一阵阵檀香,抚人心弦。
寺庙门前长着几颗苍劲的银杏树,看树干怕是已有百年,寺中香火缭绕,来往的香客络绎不绝,耳边钟声悠远,诵经之声不绝于耳。
来接引的还是上次的小僧,圆圆的头顶上烧着戒疤,面上那般严肃表情一点都没变,他不疾不徐照例对来寺庙的人说着熟练的话:“请先上香再卜卦,如有留宿请先吩咐。”
小僧抬眼看着站在台阶上的两人,一眼认出了沈熹娆。
他双手合十,对着两人颔首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好,今日师傅不在特意吩咐小僧领这位施主去法堂跟着师弟们一起修习佛法。”
说着又对永安侯夫人道:“这位夫人可在寺中随意活动,也可在偏殿等待。”
永安侯夫人示意让沈熹娆放心去,表示在偏殿等她。
之后小僧带着沈熹娆去了寺里的法堂,走过曲折环绕的回廊,穿过亭台,终于到了法堂。
法堂里有尊坐北朝南的高大佛像,下方正中有一盘腿坐在蒲团上的老和尚,只见他手执竹枝,悠悠然听着底下小和尚念经的声音,垂着双眼像是睡着一样。
似是感受到有人到来,老僧人双眼依然没有抬起,拎起竹枝敲了敲地面,小和尚念经就的声音渐渐停了。
沈熹娆在神圣的殿堂不敢乱动,恭敬立在门口。
小僧向老和尚道明来意:“师叔安,了空师傅离寺时让弟子领着这位施主找师叔授课,因着施主跟寺内修行之人不一样,每月十五来一次因而让师叔看着安排。”
“知晓了,既是师兄不得空,那老衲接收了。”老和尚很是好脾气的应下。
完成了任务的小僧闻言道了声‘阿弥陀佛’转身冲她微点头,快步离去。
沈熹娆站在法堂门前,见法堂里都是比她小的和尚,除却授课的老和尚外只有她最突兀的一个大人。
在她眼珠乱转的同时,三个小和尚也在打量新来的‘师弟’。
其中有约五岁的白胖圆脸小和尚趁着老和尚闭眼,悄悄歪头对身旁同窗问:“这位女施主来这里干嘛?”
瘦长脸的小和尚比圆脸小和尚大些闻言撇嘴道:“来这里当然是学经啦,你真笨。”
圆脸小和尚噘嘴气呼呼道:“你才笨呢,佛祖说不能骂人会有惩罚。”
坐在两个小和尚旁边稍大的约十一岁的小和尚朝上方的师傅看了一眼,严肃劝道:“你俩别说了,师傅听到了罚你们抄经。”
两个小和尚闻言顿时嘘声不敢说话了。
沈熹娆听着觉得有趣极了,小孩子就是天真可爱,老和尚在前面怎么会听不到。
不过一想自己也都及笄了还跟几岁孩子一起上课,还是有些尴尬的。
连沈熹娆都听到的声音上方的老和尚自然也听到了,只见他敲了下离他最近的小和尚光溜溜的头,那个小和尚立马机灵地站起身,跑出去拿了个蒲团回来,站在她面前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仰着圆脸蛋,脆生生说:“施主,给你蒲团。”
沈熹娆接下蒲团,稀罕得不行,她突然有点手痒想要摸摸小和尚的头,可是人师傅在这呢她只能按下蠢蠢欲动的手指。
“小施主请入座,既然了空师兄让施主交于老衲授课,那就跟我所教授的这些弟子一样修习,施主可还愿意。”
听了老和尚的话沈熹娆赶紧坐下,连忙说声愿意,毕竟人大师都说了让她来寺里修习以此来化解她的劫数,且是关乎她性命之忧的大事!
老和尚见她如此爽快的答应,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捋了捋银白地胡子,慢悠悠开始讲授佛法。
法堂梵音入耳,香烟袅袅,以及寺庙里带着禅意的钟声荡荡,听得人心静如水。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可真当沈熹娆听了半晌发现自己好像生来没有慧根一样,她根本听不懂。
听着老和尚讲了两个时辰的佛经,还是脑袋空空的一个字也没进去,倒是旁边跟她一起听的小和尚们听得认真无比,只有那个最小的圆脸和尚看她听得直挠头,忍不住偷偷看她几眼。
最后散学的时候沈熹娆已经坐的腰酸背痛的了,佛经也没听懂,整个人萎靡不振的,似是感受到她的崩溃,两个小和尚在师傅走后又开始拌嘴。
圆脸小和尚偷偷向后瞅眼小声:“我们叫她师弟还是师妹啊”
“笨蛋,当然是师弟”另一个小和尚翻个白眼。
“静止你又犯戒律,佛祖是不会饶恕你的!”圆脸小和尚恼了。
沈熹娆看得欢喜,想着跟小和尚们拉进关系,摸了摸身上,拿出个锦袋,掏出两颗糖在两个小和尚拌嘴时伸出手掌横在两人中间。
两个小和尚一愣,眼睛直勾勾盯着凭空出现的糖。
沈熹娆晃晃掌心的糖,温柔诱惑:“小师兄们,互相认识一下吧。”
两个小和尚嘴唇动了动,显然是心动却还坚持:“师傅说人不能贪图口腹之欲。”
沈熹娆愣了:“这是我们互相认识的小礼物,不算贪嘴啦。”
圆脸与瘦长脸小和尚对视一眼,被这个理由说服,小手飞快拿过糖。
沈熹娆见小和尚收了糖,这才伸出另一只手握拳送到最大的十一岁小和尚面前,张开手心一颗糖赫然出现,见小和尚一怔,似乎未曾料到他也会有,她眸子亮亮笑道:“这位小师兄不来颗?”见对方摇头她也未收回放在掌心的糖。
而是俯身认真看着对方眼睛说:“小师兄能介绍一下吗,我叫沈熹娆,你呢?”说着把掌心抬高糖递小和尚眼前,“交换下名字吧。”
终究还是孩子,小和尚眨了眨眼慢慢伸出手拿下举在眼前的糖。
经过沈熹娆的诱骗,终于知道三位小师兄的名字。
最大的小和尚叫静和就是那个板起脸不让师弟们说闲话的和尚、两个斗嘴的小和尚圆脸的叫静息,瘦长脸的叫静止。
他们对于沈熹娆这个新来的‘师弟’有些好奇,因为寺里都是和尚,他们也没有见过来修习经法的大人跟他们同堂。
在她的头尾下,小和尚们不仅表示以后师傅讲佛经时有不懂的可以问他们,还说下次带她去吃寺里的斋糕。
而沈熹娆也成功的摸到了小和尚的头,到她离开时小和尚们才歇了话,依依不舍的目送她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