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雪柚香》简阿多

9、九 什么？成婚

　　“许牧铖，你说什么？”完全没料到许牧铖会给出这样的答案，苏梓柚惊讶地看着许牧铖，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一时间她居然怀疑自己是否幻听。
　　“和我成婚。”清冷的声音依旧不急不慢，那双眼睛黑得发亮，看起来那般透彻，但是苏梓柚却怎么也读不懂他。
　　“呵？哈？哈哈……”苏梓柚反应过来，只觉得好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你是觉得我还钟情于你吗？你觉得这可能吗？”
　　她这样的反应，许牧铖是料到了的，他似乎懂她此时的反应。但他向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自然不会委屈你的，和我成婚之后，我会送你一个丫鬟。”
　　“许牧铖，是你脑子不好，还是我没说明白，你是怎样觉得一个丫鬟就能让我嫁给你？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最后几句，苏梓柚几乎是吼出来的，似乎声音越大，越能掩盖住那不该存在的爱意，反正自己在许牧铖面前，从来没有什么形象可言。
　　苏梓柚站起了身，眼睛不争气的被眼泪包围，她低着头，心中无限酸楚。
　　“表达出来会好些吗？”许牧铖直勾勾看着她，她的话很伤人，如同几到烙印狠狠地洒在许牧铖的心里，但是他不会怪她，他只是心疼她，他懂她，懂她的心口不宣。他又何尝不是痛苦着呢
　　“进来吧”许牧铖朝着门外说了声。
　　随之进来的人，顿了顿脚步，望着那熟悉的身影，眼泪瞬间溢出，来人哽咽着“小姐……”
　　这声音！苏梓柚再熟悉不过了，她没有转过头，眼泪已经大滴大滴落下，“小夕。”
　　“与我成婚，小夕就归你，否则，她从哪里来就会从哪里去。”许牧铖的声音不合实际的响起。
　　苏梓柚来不及回忆与小夕的点点滴滴，她死死地盯着许牧铖。这个男人，要是以前，得知自己会嫁给他，自己肯定会非常开心，而此时经历了这些，她却不得不顾虑。可她望着一旁的小夕，而身旁的男人又是自己深爱的，苏梓柚咬咬牙，决定再赌一次。
　　赌他对她的爱。
　　可能自己是疯了吧，他毁了自己的一生，自己却还想和他在一起。
　　呵，真的很可笑，苏梓柚嘲讽自己。
　　但
　　“好，我同你成婚。”
　　“小夕……”苏梓柚双手搭在小夕的肩膀上，多少话语挤在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就这么望着她，那双眼睛已经足以表达此时的心情。
　　小夕亦然，索性抱住了苏梓柚，将头埋进了她的肩膀，放声大哭。
　　俩人自小几乎一起长大，十多年的主仆情早已不是一两句说得清楚的了，二人都曾死里逃生，都以为彼此去了另一个世界，而此时的相遇，不言而喻。
　　哭了近半个时辰，小夕抽搐地问到“小姐，有一个问题，小夕一直没想通，也特别自责，为什么小姐会突然不见了呢，那天小夕在雪地里找了好久，还有阿亮，它一直陪着我在找小姐，可是……我们都没有找到你，我还以为小姐您……”
　　苏梓柚拍了拍小夕的背，后面的事小夕到现在也不知道，苏梓柚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最后，我在雪地里晕倒了，醒来已经离开京城了。是有一对老夫妻搭手相助，是恩人救了小夕，还收养了小夕一段时间……”见苏梓柚未曾开口，小夕先打破了沉默。
　　“小夕，阿亮呢”苏梓柚仔细听小夕说完，想起了另一只儿时的玩伴。
　　“阿亮……小姐你忘了吗？我们当时只有几岁的时候捡到的阿亮，如此算来它早已十七八九，它……也算是寿终正寝了吧。”回想起阿亮去世时的模样，小夕刚收回去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没事了没事了，阿亮在那边不会孤独的……”苏梓柚将小夕揽入怀中，轻声安抚，“苏家大院里，那么多人，都会陪着阿亮的……”
　　其实，早就料到了的。
　　那只小狗，不用小夕明说，苏梓柚知道的，阿亮从没有忘记过自己。
　　曾几何时，他们三个，天天都会在院子里玩耍。
　　那时候多开心呀。
　　无忧无虑。
　　……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时光流逝……
　　但起码，
　　苏梓柚望着怀中的人，搂着的双手轻轻用了点力。
　　不会再让好姐妹受伤了，她也是真正意义上的亲人啊。这一次，苏梓柚发誓，自己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一定要！
　　又哭了好一会儿，小夕彻底哭累了，揉着通红的双眼，看着苏梓柚。
　　小夕这才看出来，小姐瘦了，而且性格似乎也变了……以前小姐总是那样无忧无虑，但是现在……小姐身上只有成熟两个字，自己似乎再也看不透她了。
　　“小姐，那日……”
　　“那日，我醒来，瞧见你们都不在，我就一个人走了，我以为你们也……我最后也被一户穷苦人家救济，一直撑到现在。”看出小夕满是自责的神情，苏梓柚实在不忍心告诉她实话。
　　“许公子真是……唉，小夕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苏梓柚笑了，拍了拍小夕的脑袋“别管他了，做好自己就好，但是得记住，防人之心不可无。”
　　小夕望着苏梓柚，张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知道所有真相的自己，又怎么狠心自家小姐陷入不堪之中，况且许公子又是那样威胁自己不能说出真相。
　　唉，希望这对苦命鸳鸯可以有个好一点的结局吧。
　　苏梓柚看出了小夕的欲言又止，没有想太多，全当小夕听进去了，又是累着了身子。她对着小夕又多嘱咐了几句，让她早些休息，苏梓柚望着窗外的明月，走了出去。
　　闻见推门的吱呀声，一旁的许牧铖靠在柱子上，眼睛微微眯起。
　　许牧铖蜷着一条腿坐在柱子上，身旁多了好几个喝光了的酒壶，头发零散，慵懒得很，而眉宇间那熬人的锐气，此刻似乎也被酒精抹平了几分。
　　他向着苏梓柚的方向举起拿着酒壶的手，微微一笑。
　　来一壶？
　　苏梓柚侧身看着他，心情好久没有如此平静，她抬头望了望正挂在黑夜中的月亮。
　　今晚的月色很美，没有多余的乌云相称，只有一轮明月，洋洋洒洒。明天会是个好天气的。
　　罢了，瞧着今晚的月色确实惹人，今儿个，看在月亮的份上，也要多喝几杯吧。
　　想到这儿，苏梓柚笑了，转过身来，朝许牧铖走来。
　　一壶可能不太够啊。
　　这样的回答，似乎有点意料之外，许牧铖却不觉得惊讶，他静静地看着她，眼里的冷清，早已被无言语的爱意替换。
　　他这一辈子，怕也只有这一个女孩，会让他毫无怨言地背负所有的怨恨与责任去爱吧。
　　一辈子太短了，如果不去爱她，他会后悔的。他不想自己后悔。
　　没事，酒管够。
　　许牧铖从柱子上下来，甩给了苏梓柚一壶酒。
　　走吧，换个地方。
　　许牧铖把苏梓柚带到了自己的房间，这让路过准备去茅房的包子大吃一惊。许牧铖的房间从来不让外人进，就连打扫都是他自己亲力亲为。
　　这大哥对苏小姐的感情果真不一般。
　　包子自顾自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只觉无趣，回到屋里找馒头去了。
　　屋内。
　　苏梓柚简单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一个单身男子的房间，陈设什么的也太过于简单了。一想到这个府里还有个泼辣的小姑娘……
　　她咬了咬牙，坐下，从桌上撩起了一壶酒，对着嘴，咕咕灌入。
　　“好酒。”
　　许牧铖望着她，略显惊讶，随后笑了笑，这丫头酒量可以啊，随即也像她，撩起一壶酒，不急不慢送入嘴中。
　　“许牧铖。”
　　“嗯？”
　　苏梓柚却发现，自己连和他说什么都不知道了。索性自己又喝了起来。
　　“柚子，你以前吃过酒吗？”
　　“在家的时候没有吃过，不过后来去了红水阁，这酒，自然也就离不得身了。”这是苏梓柚难得好言好语回答许牧铖的问题，说罢，她还配上了个妩媚的笑容。
　　许牧铖瞧着却只觉心疼。
　　“对不起……”
　　似乎没料到许牧铖会这么说，苏梓柚拿酒的手顿了顿，并没有太多的表现。
　　“柚子，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想到这儿，许牧铖笑出了声。
　　“哼”难得轻快的氛围，苏梓柚也笑了，“那你的依儿妹妹是什么，二房小妾？”
　　“噗，她呀，什么都不会是的，再说了，她能威胁你的地位？”
　　苏梓柚满意的点点头，嘴里满是酒的清甜。
　　这晚两人都醉了，到不知是这酒香醉人，还是这月色迷人，两个却也是清醒的，对陈年过往只字未提。
　　有时候啊，酒是真的吃不醉人的。
　　借着七分酒劲，本是隔桌坐的两人，苏梓柚却站起身来，靠着许牧铖的腿坐了下去，手顺势搭上了他的肩。
　　本能，送上门的温柔乡，许牧铖拦住了苏梓柚的腰。
　　“许牧铖，你知道吗，我们经历了好多好多，你对我这番绝情，可是，我还是好爱你呀……好爱好爱，是连我自己都恨的爱……”
　　苏梓柚哭了，她终于哭了，多少次了，即使泪水在眼睛打转，她也能不让眼泪落下，可是在这个人面前啊，她忍不住。
　　或许，每个人都有一个可以让自己放下一切的人吧。
　　许牧铖抱着她，这些年，她长高了一些，却瘦了很多，他将自己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索取着这熟悉的味道。
　　夜已深。
　　许牧铖怕她着凉，将她抱去了床上，苏梓柚眨巴着眼睛，呆呆望着他，无论如何，这是她的爱人。
　　罢了，就当是醉了。
　　在许牧铖刚松手的时候，苏梓柚抓住了他的衣角，猛得靠自己拉去，不管不顾，用唇去弥补了那些到嘴边却说不出口的话。
　　许牧铖反应过来时，只觉得嘴唇一片柔软，他回手直接扣住了苏梓柚的脖子，把她往怀里一带。
　　他先是轻轻吮吸，待到她忍不住低吟，再慢慢加深。
　　苏梓柚的声音本就迷人，许牧铖只觉自己有些把持不住了。
　　苏梓柚感觉到了许牧铖的变化，微红了脸，俩人渐渐褪去衣衫。
　　“柚子你！”许牧铖望着衣物上的点点血迹，苏梓柚笑了笑，没有说话，迎上了许牧铖。
　　那一夜，尤其漫长，却也极其短暂。

作者有话说

　　回来了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