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眼看见你》宅柒夏

25、心酸 好久不见之

　　好久不见之后，是因为工作原因而隔三岔五的见面。
　　林暖以前觉得席放身上有着类似萧楠的气质，现在同时看见两个人的时候。才发现其实并不是很像，席放相较于萧楠多些阴郁。再说，她曾经的“小太阳”怎么会像席放那个公子哥呢？
　　现在的萧楠，穿着昂贵的西装，整个人总是英气逼人。在工作方便也是十分出色，慕祈宇总是笑着说：“你的前男友是个人才。”为人和善，对谁都是和颜悦色，彬彬有礼。哪里还看得到当年“小霸王”的一点影子？
　　离开了她的他，过得这么的好。也许当初萧楠的那个老大的“安排”是对的。如果将萧楠固执的留在自己身边，那么，哪有现在这个优秀的他。

　　一般在公司一连多少天都碰见某个客户是不可能的。即使是商榷合作事宜，也没有哪个客户会天天来公司。但萧楠却是个例外。这可倒是好死了公司里一帮对他“垂涎三尺”的女员工。
　　为什么萧楠会总是出现在“隆盛”。这个答案显而易见。每当和他们那边几个客户商讨方案的时候，林暖总会对上萧楠的眼睛。
　　而萧楠本就无心管他人，除了听方案内容，给点建议之外，他就只管一心看着林暖。根本不掩饰自己的感情。
　　上次深夜的那通电话，两个人都没有再提起。萧楠除了上班的时候多“关注”了林暖一点以外，似乎也没有别的什么行动了。林暖也松了一口气。
　　只是，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你的注意，成了我的困扰。

　　慕祈宇最近比较忙，有时候都没有时间送林暖回家。林暖看着他总是一成不变的冷漠眸子里透露出只对她的歉意摇了摇头。她并不在意什么，在她看来如果彼此真的喜欢，即使不陪伴在身边也没什么。因为形式上而不能总在一起而分开的恋人，是最没本事的人。
　　下班后林暖没急着回家，而是一个人在街角瞎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知道白昼成了晚夜，她才在一扇大门前停下来。那扇大门中间被一大块石碑连接着，石碑上刻着“XX大学”。
　　这是她的母校。毕业近半年，她没有回来过一次。现在漫无目的地走着，既然鬼使神差的回来了。林暖抬起右脚，走进了她的母校。她和许多人的母校。
　　由于毕业时间不长，林暖并没有觉得自己与周围的人和事有些格格不入。相反，她还清楚地记得这个学校的一草一木。往哪走，可以走到食堂，往哪走，可以找到音乐厅，往哪走，可以走到教学楼……
　　林暖走到自己曾住过的宿舍楼下看着一对对缠绵的影子，不觉有些心酸。这一路走过来，哪一处没有留下他和她的足迹？只是物是人非。
　　现在紧紧拥抱着的他们，握住彼此的手不放开的他们，说着海誓山盟的他们，几年后，会是什么样子？他们还会在一起吗？还是会像她一样，看着别人做着他们曾经做过的，但是以后再也做不了的举动而心酸吗？
　　林暖从宿舍走到操场，那里也分布着许多情侣。林暖一个人围着操场走过一圈又一圈。当自己都走过几圈的时候，林暖想，在不断被她超过去的情侣，他们才是第几圈呢？一个人走路总是比两个人快。林暖现在才发现，原来操场小成这样。但是有时候，却可以无限延长。
　　突然间，就想起来林宥嘉的《心酸》。

　　想起这首歌的不只林暖一个人。萧楠借着黑夜的掩护，放心大胆的跟在喜欢的女孩身后。他在下班后退去了上班时的一身正装，换上学生时代他最喜欢的运动装。他向来不喜欢穿正装，总觉得被束缚着。所以一般上班他都会带着一套运动衣，以便下班后快速的换装。他就这样一路从林暖下班尾随她至现在。不过，林暖根本就没有发现。
　　也不是没想过上前跟她说着什么，哪怕以最普通的校友身份也好。但是，比起那样，他觉得现在这样更好。
　　身边经过的女孩子，总有几个忍不住偷偷看他几眼。但是人上一百，能进入他眼中的，却唯有她。这里的建筑，设施，树木，仿佛都只为了她而存在。其他的人和物，在他眼中，全是虚无。
　　跟着林暖绕着操场，萧楠也发现了，原来学校的操场小成这样。似乎随便走几步，就从起点到了终点。以前的那个时候，在一圈里他却可以和她说许多的话。还没走上几圈，就到了宿舍门禁的时间。那个时候，他们都觉得，操场的起点和终点隔得很远很远。
　　然后，他就想起来那首歌。那首她很喜欢的歌。林暖不同于别的女孩子，她总是喜欢哼唱着一些男歌手的。每次去KTV她总是点他们的歌来唱。然后他就被他逼着唱女生的歌。但是因为大多数时间是她在唱，所以那些她喜欢的男歌手的歌，他也渐渐开始喜欢。在那些没有她的光景里，是他们的歌，陪伴他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夜晚。有时候他会想，我在听着这首歌的时候，你会不会刚好也在听。

　　林暖正想着《心酸》的歌词时，手机突然想了起来。看着熟悉的号码，林暖按下通话键。
　　“想我没？”慕祈宇第一句话就这样问林暖，弄得林暖都怀疑是不是慕祈宇打来的。
　　“唔，没有。”其实傻子都知道答案是有。虽然她是有点点小悲伤，但是她很清楚，人要向前看，不能只活在回忆里。
　　看着身边不断都情侣路过，林暖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孤单。因为心里面装着一个人的时候，你不会觉得你是一个人行走在这个世界上。他总会与你同行。
　　挂掉电话，林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操场。那些回忆被她远远的甩在了身后。再也无法与她一起。同时，被甩掉的，还有他。

　　萧楠看着林暖接电话时自然流露出的小女人姿态，心中已明了是谁打来的。心中的酸楚不由得又多了几分。
　　看着林暖的背影逐渐消失，萧楠并没有跟上去。他寻了一个最偏的角落，塞上了耳机，听着《心酸》。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胸口割下一刀。好似非要刮干净所有的皮肉，卸掉所有的包裹，只留那一颗心，血淋淋。
　　“走不完的长巷原来也就那么长
　　跑不完的操场原来小成这样
　　时间的手翻云覆雨了什么
　　　从我手中夺走了什么
　　　闭上眼看十六岁的夕阳
　　美得像我们一样
　　　边走边唱天真浪漫勇敢
　　以为能走到远方
　　我们曾相爱想到就心酸
　　……”
　　曾经我们在一起，像所有的情侣一样甜蜜。现在，我们只剩下工作上的关系。这样的对比，想着就心酸。
　　我曾拥有你真叫我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