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寄云州》溏芯儿

45、第四十五章

　　睡到第二天中午，草草起身洗漱、用饭。
　　“曲秀，唤曲数来。”曲流裳揉了揉额角，疲惫地说道。
　　不过一盏茶，曲数便来了。
　　“曲数，谴曲叶三人，再加星明星耀，率暗卫去寻一下凤承安。”
　　曲流裳面上担忧之色尽显，曲数见状，领命退下。
　　半个时辰后，曲数回来复明，已全数出发。
　　因着凤承安，曲流裳一天都精神恹恹。晚间喝了二两酒才得以入眠。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二天齐云天来访。
　　半个时辰后，齐云天带着“小厮”齐凌天来了。曲赢在前院接待的，后带人至花厅，曲流裳在那处等着。
　　曲赢跟齐云天说了些表面客辞就走了。
　　“曲流裳，姜平安？你藏的可够深的。”齐凌天说道。
　　“嘶~这什么地方，数十双眼睛盯着、数十对耳朵听着，你们俩说话注意点儿。”曲流裳小声说道。
　　“是，惠泽郡主。”齐凌天笑道。
　　齐云天在一旁坐着喝水没有说话。
　　“齐太子喜欢喝这茶水？”曲流裳问道。
　　“好茶，漠北生不出这好的茶来。”齐云天说道。
　　曲流裳愣了一下，看了看齐凌天，又看向齐云天。
　　试探地问道：“你若是喜欢，我送你些，我那还有好几饼呢，若是不够，我年年差人给你送去？”。
　　曲流裳也就是说些俏皮话，堂堂一国太子不至于连茶水也喝不上吧。
　　“好啊。”齐云天说完，曲流裳的脸都僵了。
　　“我说齐太子，你漠北王庭就，都这样了已经？”曲流裳笑道。
　　“凌天爱喝茶，漠北没有你这里的新。”
　　“好吧，也不是什么大事，答应你好了。”曲流裳说道。
　　“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好。”齐凌天说道。
　　“可能没休息好，贪杯喝了两口酒的缘故。说到底都怪你齐云天。”
　　“要不是你摔我那两下，我也不至于连口酒都不能喝。”曲流裳瞥了齐云天一眼，恶狠狠地说道。
　　“那时候也没想到会同你坐一席的场景，也怨不着。”齐云天说道。
　　“怨不着？切，要不是我有些底子，你那一下就把我摔死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当时确实是下了死手。权且是我的错，在这给你赔不是。”齐云天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下，作揖道歉。
　　“这还差不多。对了，变法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嗯，开始走上正轨了，只是漠北原本就钱财粮食少，就算有了青霄的土地，这一时间也不会产很多粮食。”齐云天道。
　　“其实国力强盛也不一定非要说是在粮食钱财上，还可以在矿地上开采上来赚钱啊。”
　　“之前我去漠北游历的的时候有不少村落挖出了黒煤，但是都堆积在一旁也无人用，应该是他们不会用。”
　　“那是煤炭，是一种非常有用的一个矿产资源，你到时候可以派人去问问是从哪里挖出来的。”
　　“煤炭？都没有听过，就算挖出来会有人要吗？”齐凌天说道。
　　“煤炭就是火土啊，只不过洗煤的过程对现在来说比较复杂，工程量比较大。”
　　“所以建议你们挖出来后放河里冲上那么一冲。”
　　“倒是一个生钱的法门，大昌火土都是从大梁买的。”齐凌天说着看向齐云天，两人对视了一眼。
　　“你为什么对我漠北如此好，按理说你身为大昌人应该心向大昌才是。”齐凌天笑道。
　　“你们是正儿八经的皇族，我只是个臣子。倘若有一天有用的到的地方……”曲流裳顿了一下。
　　“害怕你们不卖我个面子？漠北王庭的面子可不小呢。”浅呷一口茶，微微笑道。
　　“大昌如今正值盛世，从你看来像是要倒一样。”齐云天说道。
　　“倒？有我曲家在，一时半会儿倒不了。”
　　“你如此居功自傲，难怪良王在揽兵权。”齐凌天说道。
　　“你们知道的事情倒是不少啊，这件事我都没有听说。”曲流裳最近全在忙及笄礼的事情，没有关注朝堂的事情。
　　“我觉的良王殿下的兵权不是那么容易揽的。”曲流裳接着说道。
　　“但是我听说你哥哥在良王麾下任职，而且那个御史大臣南正清也在良王府下。”齐云天说道。
　　齐凌天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齐云天一眼，曲流裳看在眼里。
　　不在乎地问道：“方便问一下您到底在大昌按了多少暗桩吗？你这是把人安排进皇宫了？”
　　“暗桩肯定是有的，不过漠北的事情我们忙的都焦头烂额了，就算知道了，暂时也拿不出什么计策。”齐凌天说道。
　　“你们就应该安心的变法，大昌这堂子浑水你们还是不要蹚的好，省的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们也没想卷入，你们这堂子浑水泼染的可是整个天下，我们想不介入都难啊。”
　　“大昌为盘，四国为棋。”齐凌天笑道：“东方易槿果然不容小觑。”
　　曲流裳暗地里觉着东方易槿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来操控五国局势。
　　但齐氏兄弟这样想便先由着他们这样想去罢，左右不会开战。
　　等将来曲赢解甲归田，再想办法将曲流云从中脱身，谁爱下棋谁下去。
　　“你想什么呢，想的这样入神。”齐凌天问道。
　　“在想细作如何进的了宫城之中。”
　　“这事你们都知道？”曲流裳故作惊讶地问道。
　　“细作哪国没有，如此惊讶？”齐凌天说道。
　　三人在屋里叽叽喳喳了半天，临近晌午，曲流裳原本是要留他们用午饭的。
　　可是齐云天说自己有其他事情就婉言拒绝了，曲流裳没有硬留。
　　……
　　距离曲流裳的及笄礼已经过去了半月，凤承安那里还是没有消息。
　　三国太子没有一人离开，曲行官中人也未敢离开，生怕曲流裳再出什么事情。
　　不过曲流裳近些日无心关心朝堂上的事，一心扑在四日前购下的嵬山上。
　　大肆征收能工巧匠，收集各种奇珍异宝。
　　“郡主这几日是怎么了，怎么隐隐有一种奢靡的意思。”曲芦啃着一胡萝卜说道。
　　“你还别说，郡主这几日的心思完全不在朝事上。”
　　“这三国太子一个没走，好家伙，这跟没事人一样。啧啧啧，太反常了。”
　　曲空不顾曲芦的白眼掰了一半曲芦手中的胡萝卜，边吃边说。
　　“暗部那边有没有行动。”曲星问道。
　　“肯定没有，曲数大哥这几天也是闲着给曲一购置成亲用的东西。”
　　曲空说完又伸手去掰曲芦手中的胡萝卜。
　　“吃吃吃，一天天，想吃自己拿去，别眼巴巴的瞅我。”曲芦瞥了曲空一眼，换了一只拿萝卜的手。
　　曲空也瞥了曲芦一眼，从广袖里拿出一根胡萝卜，曲芦见状上去就是一个爆栗，可惜被曲空灵活躲过。
　　“臭小子！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曲芦咬牙切齿地说道。
　　“郡主说过，手足不可相残，违者剿杀。”曲空笑眯眯的看着曲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