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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林琰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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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琰平常假正经,嘴巴又毒,性格也挺坏的,晏安对他这朋友的评价就是: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这是晏安网上冲浪后学的话。用在林琰身上他觉得很合适。
林琰的背后是万家灯火,霓虹灯光和城市暗夜迷情的布幕,映衬着眼前的人。
翩翩公子温润如玉,也挺符合林琰的。
恶魔和仙子,两个极端在林琰身上并不突兀。
林琰手里是吴导托人送来的剧本《黄金甲》。
他太信任吴导,所以剧本问都没问,就直接签了合同。
《黄金甲》这部戏是双男主,说白了就一权谋小说。老皇帝老来得子,这孩子却被视为不详,这小皇子阎商北出生不久就被送出去了,母妃也死在别人手里,阎商北被欺负着长大,在8岁时被打的差点一命归西,全文逐渐黑化的节点。
前期太懦弱,被别人压着打,发育不起来。林琰不喜欢这样的剧情。
就在那电石火光的瞬间,将军府的世子盛南祁救下阎商北。
盛小将军陪着阎商北一步步登上皇位。
可盛南祁并不知道阎商北早已经黑化的不成样子,被权利蒙蔽双眼,信听小人谗言,把自己设计害死。
盛南祁死后,阎商北终于痛心,为了盛南祁死前还想守住国土的心愿,他亲征,最后战死沙场。
阎商北这一生也从未信过盛小将军。
林琰想骂这皇帝,傻逼!白眼狼!人家当年好心救他,却反过来把救命恩人给杀了。
他竟然要去演一傻逼白眼狼?草!老子好心累。
一想到晏安要演盛南祁,他还挺期待的。林琰要是阎商北,前期就开启暴走式,也好好对待美人将军。这阎商北就是没有眼光,垃圾狗皇帝。
晏安觉得林琰静下来做某件事的时候,真的是在发着光的。很耀眼,他看剧本时,心里的想法会不自觉的表现在脸上,林琰每个小表情,都被晏安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林琰很可爱。
这词用在一米八七的帅男身上并不合适,但林琰整个人简简单单,很纯净,他与自己熟悉的人在一起,总是下意识的很信任对方。
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跟他相处不会很心累。
林琰招呼走神的晏安:“晏神仙,快过来。”
晏安摇摇头,不禁一笑。自己最近怎么跟林琰似的了,天天想乱七八糟的。
林琰嗅觉很灵敏,晏安每次离他近一点,他都能闻到晏安身上淡淡的墨香。
周围急躁的空气都会随着优雅的清香平静下来,这好像是晏安的个人能力。
晏安低头靠近他:“怎么了?”
晏安低头靠近他:“怎么了?”
林琰拿着黄金甲的剧本,还有点气愤。
“没怎么,就是这部戏太气人了!”
说出口的话却因为晏安在旁的气息都显得有些娇意。
晏安笑了,真的是小孩儿啊。
“话本子上的都是假的,不用当真。”晏安宽慰道。
林琰皱眉,不满意地抱怨:“结局也不好,两男主都死了。”
晏安翻了翻剧本,不过片刻,他说:“我要演的,可是这小将军?”
林琰点点头:“嗯,双男主的戏。”
晏安抬起眼,看到那副画卷。本来在他屋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眼前的人拿到这来。
晏安揉着疼痛的太阳穴,他真的丢失了很多记忆。
脑子里浮现出许多模模糊糊的场景,最后定格在一个鲜衣怒马的翩翩少年。
晏安知道,那是他自己。
林琰起身扶着晏安坐到床上,满脸担忧:“晏安,你怎么了?哪不舒服啊?我们去医院看看。”
晏安听到熟悉的声音,迷茫的眼眸顿时清醒过来。
他有点不可置信地说:“我以前也是个将军。”
林琰听到这句话后满脸震惊,吴导这剧本送的,这画让他养的。
养出来个真美人将军。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怎么进这画里的?”林琰好奇道。
晏安摇摇头说:“我不记得了。”
林琰有些失望,失忆的美人将军啊。
晏安缓过来后,刚想走。
林琰又叫住他:“明天要去吴导那试戏。”
晏安点头,等待林琰的下文。
两人大眼瞪小眼,晏安被盯得头皮发麻:“你还有事?没事我就回屋了。”
“明天是你试戏,不是我!”
“嗯,然后呢?”
真是一句话把人堵死。
林琰别扭地望着他:“那你就不和我演明天的选段看看效果吗?”
晏安突然走上去,揉了揉林琰柔顺的短发,手感很好。
小朋友真是别扭的可爱。
晏安笑着,拿起剧本,说:“下次你直接说。”
林琰感觉耳朵被晏妖精低沉微哑的声音酥的好烫,他捏捏耳朵,“哦”了一声。
明明没有多害羞,多尴尬,但是林琰总觉得自己好不正常,他竟然闻到空气中有一丝甜甜的芳香。
晏安随手翻翻剧本,问:“明天试戏,拍一处?”
林琰拍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
林琰有点担心他:“明天也会有别人,你真的行吗?”
晏安笑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琰看他很自信,便翻到明天试戏的那部分,指给他看:“喏,就演这儿,你先看看台词。”
要试的是皇帝登基后,两人爆发争吵的剧情高潮。
试戏的人都演这段,吴代华固定范围了,因为主角选角很重要,他要选最合适最配的那个人来演盛南祁。
不消片刻,晏安合上剧本,说:“可以了。”
林琰清清嗓子,已经入戏。
此时的林琰,就是唯我独尊的皇帝。
晏安不用过多的装饰,也不需要外物借助。
他一人站在那,面对皇帝也丝毫不畏惧。他是一国将领,是尽心尽力效忠皇帝的臣子是众将士的大将军,是百姓心中的战神。
两人眼神交锋,刀光剑影。
身为皇帝的阎商北,不允许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
阎商北内心深处是自卑的,但他又是强大的,因为走上皇帝这条路,他披荆斩棘,能坐上这把龙椅是用不少人的鲜血换来的。
尽管是盛南祁给阎商北推到这位子上的,但臣就永远是臣,必须永远服从皇帝的旨意。
林琰站起身,控制着力道,捏住晏安的下巴。
靠近他的耳朵讥笑道:“大将军是想娶哪小姐家的回家呢?”
林琰冰冷的手掐住晏安的脖子,盯着晏安冷静的眸子,心里越发怒气冲天,声音像毒蛇一样丝丝缠绕在晏安耳朵里。
“是右丞相府的嫡女?还是那个舞姿优美的柳小姐?还有……那么多呢啊!”
林琰语调一转,瞬时冷冽凶煞起来,掐着晏安脖子的手也开始用力:“这么不听朕的话,是要朕把她们一个个都杀了?!”
晏安一摸恨意浮现在眼前,又带着几丝忧伤……爱恨交织,也不过如此。
“陛下做的便是对的,罪臣不敢妄言。”晏安被掐的声音暗哑,脖子都红了一圈。
“呵,罪臣?你在怪朕杀了你舅舅一家?”
林琰演的阎商北是天生的王者,压迫着晏安的神经,让晏安感到窒息。
盛将军一听阎商北提到“舅舅”,就想起无辜的盛萱,竟然也惨死于自己扶持的皇帝的剑下。
总角之宴,言笑晏晏。
曾经的美好都都被现在这个面目可憎的皇帝毁于一旦。
身为将军的盛南祁怎么可能不恨他。
晏安讽刺地看着林琰:“您是高高在上的陛下,罪人永远都是罪人。”
林琰松开他,鼓掌笑道:“朕真是有个好臣子啊,说得好!”
晏安已经对皇帝失望至极,声音都略显疲惫:“陛下,臣不会娶妻。战场便是我的宿命,陛下可如愿了?”
阎商北是不愿的,他已经因为大臣们都要往将军府塞女人这件事给气昏了,他也知道盛南祁心里到底还是怪他了。
林琰心力憔悴,火气降下,摆摆手说:“滚吧,别让朕再见到你。”
晏安假意恭敬道:“是,陛下。”
林琰觉得这段戏,皇帝是吃醋了,因为将军要找媳妇,皇帝不愿意,自己的心上人要娶别人,怎么可能?但皇帝还凶媳妇儿,真别扭,怪不得孤独终老。
不得不说,晏安不亏是神仙,从未演过戏,和他搭戏却很自然,没有压力也挑不出毛病。
明天的晏安一定艳压群芳。呸不对,是惊艳四座。
林琰把晏安扶起来,给他揉揉腿,说:“麻了没?”
晏安摇摇头说:“还好。”
林琰笑了,打趣道:“晏老师,演的不错嘛!”
晏安无奈的冲他一笑:“我潜意识里的皇帝也是和你一般的,你很好。”
林琰看的有些痴了,美人一笑风情万种。
他顿了顿又道:“我虽然没有记忆了,但我本就为将军,估计千年前,我是极其狂妄自大的。”
林琰抬手,划过他的发丝:“那你也是万人敬仰的将军。”
晏安笑笑,起身回房。
临走前,只听到林琰满是笑意的一句“晚安”。
晏安不自觉扬起嘴角,轻轻的对着空气说:“林琰,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