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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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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铭松从管家口中得知那件事后,当晚便让助理联系了一家对外标榜心理康复、实则管理松散的私立机构。
他固执地认为,儿子一定是精神上出了问题,才会做出那般异于常人的举动。
管家几次出言提醒,孩子的反常,多半是被他长期幽禁所迫,可李铭松一概听不进去,只固执地认为,是李贤本身就患有精神疾病。
那时,距离楼泳思去世已经一年多,李贤刚满五岁。
在把李贤送进机构前,李铭松对院方放话:只要能“治好”,用什么手段都无所谓,别弄出人命就行。
也正是这句话,开启了李贤长达两年的折磨。
这家机构并未严格分区,五岁的李贤混在一群年纪更大、情绪不稳定的孩子中间,又因家里从不过问,成了被长期霸凌的对象。
医护人员对此视而不见,甚至在冲突发生时,直接将门关上,任由他被欺负。
为了不再任人践踏,李贤在夜里等所有人熟睡后,躲进厕所,将偷藏起来的旧牙刷柄一点点磨尖。
在下一次被围堵时,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尖锐的一端狠狠扎进了带头欺负他的孩子眼里。
那场持续近一年的霸凌,才彻底结束。
自那以后,即便他只有五岁,机构里也再没人敢轻易招惹这个看着瘦小、眼神却冷得吓人的孩子。
机构里的“治疗”分很多种。
李贤被院方为了交差,随意贴上了**“严重行为异常、具有攻击性”**的标签,再加上李铭松那句“随便治”,他所受的对待远比其他人粗暴。
只要眼神稍显不顺从、表情稍有反抗,迎来的便是电击、约束与体罚。
在机构的两年里,李贤渐渐学会了收起所有锋芒,把真实的自己死死藏起来。
他开始为离开做准备——他很清楚,想要出去,就必须先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已经正常了”。
七岁那年,李贤靠着日复一日的伪装,成功骗过了主治医生,被准许出院。
李铭松来接他时,李贤立刻乖巧地走上前,轻声喊了一声“爸爸”。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的恨意早已生根发芽。
他恨父亲将他推入地狱,恨那些非人折磨,更恨曾经弱小无力、只能任人宰割的自己。
李贤上小学三年级那年,李铭松不满足于商业版图,开始涉足政界,希望进一步扩大权势。
偏偏在这个关键节点,李贤解剖兔子的事,被一名正义感过剩的同学捅了出去,“反社会”“有暴力倾向”的流言在小范围内传开。
李铭松震怒,担心儿子的丑闻影响自己的前途,当场将李贤关了好几天禁闭。
为了封口,他还暗中找人制造了一场“意外车祸”,教训了那个乱说话的孩子,迫使对方转学。
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评估小组最终还是收到了举报信,查实李铭松之子长期存在严重行为问题,且家中管教方式极端,结合其家庭稳定性与风险评估,直接取消了李铭松的参选资格。
多年布局,一朝落空。
李铭松动用所有关系去查举报人,却始终一无所获,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这件事过去不久,某天课后,李贤偶然看见一名皮肤白皙的男生坐在座位上。
风轻轻掀起对方的发丝,那一幕柔和得不像话,与他记忆深处某段模糊的、仅存的温暖画面重叠在一起。
他鬼使神差地走上前,轻声问:“我们做朋友吧,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