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綦星乾》被逮捕

11、破冰 雁宋生终于

　　雁宋生终于到家了，程未羲开了门“阿姨，王冠先他应该是晚修太累了，我就把他背回来了。”
　　“哎呦，都淋湿了，宋生快去冲个澡，我扶着他。”
　　王冠先被程未羲带到了床上，王冠先好像是做了噩梦，很是狰狞。程未羲拿了干毛巾给王冠先擦去头上的雨水，抓着王冠先的手。“读书还是挺辛苦的。”柔光打在这母子二人身上。雁宋生在门口看到了，被这温馨的画面有些触动。
　　“宋生啊，我给你们炖了些骨头，我给你盛一碗啊！”
　　“谢谢，阿姨！”
　　雁宋生冲完澡，回到房间，王冠先还是满脸狰狞，全是冷汗，雁宋生猜想莫不是发烧了。走过去，摸了摸王冠先的额头，没有什么异样。雁宋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急忙叫醒王冠先“王冠先！王冠先！”
　　可王冠先的反应愈来愈剧烈，雁宋生一巴掌打过去。王冠先终于醒了。雁宋生见王冠先醒了，急忙问他情况。
　　王冠先惊魂未定，慢慢的说：“我刚才梦见，有一个伤痕累累的女子，感觉要死了，全身是血，嘴里还吐着血。然后有个男人过来，没有看清脸庞，他脱去两人的衣服，于是二人相拥在一起，二人全身发出光芒。”
　　雁宋生眼珠一动“那光芒是怎么样的。”
　　“有些蓝有些白，丝状的交织在一起，而且那个光芒的周围布满了像星辰一般的东西。”
　　“还有吗？”
　　“然后，又是那个女子，她把我绑到一个架子上，和一个高高的男人对我又打又骂，我感觉我当时要死了，还好是个梦。你说是不是我犯二病了？”
　　“不是！”雁宋生很是庄重的说道。雁宋生走到门前，将门关住。“听了你刚才的描述，那男人应该是在救那个女子，这种方法叫做连命锁。”
　　“连命锁？听着像是个物品！”
　　“是一种法术，神冰的秘术，传说连命锁可将已死之人救活。赤身相拥，肌肤相亲，夜阑破晓，二人共生。不过这也只有流淌神冰血脉的人才可施展。”雁宋生又看了一眼王冠先“其实，你……”
　　“宋生！汤盛好了！快来喝，把冠先也叫起来！”
　　“妈！我醒了，我们等一下就来！”
　　“那快点，等会凉了要结油皮！”“哦！”
　　王冠先笑着问道“神冰人是什么人啊，也是神族的吗？”
　　“是，上古时期，神族有很多的小落，其中有九个较为强大的，就是九大神族。每族都有自己的秘术！”
　　“那有哪些神族？”
　　雁宋生想了一会“出了刚才的神冰，还有祝筱族、大肯族、光明神族、怀阳族、毒芝族、殃平族、红华仁族和幽冥鬼族。”
　　“那这些之中谁最厉害啊！”
　　“论实力的话，非光明神族莫属，毕竟他们的是离天力最近的一族。”
　　“天力？是什么？有地力吗？”
　　雁宋生笑了一下，觉着这小子还挺聪明的：“有！天地同源两生，大地之力分于生灵宝器，而天力守护生灵，所以天一直以来都是神明所向往的，所以当一个力量够强，便可以天力称之。”
　　这时王冠先想起来，还有骨头汤没喝，叫上雁宋生一起去喝。
　　“妈！今天炖的不错！是吧？”王冠先用手肘动了一下雁宋生。“是是是！”雁宋生急忙回答道。
　　程未羲和王冠先见雁宋生那着急表情都笑了起来，雁宋生搞不懂原由也跟着笑了起来。雁宋生莫名感受到一丝温暖，这温暖从未有过，也许和他的人生的差别太大了些。“诶，我是怎么到家的？怎么没有记忆啊？”
　　程未羲敲了一下王冠先的头“你睡着了，是宋生将你背回来的。”
　　睡觉的时候，雁宋生偷偷打了自己一巴掌，告诉自己：别忘了自己到底是来干嘛的！这不是你所能想的，从你出生那一刻就不是！
　　第二日，二人还是拿了那拜祭过神明的苹果。到了学校，公孙言青偷偷问“什么时候开始！”
　　雁宋生忍不下心“过几日吧！”
　　“你可别下不去手！今天，我就将消息让人传到那老太婆耳朵里，你最多还有三天时间！”
　　“老太婆？”
　　“猫族的首领！陈案的奶奶！”
　　雁宋生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宋生！明天，我们去买床！”
　　“买床？要不……要不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两人睡一张床确实有些挤。”
　　第二日，三人来到了家具城，买了床，又到商场玩了，雁宋生很是开心，终于明白了，这是家的温暖。比起那冰冷的生长的地方，这里舒服多了，他多么希望可以永远这样。但他深深明白世间还有比他更加难的人，这个想法让他觉得有些矫情。
　　“宋生！这床要明天才能送到！你今天就在和冠先将就一下！”雁宋生点了点头，那晚他一夜没睡。
　　次日，雁宋生去找了公孙言青“开始吧！”
　　“好！消息我已经传到了老太婆的耳朵了，今晚我就把那视频叫人发出去！”公孙言青拍了拍雁宋生的肩膀“这一两天你还是不要出现在王冠先的面前了！到我家去待着！”
　　那晚，雁宋生看着王冠先等自己等到了十一点，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看着王冠先焦虑的表情有些自责。到家后王冠先还是没有看到雁宋生。第二天，雁宋生也没来上学。
　　下午，视频便传遍了整个网络，王冠先备受议论，所有的学生都有些疏远王冠先。但王冠先一直担心这着雁宋生。
　　余白找到了王冠先，给他看了视频“怎么回事？”
　　王冠先看了，惊呆了“这不是……”一时间，这嘴像不是自己的一般说不清楚话了。王冠先强装镇定的说：“这肯定是，那个无聊的人合成的！”王冠先抬头问道：“你可信我？”
　　“我信你！你跟这老师无冤无仇的，再说了警察都没有的资料，这些白痴怎么会有呢。要不你今天到我家避一避！”
　　“好！”
　　下午，王冠先和余白到了家，王冠先放不下母亲，说着要回去看看母亲。
　　到了家，程未羲没有在家，家里多了一张新床，还没有拆保护膜。王冠先和余白等了好久。
　　这时，公孙言青来了，在楼道等候多时的雁宋生也看到了公孙言青。
　　“得快些！那个老太婆要派人来阻止我们了。”于是，公孙言青环顾四周，施法将二人变成了两个壮汉。“放心，这里算的上是平民窟楼道里是没有监控的。走！而且现在大部分人都出去了！”
　　雁宋生点了点头“他已经进去了，还带了余白。”
　　二人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公孙言青直接将门强行打开。进到家中，没有人。二人四处逛了逛。
　　不一会，程未羲回来了。雁宋生没有动手，公孙言青按制住了程未羲。
　　“别喊！”
　　程未羲见二人带着刀，点了点头，又说道：“钱都在……”
　　“钱？我们要的可不是钱！冷芃让天帝放过你，但是我才是这边的人间太守，不代表我要放过你！”说完公孙言青一刀刺向程未羲，程未羲倒地而亡，鲜血直流。
　　雁宋生偷偷瞟了一眼，王冠先的床底。公孙言青化去了血液和伤口，二人就离开了。
　　雁宋生在暗处看着王冠先悲痛欲绝，心中满是愧疚。王冠先在大喊：“宋生！宋生！快救救我妈！你快出来啊！”余白制止他过激的情绪，并打了电话。“冷芃！冷芃！”
　　王冠先又跑到了，那尊神明像前，磕了几个头“天神，天神！救救我妈，她要死了！平时供奉您这么多，你救救她！”雁宋生看着王冠先像疯子一般乞求着不忍心痛。叫不应，王冠先一把抱起神明像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这一砸砸碎了王冠先的希望。
　　这时公孙言青跑过来，拉走了雁宋生“来了！我们得先走！”公孙言青将雁宋生传走了。走之前跟他说“我将尸斑的时间推后了，我们先走就怀疑不到我们身上。”
　　幻化成公孙言青的模样，一个人进来了，在地上跺了两脚。又将尸斑的时间又推回去了。
　　过了一些时候，余白终于将王冠先带到了家中。
　　王冠先醒了，看到了雁宋生质问他：“你去哪了？我叫你为什么不应？对面是人间太守！冷芃不是说放过……放过我妈了吗？”
　　雁宋生看着王冠先，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也充满了绝望。雁宋生没有吭声。
　　王冠先一拳打在了雁宋生脸上“你骗我？所以……所以视频也是你放出的？”朔地，王冠先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亏我们还对你这么好，你应该也看到了吧，那床还没拆封，一千多！我妈几天的工资！你们就这么践踏生命的。你……你走吧！”
　　雁宋生正准备离开，王冠先就被打晕了，是公孙言青。“婆婆妈妈的！带走！”
　　第二天，王冠先在辆车上醒来，外面下着小雨，车下是雁宋生和公孙言青。王冠先假装没醒，他想去死，反正都没有了牵挂，冷芃他们没了他就别想干事情了。他偷偷地溜下车，跑到了学校。在七楼，他跳了下去。
　　当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又在车上，靠在车窗前。前面坐着公孙言青。“你醒了！开车！”
　　“怎么回事？你怎么又救活了我？”
　　“对不起！我骗了你，现世人间是死罪，躲不掉的，那只是一具沙体。但是，我们将你母亲的魂魄给救下来了，还是一只青风鸟。”
　　公孙言青看不下去了“你们两男的怎么婆婆妈妈的，他雁宋生，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逼你上绝路，好让你脱离社会，好执行接下来的事情。但也不全是……”后面一句公孙言青说的很小声。
　　“那为什么要……？”
　　“死得不明不白，这不是给那些凡人抓事情吗？自然只能这么做了。听说，这现世的神妖魔的魂魄是会被打倒十八炼狱的，若不是……是吧！”
　　王冠先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雁宋生，“你们是什么时候？”
　　“就是那天晚上，下雨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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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雁宋生拍摄的公孙言青杀害程未羲的视频被传出，那两个男人被抓了，□□也被抓了，猫族的势力被大大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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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都有些乏了。“明天要赶路今晚就早些休息吧。”
　　王冠先披了件大衣，偷偷地走到了山洞口，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披星戴月的天，一缕绿色的极光划破黑暗，星河灿烂。王冠先呆呆地望着天空。
　　察觉到雁宋生走过来了，王冠先说道：“你看，这里的天真美，从来都没有见过，只是少了些说不上的东西。”
　　雁宋生也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
　　王冠先问道：“你听过一首叫做起风了的歌吗？”
　　“未曾，这是我第一次来人间。”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翻过岁月不同侧脸，猝不及防闯入你的笑颜。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也沉迷于其中梦话，不做真假不做挣扎，不惧笑话……逆着光行走，任风吹雨打。”
　　唱完，王冠先解释道“这首歌讲述了一个少年青春热血的故事。很有力量，很励志。”
　　“好听！”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为什么是我？”王冠先看向了雁宋生，他无比想知道这个答案。
　　雁宋生沉默了些久，“我不知道，你要问冷芃了。”
　　这个答案不是让王冠先很满意，“冷芃！他倒是给我出现啊？莫名其妙，如果没有你们，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
　　“对不起，不该对你发脾气，你也是受人指使。睡了吧！”
　　正当，二人要回到山洞中，王冠先身后突然射来一根银针，说那是迟那时快，雁宋生化出一道符咒，挡下了银针。仔细一看 ，一个身着麻布的人逃走了，“夙心！”
　　“怎么了？”夙心听见急忙赶到。
　　“有人要杀王冠先！”雁宋生指向了那人的逃跑方向“那边！”
　　“且等着！我去瞧瞧！”夙心给山洞加了个结界，飞快跑去。
　　王冠先被吓得失了魂，整个人呆在了一旁，小口喘着气。芸百歌也到山洞口来勘察情况。那一刻，王冠先觉得自己离死亡只差一厘米，又不禁感觉生命的脆弱。那一晚王冠先整夜没睡。
　　第二日，天色初开，风雪不减。
　　夙心也早已回来了“昨晚，那人没抓到。可为什么要？”
　　“先别管了，今天必须出了这雪圈！”
　　王冠先问道：“她怎么办？”众人的眼光全部集中到了芸百歌的身上。
　　芸百歌没有任何想法。“放她回去吧！”雁宋生说道。
　　“我学艺不精，这叠宙术这几天可能用不了。”夙心问道。
　　“那等过了雪圈，买些红忘汤再把她送回去！”雁宋生又说道“警察，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留在这里，然后等死，二是跟着我们，中途也是可能死！你选哪个？”
　　芸百歌思考了歇会“二！”
　　大疆白雪压天际，冰山孤影人四点。风雪兼程，四人在夙心的引导下，翻越了一座座雪山，日子过了三四天。
　　慢慢的，一缕青色出现在天边，夙心说道：“前方便是北疆寒地的内圈了！再坚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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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房间里，从窗户透出的光划破黑暗，添上了些朦胧，印在一个人的身上。
　　一个男人趴在地上，卑微的说道：“主子！那个人好像回来了！”
　　“那个人？”
　　“就是那个贱人带走的那个！”
　　听了这话，身影颤抖了一下“在哪儿？”
　　“昨晚，出现在雪圈！”男人又多说道：“还有其他人，一个好像是个符咒师，另一个……另一个很强！不知道是什么人！”
　　“你可暴露了身份！”
　　“未曾！”
　　“好！本以为那个贱人……找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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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着走着，豁然开朗，一片春意盎然。桃花十里映天红，新燕栖树三两只。
　　王冠先问道：“这就是北疆寒地？怎么跟名字差了许多！”
　　几天来，这时王冠先第一次开口，雁宋生很是欢喜，这想摆弄学问的欲望就来了。
　　夙心见雁宋生要讲话，就知道会浪费许多时间“边走边说！”
　　“这北疆寒地本名叫作水镜方，是太古时期光明神族的遗址，也是五大沃土之一，这之所以叫作水镜方，便是因为这水镜方的中部有一池巨大的湖泊，好像叫天脑，那儿的水无穷无尽，孕育四方。”
　　雁宋生越讲越起劲：“听说这天脑水可以看到一个人的过去以及预见未来。可不知怎么回事，天降天火，这天火来势汹汹，很快几乎整个水镜方都遭了殃，唯有那……黎……月山幸免于难。”
　　听见这三个字，王冠先听得更加认真，夙心目光闪烁看一下。王冠先说道：“然后？”
　　“然后……然后，这时一位功力深厚的人在水镜方四周下了一道雪圈，阻断了天火。这人便是后世所称的九神官之一。”
　　王冠先说道：“我只听说过三官，天地水。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
　　“那都是后世神话了，这可是前世神话。”
　　芸百歌很是有兴趣“然后呢？”
　　“虽说‘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花草长回来了，但整个光明神族从此陨落。而雪圈恒古不化，北疆寒地也因此得名”
　　夙心说道：“你们可别全信这小子的话！历史是，光明神族为了阻断魔族的进攻，将自己封在其内，后魔族攻破雪圈，光明神族别灭。”
　　“你质疑我？这可是古典记载！”
　　“那你且说出这本古籍的名字！”
　　“不告诉你！气不气！”
　　“小孩子气！”
　　雁宋生扭过头去“警察姐姐，你可要信我！”
　　不一会，夙心说道：“前方便有妖族出现了。”于是变出几套古袍。“把衣服换了！”
　　王冠先与芸百歌很是疑惑，为何还要换衣服。
　　夙心解释道：“这里的妖都瞧不起人类，不用人类的任何东西，认为他们丢了老祖宗的东西。与其说如此，不如说是所有的妖王都想一直伫立在万人之上。而且推翻这君主专制也是不可能的，毕竟强者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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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来到了一座古城，城门口有两个身披布甲的士兵，向上看去刻着三个大字：黎月城。
　　四人进入了城内，城内甚是繁华，车水马龙的。街上各种新鲜玩意都有。
　　“先找个酒家，安顿下！”夙心说道。
　　一路上，夙心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环顾四周有没有异常。四人来到了一家客栈。
　　“小二！要两间房！”夙心说道“这家还挺清净的！”
　　“好嘞！客官们，这边请！”在给四人带路时，这小二偷偷给另一个小二使了个眼色。
　　四人回到房间，并约定一个小时后到楼下吃饭。
　　雁宋生和王冠先在一间房内，气氛很是尴尬，冷到了极点。终于，雁宋生开口了，第一句便是对不起。
　　“我知道！你都是受人指使，你我都是这强者的工具。”
　　“知晓，你定是放不下你母亲，所以才没告诉你！”
　　王冠先轻轻地笑了一下：“没事！都过去些天了。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那你可原谅我了？”
　　王冠先轻轻地点了点头，又轻轻地笑了一下。这一笑彻底将雁宋生心底的冰川击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