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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不愧是豪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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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报道已经过了一周,最近院里有个晚会,宴尤清被抓去充当苦力,被分配了扫地一活的她此刻正在找扫帚。
“难以置信,偌大的礼堂居然什么都没有。”一同被分配来的舍友转了一圈毫无所获,骂骂咧咧走过来。
宴尤清握着打气筒充了个气球,“储物室看看。”
——的确有。找到扫帚的宴尤清挽起袖子,正准备带走,舍友扯扯她,指着柜子上那块露出来的红布的一角问:“哎,那是不是其他人一直在找的横幅?”
宴尤清闻言动作顿了顿,掀起眼皮一扫,“我拿下来。”
出于对身高的了解,舍友自觉搬来一张椅子,充当底下扶稳的角色。宴尤清站上去,小心移开压着红布的纸箱,微微俯身递给她,提醒道:“有点沉。”
舍友伸手,接过,感觉地球也缓缓下沉几分。
舍友:发生甚么事了!?
“这哪是有点,你看起来也不壮啊,好重不行我要扔地上!什么、什么处分不处分的,不管了!”
被动静吸引过来站在储物室后门观察了半天的花伏龙:……
她抬手招来两个举重队的女生去帮忙。
冷不丁冒出来两个人抢着活干,宴尤清从椅子下来,看向后门,看清站在那的人后愣了愣——出于礼貌,在摸清学校环境以及跟同学混熟之后,哪怕同年级同专业,宴尤清也不再有麻烦花伏龙的地方。
极少数的几次见面,花小姐也总是被人群簇拥着,她们只短暂地朝对方点点头,然后继续各做各的事,像现在这样长久而安静地对视还是第一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对方眼里好像写着无语。
宴尤清冷静地打了个招呼,“好巧,花同学。”
花同学叹了口气,说是很巧,但你下次可以不要用这种出场方式吗,摔坏奖杯会被我通报批评。舍友低眉顺眼,不敢吱声,宴尤清虚心点头,保证以后不再犯。
花伏龙笑了笑,也不说信不信,转身离开了。待脚步声走远,彻底看不见对方身影后,舍友鬼鬼祟祟凑过来,问:“你认识会长?”
“谁?”
“……你健忘症啊?就刚刚内个花、花……啊。”她最后几个字说得格外含糊,仿佛是怕什么忌讳似的。
“花伏龙?认识。”
舍友大惊:“嘘!使不得,怎么还直呼其名,当心隔墙有耳!”
宴尤清被嘘了一脸,盯着舍友看了几秒,恍然大悟,“我说刚刚她看我们的时候你抖什么呢,原来是害怕。”
储物室只剩她们了,但舍友还是装模装样地把宴尤清拉到墙角,小声道:“你不知道吗!传言会长不好相处,谁惹到她了就会被——”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天凉王破!”
宴尤清瞳孔一震,像是听见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就在舍友以为她终于意识到那是个多么不好惹的人物而准备远离对方时,却听见宴尤清用一种钦佩的语气道:“啊,轻易就能让人破产?不愧是豪门……”
“你为什么关注点是这个啊!”
舍友说:“花家势力大,大家也会为了拓展人脉去结识她——但她好像没什么朋友诶,平常都是自己一个人走的……不过上学时有专车接送就是啦。”
“专车?”宴尤清喃喃念了一遍,眼神变得深沉起来,“有时候觉得自己穷得可笑的。”
“所以你关注点到底为什么只在这啊!”
相比之下,宴尤清穷得都没办法成为衬托。甚至在跟兼职同事裘球闲谈时得知对方周末一天打三份工后震惊得自愧不如,情不自禁去把店里的地给拖了。
她注意着不要碰到客人的鞋,同时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
大概人只有在打扫卫生的时候才会产生这个地方根本没有尽头的想法,她觉得这里大得可以养几匹马。
又一位顾客进来,她放下手中的东西,替对方轻轻拉开椅子。
“这是我们的菜单,如果需要小吃的话可以翻到后面看看。推荐吗?我的话……”
宴尤清穿着统一的白t恤工作服,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好看,脑后随意扎起的低丸子头显得整个人漫不经心,跟女生对视的时候,眼神却是专注的,“这款吧,歌剧院红宝石。 ”
“好的、那个……待会可以跟我一起吃吗?”
“虽然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很遗憾,我还有工作要做,而且我觉得,”宴尤清笑了笑,“这份点心,只需要由像你这样美丽的红宝石品尝就够了。”
女生捂着心口脸红起来。
见证了宴尤清每天如何工作的店长:“……她知道我们这里是正经饮品店吧?”
“……你才是呢店长,蛋糕就蛋糕,为什么要起歌剧院红宝石这么花里胡哨的名字——快点让开啦,你站在这里很碍事欸。”
宴尤清拖完地就去后厨洗杯子。水流汩汩不断,她挤了点洗洁精,顺便瞥一眼瓶身内所剩无几的液体,熟练地往里面兑水晃了晃,走出来对店长说:“店长,该买新的……”
“兜风不行的话,加个联系方式也可以啊——”
“说过很多次了,我拒绝。”
喧闹盖过了宴尤清说话的声音,她一顿,扭头看向敞开的大门外,然后看见似曾相识的景象:一个流里流气的男生挡在花伏龙前面,叽里呱啦地在说些什么,而花小姐绕了好几次都没绕开。
梅开二度,宴尤觉得花小姐好倒霉。
于是她抄起还没干透的拖把,头也不回地从门口出走到男生旁边,还不等对方有什么反应,宴尤清就面无表情地把拖把往他鞋边一拍,“让让,让让,拖地——”
“我新买的鞋,不对、这拖的哪门子地……你到底干嘛来的!”
“打扫卫生,啊好大的垃圾。”他后退一寸,宴尤清的拖把就往挪前一寸,仿佛真的有什么难以清理的脏东西,眼见越来越多人围观,他瞪了瞪宴尤清,转身离开了。
宴尤清对花伏龙点头,算作打招呼,随后理直气壮举起烂了的拖把向走出来的店长展示成果。
了解到来龙去脉的店长:“……不要一脸炫耀的样子,我知道你非常有力量。”
“给我十万,我去买洗洁精和新拖把。”
明显少于十万的纸币被店长甩进宴尤清怀里。
从刚刚起一直在旁观的花伏龙笑了笑,轻轻舒出一口气,绷着的肩膀稍微松了下来。对宴尤清说道:“又被你救了一次,谢谢。”
花伏龙看向她身上的工作服,“在这里打工吗?”
“不客气——是的。”宴尤清将拖把递到去扔垃圾的老员工手中,玩笑道,“花小姐要喝什么吗,我可以推荐。”
花伏龙干脆应下,“好啊。”
宴尤清看向她,几秒后抬手拂去落在她肩上的叶子,说:“那就……“芋见”吧。”
花伏龙盯着她的眼睛,忽然问:“是工作状态吗?”
“如果你想,也可以不是。”
还没走的店长:“……宴尤清!不要在店门口勾搭客人!赶紧去把东西给买了!”
大概是因为要忙,花伏龙到最后也没进去喝杯东西再走,道了别就离开了。
……
翌日周末傍晚。
马路两旁的店铺都打开了招牌的LED灯,店名变得尤为显眼。
这段时间人流量多,结伴而行的比比皆是,唯独某个地方氛围异常。
饮品店前,几个神色严肃的员工排排站,来来往往的行人纷纷绕开那块地方。宴尤清跟裘球面对着明显装潢华丽了不少的店铺,抬头看看写了“花茶”两个大字的招牌,又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店长。
宴尤清小心翼翼,“被收购了吗?”
裘球附和,“什么时候破的产。”
“……你们两个够了,不就是稍微装修过了吗!”店长气得吹胡子瞪眼,重重咳了一声后解释道,“是因为有人来我们店铺投资了。”
宴尤清跟裘球对视,均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疑惑,异口同声道:“——投资?”
时间倒回到今天早上。
清晨,只有零散的鸟叫,除了早餐店和学生,几乎没人会醒这么早。八点过后,街上才渐渐热闹起来。
“喝茶”开始营业的那一刻涌进几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大汉,店长打了一半的哈欠被吓得飞出二里地,瞬间困意全无。
“……请问要喝、喝什么?”
话音落下不久,门外传来一阵悦耳的女声,“不用,他们是我的保镖,跟我来找你谈合作的。”
店长觉得这声音耳熟,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直到那张脸出现在视野里,他才明白熟悉感从何而来:这不就是昨天在门口见过的那位客人吗——宴尤清是怎么称呼人家的来着?
“花、花小姐?”
花伏龙微微颔首,算是认下了这个称呼。她抬手,朝旁边勾勾手指,一位保镖上前来,很懂事地将合同签署协议书奉上。
几个黑衣大汉整齐划一地站在花伏龙身后,稳如木桩,乌压压一大片正装里,只有她穿得很随意,头顶架了副墨镜。
这画面的冲击感实在太强,店长冷汗哗啦啦往外冒,心想:完了,宴尤清肯定是惹到人家道上的大小姐了。
一群一看就打不过的人站在对面,带着必须签署的合同,随便谁来一拳都能跪在地上求他不要死——
他两眼一黑,顿觉人生无望。抱着必死的决心唯唯诺诺接过合同,咬牙低头一看,却见最上方写着“投资合作协议”几个大字,再往下,甲方(投资人):花伏龙。
乙方后面跟了条横线,横线上是空着的。
“请、请问这是……?”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花伏龙说,“你应该耳闻过那个不管餐饮医药还是金融方面都颇有成就的花家吧。”
乙方火速泡了壶茶请她坐下。
“你的店靠近学校,平时也会有很多人路过,地理位置优越,附近又没有别的同类型竞争产业……你就当我看中了这几点想投资吧——具体事宜都在合同上了。”
花伏龙又往身后招了招手,招出一个相对于其他壮汉来说斯文一点的人,“这是律师,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
店长:!
他掷地有声:“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把这家店做大做强!”
“哦,这倒无所谓。”
店长:?
花伏龙眨了眨眼,伸出一根手指,“我只有一个硬性要求:把店名改成花茶。”
她沉思几秒,不紧不慢道:“至于别的……我来的时候让宴尤清为我服务——放心,我会给小费。”
店长欲言又止,“……你知道我们这里是正经饮品店吧?”
“我知道啊。”
花伏龙友好笑笑,说:“我一会还有事,就先走了,谢谢你的招待。”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裘球听完“哇”的一声,“怪不得店面变得高级了,原来是有人拨款——说起来我也有个朋友姓花诶,而且名字还很像。”
“哈哈巧合吧。”店长望向宴尤清,看见她脸上古怪的神色,了然道:“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可以拒绝,我们的甲方很通情达理的。”
宴尤清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震惊,然后毫不犹豫的:“当然不,有钱拿为什么要拒绝!”
几秒后她双手环胸,长长叹了口气,“……不愧是豪门。”
店长回想起自己刚签完合同就立马有人扛着梯子和工具进来装修的样子,不禁也跟着感慨了句:“不愧是豪门。”
裘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