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霸总你的白月光跟医生跑啦（十四） 我可以出现 ...
-
“姜老师，这周末我妈特意从乡下老家来看我，还给您带了点她自己腌的腊肉。”
“她老念叨，说我平时没少让您操心，一定让我带过来给您尝尝。”
“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们家不像有些同学那么会准备礼物，我妈就只会做这些。”
姜清衍的学生把两个红色塑料袋往前递了递：“姜老师您别嫌弃。她也是一直觉得您对我特别好，非让我带过来。”
现在原本是每周一对一汇报课题进度的时间，这个学生没带电脑，没带笔记，拎着两袋腊肉就进了办公室。
姜清衍觉得自己长本事了。最近跟着秦昭一起接受顾向暖的熏陶，他居然听出来了这个学生是个绿茶，话里满满的都是小心机，还在暗搓搓地拉踩别人。
什么乡下来的妈妈，什么自己腌的腊肉，他是土生土长的H市人。前两天姜清衍和秦昭去一个竞标现场，还见到了对方的妈妈，人家是知名企业家，还和顾向暖有不少合作。
至于这腊肉，姜清衍前几天才在秦昭家吃过，是本地一家大型肉食厂的高端产品，据说用的还是什么散养黑猪肉。吃起来确实很香，但别以为把最外面的包装拆掉，他就认不出来了。
姜清衍看着面前的学生，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小小的课题组也算卧虎藏龙。
他手底下一共就四个人：两个博士，两个硕士。
其中一个博士和一个硕士在谈恋爱，两个人自成一组。
一个博士每天猛猛干活，是每个导师梦想中的好学生。
剩下这个硕士，太想进步了。整天围着他嘘寒问暖，时不时还要拉帮结派、打个小报告。
姜清衍一直没想明白，他的组一共就四个人，文科经费也没多少。这么点地方，到底是怎么发展出办公室宫斗剧情的？
不过他现在已经进化了。从竞标现场回来的姜清衍，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大学教授了。
最近秦昭受到了詹弘博的压力，进公司开始向顾向暖学习，他也刚开始带学生，两个人都算新手。
姜清衍见秦昭每天跟着顾向暖和秦深学东西、见客户，看起来永远一副稳如老狗的样子，还专门问过他：
“大家都是新手，你怎么一点都不慌？”
秦昭凑到他耳边，悄悄传授秘籍：“一定要演得不慌。”
姜清衍深以为然，于是他也学会了装傻。该听不懂的暗示，一律听不懂。
谁真正把事情做好了，他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力表扬谁。
至于眼前这个表演欲过于旺盛的学生，秦昭也给他出过主意：
“马屁精其实挺好用的，主要看你怎么引导。”
“你就告诉他，你最喜欢认真干活的学生，想讨你喜欢，与其拍马屁，不如好好干活。”
要是实在精力充沛，忍不住想搞事，那就送出去负责和其他组沟通。让别的教授也享受一下他的马屁水平，顺便多捞点合作回来。
至于组里有人谈恋爱，秦昭就更不觉得是什么问题了：
“放轻松，他们只是谈恋爱了，又不是犯天条了。都研究生了，谈恋爱很正常的啦。”
姜清衍当场拎住他的耳朵：“你这么有经验，是不是读书的时候没少谈？”
“痛痛痛。”秦昭装模作样地龇牙咧嘴，“你不是知道嘛，你是我初恋。”
他把自己的耳朵解救出来：“我只是觉得你操心太多了。”
“你带的是课题组，又不是高中毕业班。这些学生一个个至少都二十二岁了，你才比他们大多少？”
姜清衍这才反应过来，他读书早，又是本博连读，带的博士生其实和他差不了几岁。他都当上教授了，学生也不是孩子了。
学生爱谈恋爱就谈恋爱吧。他是教授，又不是王母娘娘。只要不影响出成果，爱跟谁谈跟谁谈，谈几个都跟他没关系。
一套组合拳下来，他的课题组果然正常了很多。
姜清衍敷衍完眼前这个表演欲无处释放的学生，又把另外几个人叫了过来：“下个月在C市有个本领域的重要学术会议，你们都和我一起去。”
“好耶！”几个人顿时欢呼起来。
“传说中的学术会议！我听说那个会的茶歇特别好吃。”一个学生说着已经掏出了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篇帖子《学术会议茶歇要怎么抢》
很好，这个纯吃货来的。
“老师，我查过了，C市有几家特别不错的咖啡厅。”另一个女生眼睛亮晶晶的，“会议结束以后可以单独行动吗？”
她的男朋友在旁边已经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姜清衍假装没看见，小情侣之间的事，不归他管，开完会爱干嘛干嘛。
“姜老师放心，我一定不会给您丢脸的！”这是那个每天猛猛干活的博士。他的表情十分坚定。
如果姜清衍没有亲眼看见他正在手机上下单一套二十块钱的西装，可能真的会很欣慰。
二十块，包邮，真的不会给他丢脸吗？姜清衍沉默了。
“姜老师，具体行程定了吗？会议有指定酒店吗？如果大家不是同一班飞机，需要提前安排接机吗？”
最后一个居然是刚刚给他送腊肉的学生。马屁精居然还挺靠谱，姜清衍有点意外。
不过你的乡下人人设呢？这么快就不演了吗？
四个人七嘴八舌，很快已经从学术会议讨论到了去哪打卡和开会怎么摸鱼。
姜清衍眼前一黑，仿佛已经看到了四只吗喽出山。他现在只有一个愿望：这些人如果在C市闯了祸，千万不要说是他的学生。
“老师。”情侣中的男生忽然举手，“师公去吗？”
“应该不去。”姜清衍道，“他最近忙。”
秦昭除了疗养院的工作，还要跟着顾向暖学管理公司，跟着秦深跑客户，忙得脚不沾地。
好在他们已经同居了，忙碌的工作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感情，古拉赛语的教学也一直没停。
现在秦昭已经说得有模有样了，甚至开始跟着姜清衍学祭司吟唱。
有一次组会，几个学生接连在同一个问题上犯错，姜清衍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你们几个专业的，还不如我男朋友学得快。”
四个人当然不服。姜清衍当场掏出手机，给他们放了一段秦昭模仿祭司吟唱的录音。
学生们捂着被打得生疼的脸留下了眼泪。从那以后，“师公”这个称呼就这么流传了下来。
秦昭还真在古拉塞语的领域折腾出了点名堂。
前几天晚上，两个人一起整理资料时，秦昭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既然你说过，‘古拉赛’是后来的探险家给部落随便起的名字。那有没有可能，以前不止一个探险家去过那里，只是每个人给这个部落起的名字都不一样？”
“有。”姜清衍肯定了他的猜测，“学术界一直都有这个猜想。不只是古拉赛部落，我们研究的很多小型部落都有类似的问题。”
“资料太乱了。地点、人名经常对不上，记录者使用的语言也不一样，很有可能大家用不同的名称描绘了同一个部落。”
“不过目前能确定拍到这个部落的影像，就只有那一部纪录片。至于文字资料，更难考据。”
秦昭若有所思，他又把纪录片调了出来，疯狂拖动进度条，最后停在老祭司死亡的那一段。
黑白画面很模糊。祭司躺在人群中央，旁边摆着一个浅盆，里面燃烧着某种植物。
烟雾缓慢升起，周围的人低着头，嘴里吟唱着他们已经听过很多遍的祭词。
秦昭把画面一点点放大，最后定格在那个盆上。
“其实我第一次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指了指盆里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植物。
“这是一种非洲特有的草药，只生长在少数几个地区，而且有致幻作用。”
姜清衍一怔：“致幻？”
“没错，我以前上一门叫做世界草药课的冷门选修课的时候学到过，现在某些部落的巫医还在使用类似的草药，起到镇定舒缓的作用。”
“以前人们用它来祭祀，很可能也是看中了它的致幻效果。”秦昭解释道，“祭司吸入燃烧后的烟雾产生了幻觉，就认为他们能看见祖先，或者和神灵沟通。”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你之前是不是教过我一个词？”
“古拉齐。”他用古拉赛语念了一遍。
这个词被语言学家翻译为“神的草药”，经常在祭词中出现。
以前他们只知道它大概和祭祀、通灵有关，却一直不知道具体指什么植物。
姜清衍重新看向屏幕里的浅盆。
秦昭提议道：“要不要找个植物学家看看？他们应该更容易辨认出具体种属和产地。”
姜清衍果断拿着照片去找了植物学家合作，结果传来得很快，秦昭没有认错，这确实是一种致幻的植物。
很巧的是，这种植物的生长范围很窄，而且至今没有灭绝。
更巧的是，在那片区域生活过的不少其他部落，都留下过使用这种植物进行祭祀的记录。
有些部落和探险家们的交流很多，甚至留下了详尽的对于周边零散小部落的描述。
姜清衍顺着这条线，带着学生重新系统化地整理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旧资料。
他们终于发现，几十年前，另一个探险家曾经到过同一片区域。
他的记录里没有“古拉赛族”，却提到了一个生活方式、祭祀习惯，甚至语言特征都非常接近的小部落。
本着谁发现谁命名的骄傲，他用自己的母语给这个部落起了另一个更随便的名字。
姜清衍又带着学生顺着这个新名字一点点往下查，最后，他们在一个记录“原始部落贸易”的纪录片里，找到了这个部落真正的名字：古拉奇。
在他们自己的语言里，大意是给神种草药的人。
姜清衍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感慨万分：“古拉赛，古拉奇，居然没有差得特别远。”
一个，是一百多年前的外来者按照自己的傲慢与偏见留下来的名字，另一个，才是他们曾经用来称呼自己的名字。
兜兜转转一百多年，他们终于从一盆几乎看不清楚的草药里，为这个部落找回了名字。
“所以你真的不去这回的学术会议吗？”姜清衍从后面抱住秦昭，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这回要讲这个新发现哦。”
“不去了。”和爱人一起参加学术会议的提议确实很诱人，但秦昭并不想居功。
“我只是提出了一个思路，真正查资料、做研究的是你和你的学生。”
而且他确实走不开。詹弘博最近算是彻底和顾氏杠上了。
顾氏正在看一块位置比较偏的地，准备在那里建一个生物医药孵化器，扶持一些有潜力的小公司，偏偏詹氏地产也盯上了那块地。
顾向暖看完消息都有些莫茫然：“我都不知道他们要那块地干什么。”
那里位置太偏，开发住宅不合适，做别墅区没什么风景和风水的优势，也没有足够的人流支撑商业区。建工厂倒还可以，但那块地皮又值不了那么多钱。
“可能就是单纯想给我们添堵吧。”秦昭下了判断，也跟着忙了起来。
对此，他接受良好：“毕竟把霸总的白月光拐走了，这是我应得的。”
姜清衍趴在他肩膀上笑了半天。
等他笑完，秦昭倒是真的提了一个要求：“不过，我可以出现在致谢里吗？我超期待的。”
“可以。”姜清衍答应得很痛快。
就算他没有私心，秦昭提供了重要的研究思路，本来就该出现在致谢里。
他已经想好了到时候要怎么说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