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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原来他身上穿的衣服,此时已给人扒了个精光。
若是往常,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北方冬时,天寒地冻,扒光了衣服睡觉,倒是比穿着衣服还暖和。
京昭时常将光着身子的京华从被窝里拖出来,从头看到脚,嘿嘿笑两声,京华,此时将你扔进姑娘堆里,倒是很快就能够认出你是个男的来。
京华心里明白,京昭这是在嫉妒,他长得像娘,连带的,老爹疼他多一些。
不想老爹还好,想到老爹,京华打了个哆嗦。
老爹人老糊涂便来了,竟要他代替逃跑的京昭将那恶婆娘娶回家。
亲是京昭自幼定的,完婚的该是京昭才是,何必要拖他下水。何苦何苦何苦……
何苦还没叹完,门吱呀一声开了。
4
冬日午后阳光正好,穿过窗户,在房间里落下了大片光亮。
碍于在别人府邸上,京华不好光着身子走动,唯有将一张被子掖得死紧。
坐起身,肩头凉凉一片,只好四下张望。望来望去,除了面前一面屏风,其他的,倒是什么也没见着。
这块屏风,倒是好东西。从用料到屏面上的画,都是好东西。
京华平日里倒也多消遣,所以很认得那屏面右下角的署名,堂小白。
堂小白是个啥,堂小白其实啥也不是。堂小白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堂小白的画出名。堂小白的画,画什么比什么还真,形神兼备。
京华掖实了被子,忍不住蹲了下去,温柔地抚摸堂小白的署名。
堂小白的画,还是画在屏风上,啧啧,太难得了。
听说圣上某天宣了堂小白进宫去,要亲眼看着堂小白作画。堂小白进了宫,对着玫贵妃描了两笔,圣上大喜,打赏。
至于赏的什么,没有人知道。不过圣上下了道令,以后无论是谁,都不得向堂小白索画。
这府里的主人都是有能耐,瞧瞧这落款日期,也就是圣上下令后没几天的事啊!
京华突然好奇了,到底是哪位,能让堂小白心甘情愿把画奉上。
啧啧!
5
这边京华还在研究堂小白的画,也不管刚刚门被推开了,或许下一刻就有人进来了。
那边老管家毕恭毕敬的,“少爷,人就在这里。”
有人轻轻“嗯”了声。
随后房间里暗了下来,京华也没理,径自研究他的堂小白。
好画好画!
“管家无礼,还望兄台海涵。”
京华先是听到声音,觉得悦耳了,才抬起头来。
这一抬头,可真真是个不得了。
京华一生阅美无数,但是眼前这人,全天下除了京昭,大概也没人比得上了。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
“无妨。”京华倒是很从容。
掖实了被子,站起身。京华淡定的大量眼前的人,嗯,果然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
“兄台若是不嫌弃,就在鄙处小住几日,让在下尽地主之谊,为管家的失礼赔罪。”声音好听,长得也好,还很有礼教。
“在下傅兰庭,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兰庭看着眼前的人,从容淡定,眉眼含春,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泛着微微的光,不刺眼,让人觉得很温和。
难怪花伯第一眼看见他,也不顾不管他身后还有一大帮追兵,就这样将人掳进家。
“在下京华。傅兄提议,甚好。在下便在贵府叨扰几日了。”京华学了傅兰庭双手作揖,原本掖在身上的被子,就这样掉了下来。
6
傅兰庭一张俊脸,扭曲之后还是扭曲。然而看到京华腰侧,白皙的肌肤像泛着些许透明光泽的白玉,原来内里却还有些红丝。
京华看着他的眼,从平静的湖,转为吸引人的漩涡,看得呆了呆。这位傅兄,天生丽质,普天之下,倒真是除了京昭,无人比得过了。
呼一声,风吹了进来,带来几片细雪,随即融化在地上。
兰庭咳了两声,见京华只是一味盯着自己,好心提醒。
“京华兄,被子掉了。”
“无妨无妨。”京华倒不是在意,反正平日里给人服侍惯了,也不觉得这样的裸露有什么问题。
兰庭只能转过身,吩咐站在外头吹风的管家,“花伯,先帮京兄拿套衣衫来。”
“是。”花伯就站在门口,应了一声,老眼往房间里瞄了瞄。
这一瞄,惊天动地。
“少爷,你流血了。”
傅兰庭淡定地将鼻下的血擦去,笑声朗朗,“花伯,你看错了。”
“流血的不是我,是京公子,你顺便让陈大夫过来看看吧!”
花伯挑高了眉头,长大了一张嘴,少爷不过进去片刻,连门都未关,就已经激烈到流血了。看来这位京公子,甚得少爷欢心啊!
花伯老人家的心花怒放,喊了丫头去拿干净衣衫,又命人去请陈大夫,乐呵呵的。
老爷啊,虽然少爷断了,但是他断得高兴,你在泉下也就可以安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