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安全区17 青青：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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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们了。”频青模仿着人类的礼仪回应完，停顿片刻，又看向周围两圈翘首以待的“卷心菜菜叶”。
他有些无奈地松开了触碰通讯器的指尖，言简意赅道。
“结束了，都散了吧。”
“那这个东西……”
看热闹的人群中举起了一只手，他的掌心里正托着频青刚才抛过去的“感知过滤器”。
这位无辜的观众手掌微微颤抖，像是拿着什么烫手山芋。
“扔给我就行。”
频青抬了抬下颌，一边等着对方把东西丢过来，一边重新按上耳塞。
他似乎有些犹豫，在频道里含糊其辞地通知，“斯涅鲁，先过来找我。”
“这就来。”斯涅鲁利落地应道。
他的回应与感知过滤器被稳稳接住的声音一同响起。
频青四下看了看，周围的人类已经散了个七七八八。当前离他最近的是完好无损的香蕉塔，他有点想尝尝人类的食物，于是顺势倚了过去。
而另一边的斯涅鲁则按着面具、微微塌着肩在人群中穿行，步履匆匆，正在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的效率一直很高——还没等掀起面具的频青将第一勺焦脆的香蕉片送进嘴里，他身旁就多出了一道黑漆漆的身影，还有日渐熟稔的、对方的气息。
斯涅鲁的声音虽然温和，却能听出来些许紧绷：“是有了新的发现？”
“唔……”频青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先把勺子往嘴里送，杏仁、糖粉、香蕉和牛奶的香气霎时溢满了唇齿。
但含着东西说话似乎不太礼貌。
意识到这一点，频青懊恼自己应该先回答问题的，他怎么就先吃了一口。
……可能是因为人类做的点心太漂亮了吧，闻起来又这么香。
“太甜了……”他皱着眉，囫囵吞枣地将这口甜食咽了下去，但皱眉的原因不止在于香蕉塔。
“我有一个新问题想跟你讨论，目前不方便让其他人听见。”
频青随手将白碟搁在桌沿，从衣兜里摸出了那枚被丝绸手套裹住的芯片。
他谨慎地掀起手套的边沿，抿了抿唇，看向斯涅鲁，恹恹地道：“你注意到这上面干涸的人脑组织了吗。”
也亏得他能在刚咽下一口美食之后能把“人脑组织”这种词说出来。
斯涅鲁视线下移，面色渐凝。
他点了点头，露在面具外的下半张脸的线条有些冷硬。
“虽然我不清楚你们的具体运作程序，但是这枚芯片就像是从真人的脑袋里取出来的一样。可我亲眼看见你打开的是一架机器人的脑壳。”
“机器人是真的没错。”
频青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我们最应该关心的问题是‘芯片上怎么会连着真正的人脑神经’，而且它还不是单纯黏上去的，你仔细看。”
斯涅鲁眼也不眨地盯了几秒，随后瞳孔骤缩。
他看到每根神经束的末端都准确地连接在芯片纹路的起点或终点，就像是电子科技与生物体的完美融合。
“这确实是记忆芯片，里面存储着某个人类从生到死的全部数据。”频青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它应该被封存在云端数据库里，上面也不可能有人脑神经。”
斯涅鲁跟上了他的思路：“那么在被嵌入机器零件里之前，它在哪里？”
“我只希望不是真的人脑。”
频青的手指按在桌布上，无意识地收紧，攥出了些许褶皱，“然而我要做最坏最差的设想：如果它是从死去的玩家的脑子里取出来的，可是人类的脑袋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如果它不止能装载记忆，还可以影响人的思想……”
他声音幽幽，听得斯涅鲁发毛。
某位逃离副本魔爪的昔日boss成功被带入情境，忍不住发散了思维。
斯涅鲁缓缓吐出一口气：“……我脑袋里也会有吗？”
频青再度摇头：“可能性不高。你得知道你是个异类，除了你以外几乎所有副本里的boss都好好地待在各位面各世界里。邪神掌控你们可比掌控玩家轻松多了，只有人类是最大的变数。”
“你的意思是，邪神想通过芯片掌控人类？但我总觉得这是多此一举。”
斯涅鲁不太理解，犹豫着吐出残酷的真相，“被纳入筛选计划的玩家不是早就在祂的掌控之下了吗？”
“祂可能觉得不够，或是有了新的创意，我不清楚祂想干什么。”频青面具下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如果是纯粹的、‘伟大’的奈亚的目的……那么祂的目的很可能就是找乐子。祂‘喜欢’人类，总是能想出新的花样，祂觉得这样很好玩。”
“那是部分人类被安了芯片，还是所有玩家都被安了？”
斯涅鲁顺着这个逻辑捋了下去，越想越觉得一团乱麻，“还有，复活者只是由机器人代替死者这么简单吗？祂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频青却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他沉默半晌，突然抬眼看向斯涅鲁，声音出奇的冷静：“很抱歉把你扯进来。”
“我在想，我们得知了这些……还有可能活下去吗。”
但这回，斯涅鲁并没有被频青的话吓到。他微微扬起了眉梢：“频青，你应该知道我是不怕死的。”
“事实上，我已经活得够久、够无趣了。如果死前能和你们一起破坏邪神的计划，那么它将是我的荣幸。”
“它也会是我的荣幸。”
频青紧蹙的眉心舒展了一下。他难得弯了弯眼睛，虽然弧度很小、又被面具遮得严实，但那确实是一点笑意。
他甚至有心情重新拿起装着香蕉塔的碟子，再次挖了一勺：“唔，好消息是‘伟大’的计划似乎才开始没多久，我们这次应该好好玩上一把。”
他在“好好”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频青咽下一勺，腮帮子在面具下轻微地动了动，忍不住又去挖下一勺。
虽然香蕉塔很甜，但是人类的食物也是真的好吃，帝蓝的尤其棒。
突然，通讯器“嗡”地一震。
“报告，01号已拆解……解决一名复活者，”频道内再次响起了那位冷静的队长的声音，“已确认是机器人，缴获脑内芯片一枚，感知过滤器一个。”
“做得非常好，”频青仗着优异的视力瞟了一眼远处的挂钟，时间才过去四分半，他喜欢帝蓝的办事效率，“继续吧，等标本收集够了再停下。”
斯涅鲁朝远处望了几眼，没发现被制住的复活者和01号的身影——果然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
他转回视线，随后错愕地发现频青居然已经消灭了大半碟香蕉塔，看得他也忍不住拿了一碟：“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去‘收集标本’吗？”
“或许我们可以休息一下。”
频青舔了舔唇面上沾的糖粉，面具就扣在他的上半张脸上，露出线条完美的下颌和泛着点莹润的薄唇。
他发现甜食好像真的可以减少焦虑情绪，吃完这几口香蕉塔，他也没有刚刚得知芯片的存在时那么糟心了。
一小碟香蕉塔很快就被清空，频青盯了空碟几秒，经过短暂的天人交战，他不着痕迹地把它放到了餐桌的边角。
再然后，青年迅速地扫视一周，确定没人在注意这边后，他又伸手拿了碟布列塔尼，优雅但快速地吃了起来。
斯涅鲁：“……”
接下来的场景难得“岁月静好”，频青听着通讯器里的汇报，安静地品尝着餐桌上五花八门的甜食点心。
“报告，04号已解决一名……”
“报告！02号发现目标！”
“报告……”
精英队成员大同小异的“报告”连续响了五遍，一直到频青按上耳塞，简短地说了声“停”。
他将又一个“新鲜出炉”的空碟撂在桌面上，不动声色地将七八个碟子分成了三摞，并放在餐桌的不同位置等待侍应生前来收走，假装这些空碟不全是他一个人吃的。
就在频青试图伪装的空隙里，频道里蓦地响起了来岚的声音。
“目前13名复活者里有6名都是机器人，我们的标本已经收集近半了。”
“你们的精英队有多少人。”
与他手下的小动作恰恰相反，频青的声音冷淡平直，过量摄入的糖分并没有柔化他惯有的锋利。
他重新扣上面具，依然是那个穿着军装、浑身肃杀的指挥官。
“现在场内只有7名，”来岚坐在帷幕后纵观全场，还在权衡下一步的举动，“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再调。”
“7名队员，在不到30分钟的时间里发现了五架机器人，这个频率……”
是不是太高了点，就好像这些目标是自己撞上来的一样。
频青拧着眉心，有一半的注意力都放在思考问题上，另一半则放在与来岚的对话里。
他身边有值得信任的斯涅鲁，因此他并没有对周围提起太大的警惕心。
于是他没有发现，就在不远处，餐桌的另一边，有一颗脑袋悄悄冒出了桌面水平线。
男人即使戴着半边面具也能看出容貌平平无奇，他撑着下颌，若有所思地在心里记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笔记。
1.先生喜欢橙子（因为一连吃了两碟橙香玛德琳蛋糕）
2.先生喜欢杏仁（香蕉塔、烤奶酪和杏仁酥里都有相关制品）
3.先生喜欢可可（因为他喝了橙花热可可，吃了两碟巧克力慕斯）
4.先生不喜欢酒精（他避开了近在咫尺的烈酒泡芙）
5.先生不太喜欢纯奶油（好像看到他偷偷刮了一半蛋糕上的奶油层）
……
先生摆空碟的小动作好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安全区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