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烬之冠[西幻]》洗猫

97、恶魔起源之塞勒维卡

　　每个人都有过去，都有幸福或悲惨的童年，妈妈的晚安甜蜜之吻还是醉酒父亲的拳打脚踢。他们过于懒惰贫穷无法满足你的基本生活诉求，脾气太过火爆除了吵闹就是拳头，或者更惨……他们死了，或者更更更惨……你希望他们都死掉，可他们却活得好好的……

　　成长的过程中遇见过哪些对你影响至深的人;一些你想反抗却无能为力的冷酷现实;你想得到却永远不够资格拥有的东西……种种经历，会导致你最终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恶魔也是如此。

　　“塞勒维卡活着时是个男.妓，他一定没告诉过你。”温芙瑞德和梅斯.兰德森躺在光滑柔软的白色羽毛床上。

　　这是玫瑰摇篮最豪华的房间，叫做“樱桃核”，梅斯.兰德森最近几个月每日厮混的地方。

　　她们有时候聊得太晚就会一起睡在这房间里。

　　“真的？我一点也不知道，他从不提起他的过去，你怎么知道的？”梅斯.兰德森将蓬松的深金色长发拂到脑后，翻身趴在了枕头上。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1047年，那会儿他还只是个刚刚进城的乡下傻小子，看他现在……阿斯莫德最爱的侍奉者之一，那家伙真的非常努力。”

　　“该不会……是你把天真淳朴的小塞勒维卡诱导成男.妓的吧？拜托亲爱的……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向地狱发誓，是他主动来求我培养他的，”温芙瑞德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说:“他的父亲在他刚出生不久时就死了，母亲含辛茹苦独自将他养大，后来母亲得了重病，他需要钱，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孩子是赚不到那么多钱的。”

　　“他做了什么？筹到钱为他母亲治病了吗？”

　　“当然！你也知道他长得多漂亮，年少时的他更漂亮，在他成年那天，在我的帮助下，他以三枚金币卖掉了自己的初夜。”温芙瑞德说起这件事时还有些自豪:“他是我主持的所有初夜竞拍里价钱最高的一个。”

　　“谁？什么样的女人还有这种嗜好？他才十八岁，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事实上……是一个男人拍下了他。”温芙瑞德一脸歉意地笑着:“我劝过他，但他只想为母亲治病，所以……”

　　“然后呢？”

　　“他用那钱邀请城中最好的医生去他家里给母亲治病，她很快就痊愈了。”

　　“那可真是好消息，”梅斯.兰德森说着拨开了温芙瑞德额头前的一缕黑发:“小塞勒维卡后来发生了什么？我确实对他格外痛恨恋人和爱情感到好奇。”

　　“他逐渐成了我手里最热门的男.妓，无论男客女客，人人都爱他。他身上那股新鲜活力和极富感染性的笑容让他十分受欢迎。”温芙瑞德说到这时神色开始变了:“有一对夫妇，玛伦.费思文伯爵和他的妻子薇拉，他们付了很多钱要求塞勒维卡去他们的宅邸居住一年。”

　　“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

　　“不，只是伯爵，伯爵夫人那时刚怀了身孕，她对丈夫的另类喜好也是比较纵容的，尤其是在她怀孕期间，比起防备女人趁机夺走他的丈夫，男人要让她更加放心。”

　　“发生了什么？”梅斯.兰德森担心地问，温芙瑞德用右手无名指和中指按住了她的眉心，说得再多都不如带她身临其境、亲眼目睹。

　　那是一个很深的午夜，费思文伯爵的宅邸弥漫着浓浓夜雾，梅斯.兰德森被温芙瑞德带到了三百年前的事发地。

　　一头浓密金发、体格健硕的年轻塞勒维卡正与费思文伯爵在木桶浴缸中缠绵，伯爵这时已经快四十岁了，而塞勒维卡才二十岁。

　　“告诉我，塞利，你是真的喜欢男人，还是只喜欢男人的钱？”费思文伯爵笑着问。

　　“我就不能都喜欢吗？”塞勒维卡仰着脸问。

　　“我只是想说，如果你是为了钱装作对我有情，那你的演技可太好了，我几乎相信你是真的爱上了我，这让我深深沦陷。”费思文伯爵轻轻握住塞勒维卡纤细的脖领亲吻上了他的嘴巴。

　　虚掩的房门外是挺着孕肚的伯爵夫人，自从将这年轻的男.妓接到伯爵府邸，她亲爱的丈夫便与她越来越疏远，起初只是白天才与男.妓见面，到了三四个月时，伯爵竟开始在他的房中留宿，直到现在，他们几乎日夜相伴。

　　“她嫉妒了。”梅斯.兰德森喃喃道。“女人的嫉妒可能会非常可怕……”

　　“是的，非常可怕。”温芙瑞德难过地说:“他们为此发生了许多争吵，薇拉对塞勒维卡的厌恶逐渐升级为憎恨。”

　　“她做了什么？”梅斯.兰德森问，她一阵目眩，眼前场景一转，她们回到了玫瑰摇篮。

　　塞勒维卡被伯爵府的侍从送回了温芙瑞德面前，他是被他们用担架抬来的，塞勒维卡面如死灰已经昏迷过去，盖住下身的羊毛毯子上渗出了一大片血渍。

　　“她对他做了什么？”梅斯.兰德森的泪水瞬间涌出眼眶。

　　“不是她……是他，”温芙瑞德语气颤抖，“薇拉要求他证明自己没有爱上一个男.妓，否则就要刺死他们仍在孕育中的孩子，于是他……”温芙瑞德已无法说完接下来的事情。

　　时间慢慢修复了塞勒维卡的身体，呃……大部分.身体，但是没能修复他破碎的心，尤其是两年后，费思文伯爵夫妇的再次出现。

　　温芙瑞德没有抛弃塞勒维卡，即使他已经无法再为自己赚钱，还是将他留在了身边。

　　塞勒维卡对此感到愧疚，他开始做起侍从工作，客人和妓.女们经常调侃他，他只是淡淡笑着假装不在意。

　　薇拉挽着费思文伯爵的胳膊进门时，塞勒维卡惊讶得打碎了手中的酒杯。

　　他们又来为费思文伯爵挑选为期一年的床伴。

　　“我无法再向二位提供这样的人选了，鉴于之前的不快，与二位做生意的风险实在是太大。”温芙瑞德这一次选择了拒绝，她不希望再有第二个“塞勒维卡”为伯爵夫人的嫉妒遭难。

　　“我不是给了你两枚金币作为补偿吗？那都够买他的命了罢。”费思文伯爵厉声说，躲在人群后的塞勒维卡能清楚地听到这些。

　　温芙瑞德再三拒绝，伯爵夫妇仍然不愿放弃。“要不这样吧，还把他给我，反正……有没有那个东西对我也没什么影响，他的容貌没变就好。”费思文伯爵说。

　　伯爵夫人面露不悦，“你该不会是还惦记他呢吧？你要是再敢把他带回去，我可真会要了他的命。”

　　“我也就是随口说说，那种卑.贱的家伙怎么能脏了你的手啊我亲爱的夫人。”费思文伯爵扶着妻子的小腹哄道。

　　将二人搪塞走后，温芙瑞德来到了塞勒维卡面前，他正蹲坐在楼梯角落默然落泪。

　　“他也曾经跟我说过无数次……他爱我。”塞勒维卡不甘地低喃道。

　　塞勒维卡的内心如被打碎的玻璃酒杯般，欺骗与轻视折磨着他让他痛不欲生。

　　“我需要你的帮助。”塞勒维卡对温芙瑞德说，那张漂亮脸蛋上布满绝望的泪水。

　　温芙瑞德松开手时梅斯.兰德森的视界回到了现实。

　　“他太破碎了，没有恶魔愿意响应他的召唤，从那以后他坚持了十年，不断向地狱发出恳求。”

　　“后来呢？他成功了……他召唤了谁？”梅斯.兰德森急切地问。

　　“阿斯莫德……他听到了塞勒维卡的召唤，魔神响应人类的召唤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我猜……那些怨恨太强烈了。”温芙瑞德说出这些时脸上仍有惊悸，七原罪中的任何一位魔神都不会轻易出现在人类面前。

　　“他赐给伯爵夫妇痛苦的疾病，他们就像腐臭的烂肉般苟延残喘了一个月才死去，他看着他们死去。”温芙瑞德浅笑着说。

　　“真好。”梅斯.兰德森欣慰地说，擦去了她为塞勒维卡留下的泪水。

　　突然出现的掌声把两个女人吓得转身，塞勒维卡不知何时坐在了沙发上，他倒了两杯热茶送到了二人床边。

　　“你来多久了？你都听见了？”梅斯.兰德森接过茶问，塞勒维卡扁着嘴耸耸肩说:“这是我的故事，听见又怎么了？顺便说，讲得很动听。”

　　“过来，我亲爱的塞利。”温芙瑞德宠溺地笑着向他招手。

　　两人各自将茶杯放在床头后往床边挪了挪，梅斯.兰德森拍着床冲塞勒维卡调皮地笑了，塞勒维卡假装拒绝，不到一秒又扑到了床上。

　　“可怜的宝贝！”梅斯.兰德森捏着塞勒维卡的脸颊‘强制性’亲吻了他的嘴唇。

　　“我还以为你要把你的吻留给撒旦呢！”塞勒维卡受宠若惊。

　　“不……你更值得这个吻。”梅斯.兰德森又亲吻了塞勒维卡的脸颊。

　　“还有我的！”温芙瑞德亲吻了另一侧。

　　“哦天呐！你们知道我没法‘伺候’你们对吧？”塞勒维卡冲两人翻了个白眼。

　　“不！我们只是……真的真的爱你……真的。”梅斯.兰德森怜爱地将塞勒维卡那颗漂亮的金发脑袋搂在了怀中，温芙瑞德也贴近塞勒维卡从他身后抱紧了他。

　　此时的塞勒维卡对她们来说不是几百岁的恶魔，不是死在三十多岁的绝望男人，而只是那个刚从乡下来的……还没对爱情恨之入骨的天真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