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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新年演唱会》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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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新年演唱会》的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林傲梁与下属讨论了很多种在演唱会中穿插真人秀的方案,最后都不满意。
后来,林傲梁在行业科技前沿介绍中,看到了一种特别的设备——微型直播摄像机,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这种微型摄像机是扁圆形,直径大概7公分左右,可以粘在衣服、背包等很多设备上。
与很多普通的民用级zhen/孔摄像机不同,这种摄像机是专业级别的,不仅录制的声音及画质能够达到电视台播出的高标准,最牛的还有一点:它可以通过无线网络,与台里的播出系统完美匹配。
也就是说,这种摄像机可以绕开繁琐的直播车系统,用“直球”的方式,实现“高清晰、远距离、轻设备”的直播诉求。
这在林傲梁做《明日天后》时,简直想都不敢想!
科技的发展还真是日新月异啊!
因为这个设备的触发,林傲梁和他的团队在《新年演唱会》的真人秀内容设计上,有了更大更广阔的发挥空间。
无需巨大的摄像机,也无需摄影师跟随,更无需巨无霸般的直播车环伺周围。
只要有这个扁扁的、不起眼的、徽章一样的小玩意儿,林傲梁他们就能在艺人不戒备的情况下,录制到他们在后台最真实、最有趣的内容。
当然不能是偷拍!
这是对艺人们的基本尊重,同时也是演出合约里讲好的。
但是,能让艺人在安静放松的氛围中接受采访,以最自然的姿态示人,肯定比“长枪短炮”怼着他们拍效果要好得多的多。
林傲梁团队的真人秀方向正是如此。
当他们把“贴纸摄像机计划”汇报给柯雨珍与温益年后,该计划因为独特的视角和完备的设计流程,即刻被批准。
3台高科技贴纸摄像机通过海外/购,快马加鞭的被购买回来,并迅速进行了技术测试,效果与预期得一模一样,完美!
时间转眼来到了12月16号。
在林傲梁及他的小伙伴们将所有关于艺人部分的真人秀录制计划全都码得清楚明白之后,突然,他又冒出了一个大胆而清奇的想法,这个想法也让柯雨珍大为惊讶、犹豫不决。
最后,她只得拉林傲梁又一次来到了温台办公室,让林傲梁亲口对领导说出了那个令人意外的idea——请温台“出山”,作为特别嘉宾开场,在新年演唱会中亮相!
“为什么要让我出镜?理由是什么?”温益年坐在自己宽大的办公椅上,饶有兴趣地看着林傲梁。
“我说过,您是我的童年偶像。”林傲梁一字一句地说。
“胡闹!难道说,这晚会是办给你一个人看的?你说出镜就出镜,咱俩谁是领导啊?谁听谁的话?”温益年话语犀利,但是语气却带着三分戏谑,饶是如此,也让柯雨珍听得胆战心惊:万一温台真的翻脸,从此将林傲梁“打入冷宫”该怎么办?这岂不是她的过错?
但她的担心明显是多余的。
林傲梁早有准备,只见他恭敬地坐在温台对面的沙发上,背部挺直,英俊的脸上带着温柔阳光的笑容,字句分明地说:“温台,这晚会虽说不是办给我一个人看的,但我每天都在设身处地将自己代入跨年夜一名普通观众的视角。不错,您一直自嘲自己是‘时代的眼泪’、‘过时主持人’,可正因如此,您才是JND卫视千万忠实粉丝观众心目中无可替代的‘初代偶像’,是埋藏在心底无可撼动的白月光。在JND第一届新年演唱会上,我觉得观众不仅仅想看一群大牌明星唱歌跳舞做游戏,他们更想要看到JND的历史,想要共鸣与感动,而您正是那把钥匙,能够打开广大观众心目中的记忆之门,将他们过去的美好岁月统统拉回来。温台,您觉得,这不比任何真人秀更让人激动万分吗?”
温益年点点头,脸上浮出满意的笑容,不过,他仍轻咳两声,淡淡地问:“你们确定,我有那种号召力?”
“确定,我们组去做了好几次民调,您的知名度比起现在的一线年轻艺人,开是一点都不输!”
“这个倒是真的,我们组里来过好多年轻人,提到您,真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柯雨珍也在一旁补充。
“嗯……”温益年摸着下巴,沉吟许久,终于在两分钟后,说出了一句令大家都欢欣鼓舞的话:“你们的具体安排是什么?我在哪个环节出现?”
***
近些年的江南都,冬天下雪是越来越难得的事。
倒是入冬之后,阴冷不断,天空仿佛被人扯了块无边际的灰布给蒙上了一般,一周都难得看到一次阳光。
今天是2013年的12月31日,是普天同庆,共同迎接阳历新年即将到来的日子。但这天气依然不给脸面,丝毫没有喜庆的阳光不说,甚至还有点阴风欲雨冷嗖嗖的感觉,让人身处室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温益年的妆发服装已通通准备好,他站在自己36楼的露天大阳台上缓缓抽着烟,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回头问了一声屋内正在整理工具的化妆师:“现在几点了?”
“4点55分,离正式直播开始还有一个小时。温台,这边都好了,那我和服装师小刘就先撤了。等下林导说马上来找您。”
温台“哦”了一声,继续回头看那高高低低如不同灰盒子挤在一起的城市天际线,心情复杂。
因为阴雨天暗,不同大楼间的纤细道路上,各色汽车已纷纷开灯,从高处遥遥望去,仿佛是一串串晶莹发光的项链在四处流动。
好美啊!不过今天有这么阴吗?5点不到,感觉已经很黑了。
一阵冷风吹过,温益年突觉有些冷,上舞台的西服自然比正式西服轻薄些,所以不保暖。
而且他站在阳台抽烟也抽得太久了,开始有些瑟瑟发抖了。
温益年伸手在阳台小圆铁桌上的烟灰缸里摁灭了香烟,回身推开玻璃门,走进温暖的办公室。
屋内已空无一人。
他四处看了看,想找自己的手机,可目之所及,哪里都看不见!
嗯?刚才发型师给我做头发时,说给我先放到一边,可这是放哪里去了?温益年皱着眉,开始在办公桌上四处翻找。
哎,早知道,刚才他们离开时怎么不问一嘴呢?温益年拿起固定电话,准备叫秘书进来帮他一起找。
突然“咚咚咚”门响了!
温益年喊了声“请进”,只见门一开,钱秘书带着两个人气宇轩昂地走了进来——正是林傲梁与欧展轩,他们的头上都带着轻便的通话耳机,一副整装待发、准备战斗姿态。
“温台,他们两个说,来找您说待会儿上台直播的事,已和您约过了。”
温益年点点头,说了句:“好,知道了,你先出去吧。等下他们走了你进来帮我找找手机。”
“好的,温台。”钱秘书说完拉门出去。
温益年左右看了一遍,便躺坐在自己宽大的老板椅上,身子后仰,略带一点疲倦地问:“我妆发刚刚好,你们现在跑过来干嘛?离正式直播开始,不是还有1个小时吗?”
林傲梁笑着说:“我们来提前帮你适应适应,提前进入下状态。”说着,他举了举手中的贴纸摄像机。
温益年轻笑一声:“小心点儿,我看财务报表,这小东西挺贵。”说完,他两指捏着鼻梁做眼保健操,随口问:“下面准备得怎样了?你们现在紧张不紧张啊?”
温台说完之后,却许久没有听到林傲梁的回答。
他睁开眼,发现林傲梁与欧展轩正隔着办公桌,身子笔挺地并肩站在那儿,四只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一动也不动,仿佛两个塑料假人。
温益年突然被他们那诡异的神情吓到了,于是咳了两声,佯装生气地问:“你们俩搞什么鬼名堂?干嘛这么看着我?虽然我鼓励你们创新,但也别给我乱整什么幺蛾子!”
他话音刚落,只见林傲梁直直伸出手臂,掌心向下张开了手,于是本来握在他手中的、昂贵的微型贴纸摄像机“啪嗒”一声,直直的、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光洁的瓷砖地板上。
细小的零件四处飞散,叮当有声。
“你!!!”
温益年“腾”的一声站起来,手撑在桌子上,满脸惊讶,先是扫视地面,最后慢慢将视线挪移到林傲梁的脸上。
“胡闹!”温益年一拍桌子,厉声呵斥:“你们在这个节骨点儿上,想整哪一出?不想活了吗?”
又是5秒钟仿佛5年的漫长沉默,只听林傲梁用他那清澈嘹亮的嗓音,平静地问:“温台,如果有个东西,像刚才那样摔在地上,会怎样?”
温益年不明白他葫芦里卖什么药,沉吟了一下,勉强挤出两个字:“坏掉。”
“那如果是一个人呢?”
“人?”
“对,一个人,从高高的地方摔下去,会怎样?”
温益年脑中有万马奔腾而过,他隐约感到这其中必有什么隐情,便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低声说:“摔死。”
“没错。”林傲梁的声音更大了,“一个人,如果从高处摔下去,就会脑浆崩裂,瞬间而亡,他的人生会就此结束,他所有的欢乐、幸福、理想都会在他接触地面的那一秒,灰飞烟灭。温台,你觉得这样一个无辜的人,摔死了,可怜吗?”
“可怜是可怜,只是如果是他自己的选择……”
“不,他不是自己选择,而是被人推下去摔死的,是被害!”
温益年摆了一下手,摇了摇头说:“小林啊,你说的是靳毅迪吗?你,还没从庄斐驰那件案子中走出来啊!”
他看了看林傲梁与欧展轩那两张年轻而朝气蓬勃的脸,故作镇静,冷笑起来:“我就说你们年轻人啊,血气方刚,‘庄斐驰杀人’这件案子早几个月就已经判决了,无期徒刑是法院判的,你们找我喊什么?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啊!”
此时,一直沉默不言的欧展轩,难得一脸严肃,声色俱厉地问:“莫名其妙?那我问你,万远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我怎么知道?你们疯了吗?这些烂事儿你们去问警察去,马上直播演唱会,你们跑来问我干吗?”温益年气得脸发红,头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此时,他开始低下头左翻右找,嘴里喃喃地说:“我手机放哪了?赶紧找柯雨珍把这两个混球带走,疯了,全疯了!”
林傲梁在一旁淡淡地说:“别找了,您的手机,受我们的指使,已经被化妆师悄悄带走了——以整蛊的名义。”
温益年更加气愤了,他张口大喊:“钱秘书!!!”
“钱秘书也刚被您的女儿文蓉喊出去办事了,以您的名义。”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温益年双手叉腰,一副大义凛然地姿态,用主持人独有的磁性声线大声说:“惹恼了我,你们后面的日子可别想好好过!!!”
林傲梁冷笑一声:“惹恼了你,有没有后面的日子还不一定呢!欧展轩,把东西拿出来吧!”
“好咧。”欧展轩伸手从自己上衣夹克的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重重甩在温益年面前的桌上。
温益年只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得苍白:“你……你们……怎么会有这个?”
“因为这!”欧展轩说着,从自己胸前的口袋里娴熟地掏出一个东西,举到温益年面前。
温益年眯着眼睛,好不容易看清楚,头上好似炸了一个巨雷,惊得险些跌坐在地上。
他一只手扶桌子,另一只手指着欧展轩,颤声厉喝:“好哇……你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