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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十三章钉螺 可理解水蛊 ...
婴崽长到两个春秋时珙终于用一株高度超过六十人总和的巨木造出一条史无前例的独木舟,在盛夏鱼汛时近百人划着独木舟冲进溺水河道下网捕鱼,终于没再出现舟被鱼拖走的惊险情况。
收获却并未令人满意,渔网太脆弱,鱼群太多也太大,很容易便将渔网弄破,但大部分情况还是鱼群顶着渔网跑走了。
舟没被拽翻,但舟上的人被鱼拖走了,并非每一次的落水者都能被及时捞上来。
巨舟第一次开张便死了一个人。
回来时珙整个人都是颓唐的,周围人怎么安慰都没反应,只能让她一个人静静,反正再颓唐在吃饭时也还是吃得下饭,既然吃得下饭那就不是大事,众人各自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捕鱼的人在暴雨中淋了几日,或坐或躺在地灶边喝水牛与麋鹿肉熬煮的肉汤恢复元气。
没参与捕鱼的人们忙碌的将鱼获去鳞去内脏,切脍抹盐熏制或风干,将鱼获处理结束后再用麻布麻线缝补渔网。
水鹿一边缝补渔网一边担心的看了眼珙。
水鹿忍不住对小儿子道:“汝见到的是五人被鱼啃食,如今只少一人,她已很努力了。”
虽然雨的眼睛十分不合常理,但珙很务实,这些年将雨的眼睛开发出了众多利用价值。
狩猎队伍出发前让雨看一眼,捕鱼队出发前让雨看一眼,让雨通过看到的未来判断这些人未来可能的死因,然后尽量避免。
雨看着水鹿道:“吾见五人被鱼群啃食,但他们是否同一时间被啃食却不得而知,或许另外四人被啃食并非今日。且即便是今日,兄也不会为此快活,她做了那么多准备,要的是一人都不少。”
水鹿叹息,叹息完发现雨一直怔愣的盯着自己。
“做甚如此看吾?汝看到了什么?”
雨低头。“没什么。”
水鹿:“....”不用猜了,看崽子这反应,大概率看到了自己的死,且是最近这段时间。
水鹿想了想,也不觉得奇怪,她已活六十余春秋,在这个时代实属长寿,便是明天死了也不稀奇。
雨吃完饭立刻坐到献的身边与献一起缝补同一张渔网。
献缝补渔网时已两个春秋的婴崽也坐在旁边跟着补网。
渔网的制作很简单,将麻布卷起来拧揉成一根根布绳,再将布绳一根根打结连接,打的结必须很紧,不然鱼群一冲就会散。
若有哪里损坏了,也是接上布绳重新打结。
婴崽手脚并用,用出吃奶的劲耗费许久才能打出一个合格的结,脸都憋红了,看得大人们直乐。
雨伸手摸了下婴崽织的部分。“啧,小一织的网眼真大,鳗鱼苗随便就能跑掉,只能用来捕鲈鱼,但捕鲈鱼的话,这么小的网眼,鲈鱼鱼苗都跑不掉,捕捞鱼苗可不合传统。”
婴崽看了看大人们织的网眼,又看了自己织的网眼,虽然大人们织的渔网网眼有大有小,参差不齐,但差异都在一个差不多的范围,自己织的网格外与众不同,大的大得离谱,小得小得离谱。
婴崽的嘴立刻瘪了起来,眼眸里蓄起两泡泪。“大人,吾吾....”
“小一尽力了,莫哭,小一只是太小了,待小一长大了就能帮吾了,小一如今可以不织网,做一些小小崽能做的时便可。”
“那吾做什么?”
献想了想,道。“小一帮大人看看牛乳鹿乳发酵好了没有。”
不足半个春秋的婴崽可以直接喝鲜乳,但超过半个春秋的婴崽不行,吃的牛羊乳必须经过发酵,不然吃了就会上吐下泻。
羊乳性温,杀伤力相对小,牛乳性凉,发酵过的牛乳喝多尚且可能上吐下泻,生饮牛乳就更容易死人了。
聚落养着不少水牛与麋鹿,能获得不少乳汁,每日都要发酵,发酵工序不难,将上次发酵成功后留下的一部分乳加入鲜乳中,静置一日,观察鲜乳的颜色、气味变化等,颜色正常,也没有异味,再拿给聚落里养的鸡喂一点,鸡没事,人就可以吃了。
这段时间大人们忙,正好让小崽与小小崽们负责此事。
“嗯。”
小家伙兴奋的出门,沿着屋檐下的长廊跑向存放鲜乳的房间。
打发走小家伙,献将婴崽打的结拆开重新打结,同时看向这么一会只打了三个结的雨。“有心事?”
雨犹豫片刻,愧疚的看着献:“吾似乎做错了事。”
“汝做错了何事?”
雨默然。
献莞尔。“看来与吾有关系,但汝不想告诉吾,至少当下不想。”
雨迟疑点头。
献道:“那就不说,待汝想告诉吾时再告诉我,然汝要记住,不论汝有什么不是,吾都不会怪汝。”
雨无言。
发酵乳汁不需要一直守着,定时去看一眼即可,小一没多久又蹬蹬跑回来要求帮忙织渔网,手里还拿着一截儿臂粗的棍子。
献无奈,单独拿了四根布绳让小家伙单独织网。
过了片刻,献抬头一看,发现小家伙每次打结前都会先将布绳缠在棍子上再打结,织的网居然网孔一致,比大人的网孔还整齐。
献还没说什么,珙先跳了过来,拿起小家伙织的网。“这网孔好一致,这孔好,以后便用此法织,鲈鱼与刀鱼鱼汛的渔网网孔做得大些,鳗鱼苗鱼汛的网孔最小。”
小家伙好奇的问:“不是不能捕幼崽吗?怎么还捕鳗鱼苗?”
珙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因为鳗鱼苗的数量非常多,稍微下几次网不妨碍。”
小家伙立刻期待的看向献。“大人,吾是不是很棒?”
献捧住小脑袋在小家伙肉嘟嘟的脸颊上亲了两口。“棒极了。”
小家伙捂着脸欢喜不已。
用木棍控制了网孔后,网孔大小被统一在最合适的大小,既不会太大让成鱼跑掉,也不会太小捕捞到鱼苗或水草淤泥,渔网本身也因为受力点的均衡可以织得更大,从原本长宽皆只六不吉尺变成十不吉尺,若绳子更粗,甚至可以织得更大,一网下去可以捕上更多鱼。
秋季时淡水鲈鱼顺流而下到河口产卵,春季时进入淡水河流中生长的鳗鱼长大也顺流而下回归海洋产卵,都要通过溺水河。
珙拿着渔网去赶鲈鱼与鳗鱼鱼汛,一网下去,收获之多需十几个人才能拖上来。
只一个问题,渔网更大,撒下去后,渔网沉入水底需要的时间也变得更长了,过去一个时辰就能完全一次撒网如今变成两个时辰才能完成一次撒网。
等待渔网落下的过程就等得人头疼,更别提鱼群不是吃素的,如此长的时间鱼群早跑了。
珙拿着明明变得更大收获却减少的渔网思考良久,最后在渔网的网结节点上添一根绳子,绳子上系着一块钻孔的陶片,渔网的重量立时暴增数十倍,但撒出去后沉入水中的速度缩减至一顿饭的时间。
撒网的时间短了,可以撒网的次数增加,鱼汛的收获立刻增加三成,越来越多的聚落愿意加入溺谷聚落的鱼汛捕鱼合作中。
在鱼汛时派人带着渔网来到溺谷聚落,一起捕鱼,收获足够的鱼汛后做成咸鱼,各个聚落的人再将咸鱼搬运到竹筏上运输回溺水上游的下汤与上山聚落群。
冬春时节海洋中的鳗鱼苗沿着淡水河流逆流而上,形成鳗鱼苗鱼汛,这也是诸聚落最喜欢的鱼汛,不下雨,不需要顶着大雨出门捕鱼,天气晴朗,舒适极了。
为了这一次的鳗鱼苗鱼汛,珙提前烧了一坑陶器,烧制的陶器都是纺锥形的陶坠,带孔,可以系在渔网上。
一坑的陶坠数量众多,足以将所有渔网都挂满陶坠。
水鹿在挂陶坠时与人聊天,聊到开心时哈哈大笑,笑着笑着整个人仰天倒了下去,再未醒来。
发现水鹿怎么都没反应后珙将手指伸到水鹿的鼻前,没有任何气息。
愣了良久,珙看向走到自己身边的雨,抱以疑问的眼神。
雨点头。
珙道:“汝没告诉吾。”
雨答:“吾不知如何言说,她是自然死亡。”
珙道:“汝若告诉吾,我可以多陪陪她。”
雨反问:“她会愿意汝为她耽误聚落的生产吗?”
珙语塞。
珙的身体被搬进房间里,众人拿了耒耜在聚落内挖了一个坑。
南方的土壤是黏土,挖起来更费力,十个人挖到第二天才挖出一个墓坑,挖得也不深。
过两三个春秋,待死者完全腐朽成枯骨,聚落会挖开墓坑,将死者重新埋到远离海侵的山地与高地上。
珙与雨等几个后辈将珙的身体放入墓坑中,聚落众人轮流上前填土。
看着逐渐被泥土掩盖的水鹿,雨潸然泪下。
献伸手抱住雨,没有说话。
雨哭得更厉害了,一个劲对献道:“对不起,对不起....”
“无需对吾道歉。”
“吾应该对汝道歉。”雨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吾太自以为是了。”
献懵然:“啊?”
这哪跟哪啊?话题跳跃得是否太大了?她完全接不上啊。
“牛终有一日会被稻草压垮,吾却自以为是认为只要稻草的重量够重,即便有一日被压垮,也是能接受的。”
献终于听懂了。“确实是能接受的,每一根稻草都是牛自己选的。”
“吾以为即便早已知道结果,只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论结果任何,过程都是好的。”雨抹着汹涌的眼泪。“但吾错了,即便早已知道结果,也做了心理准备,那一日真的到来时人的悲痛仍旧无法遏制,吾不该招惹汝。”
献问:“所以汝要与我分开?不再夜访吾之屋?”
雨一脸纠结犹豫。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但他终究是自私的,让他轻易斩断这份缘他也很难做到,那太痛了。
献含笑摸了摸雨白皙的脸。
雨因为眼睛的能力被保护得很好,这双眼睛存在比失去更有价值,因而雨不需要外出狩猎也不需要捕鱼,凡是可能死人的劳作都不用他参与,每日都在聚落里养崽、种地、酿酒、纺线织布,做着最安全的劳作,且大部分还是室内劳作,脸上风吹日晒的痕迹很少。
即便活过三十春秋,少年的神颜也没有衰老痕迹,只有完全褪去初见时青涩后的成熟韵味,
献道:“汝馋吾,吾亦馋汝,这是汝的选择,亦是吾的选择,汝不能替吾做选择。”
雨哭得稀里哗啦的,手却抱住了献,于死亡到来前再未分开。
*
又一岁秋收,稻田里的稻被尽数收割,脱粒晒干入仓,其中一部分被存入献将送给鲛人的粮仓,终于将这座粮仓填满。
献如约将这座储满粮食的粮仓送给海音聚落。
鲛人聚落十分快乐,第二天就回礼给献一头鲸。
献用让聚落里的人将鲸的肉剔下,鲸骨拿回去替换了自己氏族屋舍朽坏的梁柱,鲸骨做梁柱可比木梁柱耐用。
三个春秋的崽崽赤着脚跟在献身边,递水递汗巾。
献十分欣慰崽崽的孝顺,将梁柱更替后将崽抱起来举高高,准备狠亲狠捏一番,却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低头一看,发现崽崽的脚丫间有一丝血迹。
献坐了下来,将崽崽横放在怀里,拿起崽崽的脚细看。
幼崽年幼,脚掌上还没形成大人那般厚的茧层,茧层还很薄,但这双崽崽脚的茧磨损得有点过分了,个别地方还有细小的伤口。
“汝去砂砾地跑了吗?茧层怎么磨损如此快?还有伤口?”
崽崽摇头。“没有,吾一直在聚落里,伤口是不小心踩到了陶坠碎屑伤的,当时没流血,吾没想到现在会流血。”
献抬头看向聚落屋舍与屋舍之间的空地,地面很坚实,没有弹性的那种坚实。
这些年溺谷聚落的人口只增长到三百人,有的是自己生的新生儿,有的是珙从其它聚落薅来的。
三百人不多,不足以让泥土地面的弹性消失,架不住这些年诸聚落联合捕鱼。
每次鱼汛时都会有少则两三百多则四五百大人从其它聚落赶来,或牵牛或乘竹筏,人畜往来不计数。
虽然夙沙也存在同样的情况,但夙沙建立在大河淤泥淤出的土地上,不断有新的淤泥补充,很难踩实到完全失去弹性,溺水流域却不同,不似激女河一般整个大平原都是它的河道,将淤泥均匀的铺在广袤的土地上,且是黏土,踩得足够多变会失去弹性。
献用煮过的清水为崽崽清洗脚丫,让崽崽在伤口完全愈合前都躺着,不要起来行走,自己去外面的草料棚挑了一束晒干的稻草,清洗浸泡后再揉搓到失去所有锋利,一根一根的编织起来,很快织出一双与崽崽脚丫尺寸一致的鞋垫,鞋垫上再留四个头,以头为基点继续织,织出一个X形,四端扣在鞋垫上。
献将治好的凉鞋给崽崽穿上,让崽崽动动脚。
崽崽配合的动动脚,一只草鞋撑得往下滑,一只草鞋撑得往上滑,根本固定不住。
崽崽问:“大人,这履为何没有履背?”
他见过别人的草履,脚背与脚踝都被草编面覆盖,但他这双不同,没有覆盖脚掌以外的任何皮肤。
“这双履只在聚落里穿,无需覆得那么严实。”
献将草履取下,又挑出两个头,一个在草履头部,大脚趾与二脚趾的脚缝处,织出一根绳,同X连接,另一个在草履的尾端,向上延伸到X平齐的高度时分成两股,从左右两个方向织到X两根绳中。
崽崽看了看成品,好像一只被拿掉了所有覆盖皮肤表面编织部分的草履。
献将新的草履给崽崽穿上,两个脚趾夹着一根草绳,脚踝处草绳固定草履不脱落,这才总算没再出幺蛾子。
“汝以后在聚落里都穿着履。”
崽崽道:“穿着履还怎么练茧?没有厚茧,吾以后如何走远?”
献道:“去聚落外练,只在聚落内穿履,聚落内的地面太坚实了,汝练出来的茧还没茧增长的速度快。”
崽崽哦了声表示知道了。
*
崽崽五个春秋时献向雨提出一个请求,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请雨帮自己照顾崽崽。
“不会很麻烦,他如今已五个春秋,可以吃肉,可以自己做家务,在吾离开期间汝只要为他准备一日两餐即可,吾会很快回来。”
雨看了眼献,没有看到任何线索。“汝要去往何方?”
“吾要见一个故人,祂困于一地无法离开,吾承诺祂会定期回去见祂,为祂诉说外面的故事。”
“小一怎么说?他舍得汝?”
“他舍不得,但吾告诉他,人说出去的话就是天上落下的雨,无法收回,他理解吾,只让吾早些归来。”
雨佩服献。“汝去罢,玩得开心,不必为氏族担心,吾会替汝照顾好小一。”
献不舍的抱住雨。“吾三日后走。”
雨笑着抱起献,与献抵死缠绵,直至献离开之日到来。
献这一次的运气不错,搭着日旸之地的盐船回到日旸之地,再自己做了个木筏漂泊坠星海,顺利追上了入口,进入岱舆。
光焰早早的摘了一筐果子与若干饭袋草。
献欢喜的拿起饭袋草食用草袋里的颗粒,颗粒与脱壳的稻米很像,但稻米没有这么颗粒饱满,洁白如雪,也没有这么甘甜,甜得仿佛掺了蜂蜜。
吃着吃着献潸然泪下。
光焰不解。“食物很难吃吗?”
怎么吃得哭了?
献摇头。“汝这里的食物美味极了,可惜在人世无法种植,吾一想到离开这里便无法吃到,便觉难受。”
光焰也很无奈。“那汝能吃时多吃点。”
献嗯嗯点头,啃完了饭袋草又啃起肉果。
肉果,顾名思义,一种剥了皮,果肉看着和动物肉很像,吃起来的口感也和动物肉相似,只是没有腥味,只有肉的甘味与水果的芬芳。
肉果啃到一半时献的牙掉了一颗。
已非第一次换牙的献呸的吐掉牙齿,继续啃肉果,又相继掉了两颗。
光焰真诚建议。“汝要不吃点不费牙的?”
献缓慢但吐字清晰的回答:“不,吾的牙掉了会再长,全掉了,正好一起换新的,不必一边掉一边长,进食时会非常难受。”
光焰闻言不再劝阻献,看着献故意啃肉果,将一嘴的牙齿啃掉一半,剩下一半也在吃饱喝足后用手抓着牙齿摇晃,一颗颗摇松,成功在两日之内清空口腔内所有牙齿。
一颗牙都没了,吃不了任何需要咀嚼的食物,献将饭袋草的颗粒刮下来倒入自己带来的陶罐中加水炖煮,将饭粒煮得软烂后当羹汤喝。
一边喝羹汤一边同光焰分享自己这些年所见所闻。
“....说起来,也不知大河以南的水蛊是什么鬼,太刁钻也太会害人了,别的疾病大多是死一两个,就它与众不同,一死一大片,同疫鬼似的,但疫鬼可以通过饮食分开隔绝。”
虽然这年头治不了任何疫鬼,但人类也不是完全等死,一旦发现谁生病,便会将那人用的餐具等与其它人分开,甚至病患也会被单独安置。
然水蛊与众不同,不论怎么隔离都没用。
“水蛊?”光焰回忆了下。“吾可能知它是什么?”
献期待的看着光焰。“汝知?水蛊鬼是怎样的?”
“它不是鬼...”想了想献的三观,光焰又补充。“当然,在汝在看来同鬼无异。”
这个时期的原始社会还停留在万物有灵阶段,祂很难让一个发自真心的相信天地万物都有灵的人理解生物学、细菌学、传染病学等需要几千年后才能出现的东西,就算跟她说了,最后的结果也是所有知识被献转化为满嘴封/建术语。
啊不,封/建是下一个阶段,献还在第一阶段,会被转成巫鬼术语。
“水蛊来自一种虫。”
若干枚螺的立体影像出现在一人一鸟之间。
螺壳右旋,有的壳面有或粗壮或细弱的纵肋,有的壳面光滑,但都呈尖圆锥形,有6-8个螺层,壳口卵圆形,具黑色框边,外唇背侧有一条隆起的唇嵴,厣为角质薄片,脐孔呈缝状。
“吾认得它。”献看着螺道。“它在大河以南的区域很多,大河中下游虽然少,但不少聚落周围也有,潮湿的泥土里随便就能挖出许多。”
螺的影像放大细化,露出螺壳内软体身上更细小的虫子。
虫子有两种,一种前端有发达的口吸盘与腹吸盘,腹吸盘以下虫体向两侧延展并向腹面卷曲,形成抱雌沟,整体看起来像圆筒。
一种前细后粗,形似线虫,深褐色,口腹吸盘都比前者小,但多了一个椭圆形卵巢。有口有食道有肠,其中肠在腹吸盘后分为两支,延伸至虫体后端三分之一处形成盲管,
后者生活在前者的抱雌沟里,两者呈合抱状,且后者的子嗣之源里有50~300个虫卵。
椭圆形的虫卵呈淡黄色,卵壳厚薄均匀,无卵盖,卵壳一侧有一小棘。
随着虫卵的成熟,虫卵内出现了呈梨形或长椭圆形、左右对称的幼虫,幼虫周身被有纤毛,体内前端有一顶腺和一对头腺,两种腺体开口于虫体前端。
成熟的虫卵在螺身上扎根,慢慢发育成一种尾干与尾叉组成尾部,尾部又与体部组成的幼虫,体部前端有一头器,口吸盘位于头器腹面的亚顶端,腹吸盘较小,位于体后部,在体部的中后部有五对穿刺线。
影像再次缩小,螺在潮湿的泥土中繁衍生息,大幼虫离开螺,进入水中,人类与禽畜在湿地与水田中活动,大幼虫用利尾刺入人畜皮肤,一路钻入穿入各种管道,随血流或淋巴液带到右心、肺,穿过肺泡小血管到左心并运送到全身。
雌雄合抱后移至一处肠部寄居,发育成熟,产卵。
虫卵在人体中继续发育与移动,发育成熟后在安全的地方继续产卵,最后人体内满是虫子。
但这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影像中的人拉了一坨屎,屎中含有大量虫卵,虫卵重新进入水中,借着水在人类聚居的聚落里蔓延。
献刚吃下的饭稻羹哇的吐出。
光焰问:“可理解水蛊鬼是何物?”
献欲点头,然——
“呕....”
作者耳膜穿孔,但社保在老家,异地无法报销,今天回老家看是否需要做手术——大概率需要做手术,孔太大了。
如果不用手术最好,如果需要,那在手术结束前不会有任何更新。
淦,本来准备这两天将水神篇结束的。
PS:算是一个生活忌讳小分享吧,如果你的鼻子不通,就让它不通,老老实实用嘴巴呼吸就好,不要闭嘴,捏住还通气的鼻子,然后用力呼气打通不通的鼻孔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一点小小的恶习会引发什么悲剧后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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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十三章钉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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