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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六章骨盆 她该向吾道 ...

  •   月黑风高夜正是挖坟时。

      一大一小悄悄离开大室来到一座屋舍的屋檐下,掏出骨耒开工。

      感谢这年头不讲究厚葬,死者埋得很浅,俩人很快将死者挖了出来。

      有的人虽然变成了死者,但过两日又会变成生者爬起来,只是可能发现自己在土里,为防发生这种意外,死者并不会立刻下葬,在确定死亡后仍在屋里躺两日再下葬。

      都躺了两日,自然很有味道。

      献还好,吃过见过的死者太多,对味道适应良好,不吉却是被味冲得好悬没吐出来。

      献担心的问:“汝可还好?”

      “吾很好。”

      不吉掏出一块布巾系在脸上遮住口鼻,再掏出三柄石刀对死者道了声歉,旋即三只手固定死者,三只手举刀冲着死者的下/体下刀。

      献一边后退保持安全距离一边问:“汝不测下吗?”

      “测肉没用,她躺着的这两日尸体膨胀了不少。”

      不吉切割麋鹿牛羊猪狗很熟练,但切人实在不熟练,切了好一会才找准纹理,沿着纹理飞快的将死者胯部的肉一片片剥下。

      不吉拿起一片肉,就着月光细细观察肉片。“这肉看着很不同。”

      献看了眼,夜间视物比白昼更清楚的她一眼便看出异样。“炎症很重,发炎是因为有伤口,伤口的形状好似撕裂伤。”

      不吉抓起每一片肉细瞧,也让献细瞧。

      一番观察后俩人得出结论,虽然外表看着没什么,但死者的身体内部已经出了问题。

      将肉剔干净后,不吉又拿起一块形状似盆一样的大块骨头,骨头上犹存大量没剔干净的血肉与筋膜,但仍能看到露出的乳白色。“它的位置,婴崽出生要穿过它吧?”

      献看看宫室的位置,再看看产道的位置,再回忆光焰曾经给自己看的胚胎演化图,发现光焰只告诉了她,她是怎么长出羽翼的,没有她怎么从母沇肚子里生出来的部分。

      献道:“会穿过它。”

      虽然没像不吉这样将人骨盆挖出来打量,但也是给人接生过的,多少有点意识,只是没有当下这么直观

      不吉两只手放下石刀,一双手拿着骨盆,一双手解下腰间布带测量骨盆内外周长与直径。

      献看着不吉测量的动作,骨盆与手上都是血,素色的布带都给染红了。“布带会污,会被拉扯得变形,会不会到最后一尺的长不同?”

      不吉愣住,低头看着布带陷入沉思。

      献道:“回头做个石尺,石头永远不会变形拉长。”

      不吉道:“但石头无法像布一样卷曲。”

      “汝可以用石头做参照,每次用完布尺便与石尺对一对,看布尺有没有变形,有变形便重新做。”

      这个办法好,不吉点头如捣蒜。

      量完骨盆的尺寸,记在竹简上,不吉将骨盆放回原位,再将满地的肉片堆回去,时间急便没将肉片也复位,一股脑堆在骨头上,再六只手一起上将泥土填回去。

      献也用两只手帮忙填土,填好后俩人一起跳上去蹦蹦跳跳,用体重加快地面恢复平整的速度。

      地面完全平整后,不吉又走向另一处。

      “去哪?”

      “其她骨头也要测一下。”

      其她骨头离屋舍相对有距离。

      茅草与木、泥土盖的屋舍是有使用寿命的,即便定期修缮也会有不能再使用的那一日,加之随着聚落人口的增减,窖穴的需求,屋舍的位置与距离都在移动,很多原本位于室内地面下的死者也随之变成了室外地面下。

      越是年代久远的死者,离人多的屋舍越远,而不吉找的位置....献估算了下距离,当是最近十年到二十年间的死者。

      离得相对远,不容易被发现,不吉挥耒也挥得更豪放,很快挖出一位灰白还有点发黄的死者。

      从死者干干净净一点血肉筋膜都没有的骨头来看,死亡时间保底三四个春秋。

      献问:“她是谁?”

      不吉从死者身上拆下骨盆。“母熊。”

      献:?是吾想的那个母熊吗?应该不是吧,熊这个名字虽然少,但也不是特别罕见。

      不吉补充:“就是汝想的。”

      献突然有点好奇,若死者能与生者面对面会晤,母熊会对不吉说什么,会后悔生了此崽吗?

      测完数据,不吉将数据记在竹简上,将死者骨头扔回坑里,将土回填,再去挖下一位死者。

      这次的死者从骨头上的痕迹来看,死于狼群。

      不吉同样测完骨头后找下一位。

      第三位死者是一位老人,死于营养不良,更准确点说:饿死的。

      牙齿磨损太严重,无法再咀嚼食物,只能吃流食,但流食的营养太差,人慢慢的就饿死了。

      一晚上测量了七位死者,天快亮了,不吉这才停下准备回去。

      献赶紧拉住要回屋的不吉。“去洗洗,汝身上有血肉碎末。”

      不吉低头看了下,这才发现自己衣服和手上都是血肉碎末,是与第一位死者打交道时留下的。

      不吉露出烦恼之色。“早知如此就脱了衣服再干了。”

      献无语。“这气候室外不穿衣服会得病,赶紧去洗,小心点,别着凉了。”

      不吉看着献只有泥土的衣服。“为何汝只有手上有血?”

      献道:“汝切割时吾离得远。”

      不吉控诉的看着献:“....汝都不提醒吾?”

      献理直气壮:“汝在切割,提醒亦无用。”

      不吉气哼哼的跑到聚落后方的泉水边稀疏,清洁羊皮裘衣上的很急,幸好冬季穿的都是裘衣,好清洗,不然就麻烦了。

      献清洗了自己的手,洗完后又问不吉要了布尺清洁,发现容易将上面的刻度也洗掉后遂作罢。

      “吾替汝拿着,莫让人看到。”

      不吉嗯嗯点头。

      清洁干净,不吉抱着竹简回了大室,用竹简当枕头,倒头就睡。

      献没急着睡,寻了一块长度适中的石头,在石头上凿了几个孔,再镶入木楔,倒上热水,木楔膨胀,石头沿着纹理被撑开。

      石头被一片片剥开,最终剩下一片竹简厚度石片。

      献又将石片敲打成三指宽,手臂长的长方形石片,最后加水在另一块石头上打磨,将边缘的不规则磨平整,再取出布尺进行校准,以布尺上的刻度为准在石片上凿刻。

      不吉睡醒的时候收到了一块石尺,石尺长一尺,上面有长短不一的刻度线,刻度线并非颜色画上去的,而是凿刻出来的,每一根都很直,也很深,永远不会被洗掉,也不会随时间流逝而褪色。

      献笑问:“可喜欢?”

      “喜欢。”

      不吉欢喜的接过石尺,想了想,觉得如此不足以表达自己的喜悦,又跳起来将献的脑袋拉低,在献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两口。

      献愣了下,也亲了不吉一口。“汝喜欢便不枉吾一日忙碌。”

      有了石尺校准布尺,不吉挖坟挖得更积极,即便布尺开始变形,重新裁布尺也没费多少时间,且一次裁了好十根布尺。

      到聚落开始为播种水稻做准备时,不吉几乎将聚落内的死者都打扰了一次。

      聚落的社树下,不吉舔了舔羊毛做的笔尖让墨更流畅,在羊皮上画下最后一串图案。

      “聚落中的骨盆可以分为四种,第一种,吾为其起名女型,骨盆入口呈圆形或横椭圆形,前后径与横径相近,骶骨宽而短,弯曲度很好,整个骨盆呈浅而宽的圆柱状。目前没看到哪位死者是分娩时难产死的,若分娩时难产而死,必定会剖腹取子,这个过程中肋骨与靠近腹部的骨头很容易被伤到,婴崽若是死的,也会与母亲埋得很近。结合婴崽的脑袋来看,婴崽的脑袋很容易通过这种骨盆,而这种骨盆在死者中的比例达到十之有六,”

      “其次是扁平型,骨盆入口呈横扁的卵圆型,横径较长,但前后径明显缩短,骶岬向前突出,骨盆浅,坐骨棘平伏,感觉分娩时婴崽的脑袋要进入骨盆有点困难,但只要能进入要穿过便不难。这种骨盆在死者中的比例达到十之有二。”

      “再次是类人猿型....”

      献好奇的问:“类人猿?怎么起这个名?”

      “因为它与吾吃过的猿的骨盆很像,骨盆入口都是长卵圆形,前后径长,横径短,盆壁笔直,坐骨棘突出,整体似一个纵向的椭圆。感觉分娩时婴崽的脑袋要进入骨盆比前者更困难,但只要脑袋进去了,那就能穿过骨盆,这种骨盆在死者中的比例达到二十有三。”

      献问:“那脑袋要是进不去呢?”

      不吉答:“会有新的逆子产生,只不知逆子是否有吾命好,剖腹取子取出来的是活崽。”

      并非每一次剖腹取子都能取出活崽,大部分时候崽也是死的。

      “第四种,男型,骨盆入口呈三角形或心形,骶骨陡直,耻骨弓角度小,坐骨棘明显内翻,在死者中的比例二十有一。母熊,还有另一位死于难产的死者,看她的位置,她是母熊的母亲,她俩皆为此类,且她俩的骨盆入口是所有男型骨盆的死者中最狭长的。”

      虽然这年头死者和生者在同一屋檐下,但死者的墓坑位置也不是随便选的。

      一个人死了,她的墓坑旁边一定是她的母亲,等她的崽死了,崽的墓坑一定在她另一边。

      ——当然,母亲不代表生母,崽也不代表是亲生的,与你生母同一辈的姐妹都是你的母亲,你姐妹生的崽都是你的崽,这年头不区分生母与非生母,和生母一个氏族且同辈的都是母,都是崽要赡养照顾的对像。

      不吉不确定那位同样死于难产的女人是否母熊的生母,但她一定是母熊的母,墓坑离得太近了。

      不吉放下笔捏了捏自己的胯部,忽问献:“稻收获后要挑选出最饱满个大的稻做下个春秋的种子,因为这种饱满个大的稻种结出的稻饱满个大的更多,献,如说,吾是哪一种骨盆?吾的骨盆比之母熊如何?”

      献问:“汝可效仿一下拂晓?”

      不育不孕是一种美德。

      虽然拂晓死活不肯生崽令整个部落的人看她都很烦,但她是能生却拒绝生,不吉这是真不适合生,是可以接受的。

      不吉赞同。“汝说,吾能让众人相信吗?”

      献答:“太少了,很难取信,且汝也无法将生者的骨盆挖出来测量。”

      死者的骨头随便拆,反正不会死人,生者的骨头也这么拆法就得死人了。

      不吉懂了。“吾需要更多证明,多到能堵住每个人的嘴。”

      献问:“汝想证明什么?”

      不吉答:“吾要证明,母熊的死是她自己的事,吾没求她生吾,是她自己要死,与吾何干?吾凭什么替她承担本该她自己的承担的责任,就凭她死了?死人就不用负责就可以将责任甩给生者吗?凭什么啊?”

      献瞠目结舌:“啊?”不是,人都死了,死者为大啊。

      然看着不吉脸上恨不能将母熊再挖出来揍一顿的模样,献明智的将这话咽了回去。

      此刻的不吉不需要听有道理的话,也不想听。

      “可惜生者见不到死者....”不吉倏然看向献。“汝说过,汝之眼看到的一切与吾不同。”

      献点头。“吾见鸦五彩斑斓,绚丽非凡,汝等见鸦只黑色,一点都不绚丽,但这是活物,是可以触摸之物,不是死者的魂灵。”

      许是羽人的特殊,她看到的,听到的世界与所有人都不同。

      她看到乌鸦是五彩斑斓的,她听到雪层下虫蚁窸窸窣窣的活动声音,能听到幼苗抽条生长的声音。

      但她的眼眸还没神奇到能见死者魂灵,能听死者言语。

      不吉棕色的眼珠转了转。“汝曾见过的岱舆神鸟呢?祂能否见死者面容,听死者言语?”

      这个问题献还真不确定,光焰太神奇了。“吾未曾与她谈过这个。”

      不吉一脸乖巧可爱,将自己容貌的优势发挥到最大,任何铁石心肠见了她此刻的容貌神态都要软成一滩水。

      “献下次见到光焰时可以谈一谈吗?”

      献的心软成了流水。

      臭崽崽虽然总是板着脸,但放下面子与身段讨人喜欢时没人能拒绝这张过分可爱的脸。

      “好。”应下此事,献仍有疑惑。“汝很想见母熊听到她的言语?”

      不吉理直气壮点头。“她该向吾道歉。”

      “啊?”

      不吉重复。“她该向吾道很多很多的歉。”

      献委婉道:“死不死不是她能决定的。”

      不吉赞同:“死不死不是她能决定,生不生却是她能决定的,她可以不生,但她自己决定生,决定是她做的,承担责任的是吾。”

      “她给予了汝生命。”

      不吉理直气壮:“吾没求她生吾,她给予吾生命是她的事,吾凭什么感激她?”

      献表情更无语。“汝也得生下来才能交流呀。”

      不吉点头。“所以她全责,难道汝要让一个没有出生的生命承担责任?”

      “那倒不至于,但生命如此珍贵,即便不感激也不当恨。”献叹息的看着不吉眼眸中的怒火。

      “吾不感激也无恨,吾只是不喜,谁会喜欢一个让自己承担不该自己承担的责任之人?”不吉嗤道:“生命很珍贵,然吾问她要了吗?”

      献只能道:“若这能让汝与自己和解,那就如此想吧。”

      虽然她不能理解,她与母沇的感情很深厚,感激母沇给予生命自己,感激母沇哺育自己,她爱母沇,但人与人本就是不同的,她尊重。

      不吉闻言配合的让这个话题翻了篇。“待吾成人,吾要去很多聚落,为很多女人接生,测量每个婴崽刚出生时的头围,寻找每一个难产而死的女人,吾要挖出她们的骨盆,测量骨盆的形状与大小。”

      献笑道:“汝可沿着大江顺流而下,那边有很多的聚落与人,人多,妇多,难产的女人也更容易寻到。还有大江北方的日旸之地,那里是吾出生的地方,也有很多;从日旸之地的激女河或沇水逆流而上是淇阳合作部落群,那里是吾成长的地方,虽然它已散落一地,不复存在,但聚落与人仍在那里繁衍生息。”

      “汝会在这些地方吗?”

      “会。”献答。“吾人生的多数时间都是在日旸之地与淇水,吾死后也会葬在这两个地方,具体哪里吾还没决定好,但一定是两地之一。”

      不吉闻言不由看向聚落背后的巍峨山脉。“吾死后想葬在高处,若死者能见生者,吾想在高处,如此,一百个春秋,一千个春秋之后,汝重临此地,吾会第一个看到汝。”

      献想了想,道:“地势高为陵,英勇为武,不吉只身入山四十余日安然而返,可谓武,汝百十春秋后长眠之地可名武陵。如此,纵使来日沧海化为桑田,吾也不会寻不到汝长眠之地。”

      不吉想了想献的春秋以及献提过的,夙沙聚落最开始离海洋很近,位于入海口,但近百个春秋过去,夙沙聚落已经离海岸线很远,遂点头。“如此甚好。”

      将所有数据汇总至羊皮上,再收拾好羊皮,俩人开始加入春种中。

      播种水稻并不复杂。

      第一步,修补田里的围墙,再在田里放火将田里的野猪、鹿、獐、鼍(鳄鱼)、兔、雉、狼等野兽驱赶到一处一并猎杀,再看看那里的草没烧干净,补一把火,将所有杂草烧掉后再凿开围墙的一角,让河湖中的水流入田里,润泽田里的泥土。

      第二步,将筛好的稻种从窖穴里取出,进行浸泡复苏。

      第三步,在田里的土壤润泽得差不多后背上稻种走在田里,抓一把种子抛洒出去,种子落在地里,幼崽蹦蹦跳跳的跟在后面,赤足踩在种子上将种子踩进湿润的泥土中。

      一边走一边抛洒,走遍田里每一处,确保所有泥土中都有种子落下,至此,春种完成。

      忙碌的春种结束,献用竹子与藤蔓扎了一张竹筏,同聚落众人分别,将竹筏推进湖水中,以竹竿做桨顺流而下。

      不吉在湖边目送献的身影消失在远方,伫立良久才不舍的转身回聚落。

      幼崽是不能离开聚落的,走远点都不可以,可若能拿捏大人,也不是一点都不能商量。

      不吉不喜欢自己过于可爱的脸,即便她能得到足够的照顾活到如今有一半原因是靠这张脸,但她就是不喜欢,从她长到五个春秋起便不再刻意用自己的可爱的容貌去讨大人喜欢,成日板着脸。

      即便如此,要重新捡起幼年时人见人爱的技能也不难,只要拉得下脸对大人们讨好卖乖,没人能抵挡她的外貌与甜蜜的言语。

      即便让幼崽离开聚落不合规矩,即便大人们很有理智,但还是没忍住同意不吉跟着大人去临近的两个聚落做客,探望本聚落在该聚落里走婚的男人们。

      不吉白日做客与睡觉,夜深人静时拜访死者,花了五个春秋将临近两个聚落的死者尽数拜访,再次陷入无聊中。

      更远的聚落她还太小,聚落不允许她跑那么远。

      不吉百无聊赖下看到自己曾经带回的杜仲树与山茱萸,当初插下的树枝大半都活了,并且树林的面积扩大了百倍。

      天天喝杜仲树皮与山茱萸果实煮的汤,聚落里的女人发现自己的状态好了很多。

      产后虚弱、带下不止、小便余沥,阴下湿痒、腰痛、咳喘、风湿、月事过多并不是大毛病,死不了人,但死不了人不等于不会难受。

      既然有办法治疗,自然要好好吃药,树皮很快被煮得没了味。

      然树枝长成需要的时间太久,还没到可以采割树皮的时候,遂阻止人手沿着昔年不吉走过的路寻找杜仲树林与山茱萸,采割杜仲树皮,采集山茱萸果实。

      然山茱萸还好,入药的是果子,等树枝长成,只要树活着就一直有果子吃,杜仲树入药的却是树皮。

      杜仲树皮被剥下后树也会很快死去,山中杜仲树林的生长显然跟不上消耗。

      正好树枝能活,聚落便折了更多树枝回来人工种植杜仲,种在聚落周围,来日长成采割树皮更方便,树干还能做燃料,不像在深山里,采割了树皮,树干只能扔在那里腐烂。

      采割后树桩有的还会发出新芽,就算没有新芽也无妨,再插几根树枝,腐烂的树桩正好做新苗的养料。

      不吉看着郁郁葱葱的杜仲树林与山茱萸林,再看看恒吾经上多种多样的药材,若有所思。

      跟着大人狩猎时,不吉开始有意识的留意恒吾经上提到的药材,收集种子与树枝带回聚落,在果林边缘尝试种植,有的种活了,有的没种活,但没关系,继续收集种子与树枝尝试。

      插扦四个春秋,不吉总结出一套插扦技巧。

      春季时插的树枝成活率最高,最佳插扦时间是春季。

      树叶数量少的树枝比树叶数量多的树枝成活率高,当然,一片树叶都没有,树枝成活率又会下降,因此最佳的树叶数量是三五片树叶。

      插扦的泥土越湿润,树枝的成活率越高,因此插扦后要天天浇水保持泥土的湿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六章骨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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