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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富贵之下北白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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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此次在至和发生的伤人事件，我谨代表至和全体向所有相关集体道歉。”
闪光灯此起彼伏地闪烁，将穿着低调和服鞠躬的女人本就白皙的皮肤照得发光。
“听闻此次伤人的是庭植议员，请问他现在是否已经被警方控制？”有名记者见缝插针问。
“据说，这已经是今年至和第二次发生这种事了，至和是不是真的像传闻那样和政界有秘密交易？”
女人直起身子，温和沉稳的脸庞被相机快速抓取，“关于案件和伤人者的事，至和会紧密配合警方行动，一切调查结果，请各位以警方发布的信息为准。”
又对在场的众工作人员表示感谢和歉意之后，女人缓缓退出发布会前台。
助理适时出现，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熏香帮忙在她身遭熏染。
到了休息室，秘书已经在门口等着，女人抬了下手，助理退下。
秘书打开休息室的门，等女人进去后，她也跟着进去，并带上门。
“说吧。”女人给自己沏了杯红茶。
“庭植先生的意思是，借助此次契机，让小庭植先生认罪。另外，荒木次郎的死，如果检方查到至和，至和可以透露当日接待过小庭植先生。”秘书说。
“常言虎毒不食子，差点忘了这群政客是豺狼。”女人说。
“大小姐，我有个疑问，如果我们透露小庭植先生那天来过，岂不是帮庭植先生作伪证了？这也就算了，如果检方查到小庭植，不也能顺藤摸瓜查到庭植先生吗？”
女人食指摩擦碟沿，“这些不是我们操心的事情。荒木死的那天晚上，小庭植的确也在至和。自从小庭植踏入议会那天起，庭植就经常把他安排在周边活动了。”
“政客真是可怕，大概庭植在让儿子走上仕途那天起，就想过把他当作替死鬼了吧。”女人说。
秘书沉默。
“大小姐，还有一件事。”秘书从自己公文包里掏出一只请帖，“静少爷的婚礼将在下个月7日举行，邀请您参加。”
女人接过请帖，随意地丢在桌上，“这个弟弟还是那么幼稚。明明今晚都要回去参加家宴，还要多此一举让你在我开完道歉会后送过来。”
秘书不敢妄言。
“静最近在忙什么？”女人问。
“听说在和卡士勒谈合作，想要收购电视台做选秀节目。”
没想到收购电视台这么麻烦。
办公室内的电视正在放送午间新闻，某个高端饭店发生了一起严重伤人事件，听说伤人者还是众议院议员，饭店老板出来和公众道歉，黎华瞥了一眼，是个端庄典雅的女性，面容看起来有些眼熟。
左思右想，的确想不起来这号人，黎华又埋头看樱花电视台的合作方案。
还没看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
被西装束缚得死死的圆谷太郎愤愤不平地冲进来，开口前顺带关上了门。
“风间，你就是故意折辱我！”
黎华合上文件，看向面红耳赤的圆谷太郎，“我怎么折辱你了？”
圆谷太郎重重吸入一口气，“你把我招进来，就让我在那个四眼女那里坐冷板凳，看一遍又一遍的天书！”
黎华眉心一跳，语气也严肃起来，“圆谷，你以为我把招你进来是干什么的？”
圆谷太郎没有说话，显然还在气头上。
“你和小岛先生在恒丰不动产期间分别是东京两大营业部的部长对吧，我让你们两位来公司，是因为你们身上卓越的营业能力。现在小岛先生已经顺利拓下东京八成以上的线下渠道，我们也对你怀有同样期待。”
“那你还让我坐冷板凳。”圆谷太郎嘀咕。
“圆谷先生，你在恒丰不动产就职期间，曾因两次酒后失态被带到警局吧。”黎华说。
圆谷嘴巴张了张，没反驳什么。
“你知道东京、大阪、名古屋地区电视机渠道分销有哪些主流品牌和类型吗？你知道不同地区的购买者有什么使用习惯吗？你知道不同地区和频道的放送法规有什么注意事项吗？你认为十年前房地产那套还能毫无差别地用于现在吗？”黎华直视圆谷太郎的双眼。
圆谷望向别处，不敢和她对视。
“圆谷先生，我相信你的能力，才愿意随时等你入职。可是时代已经变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我知道以前房地产行业有很多默认的做法，可是，现在是现在，就像你必须要为你的工作负责，我也要为公司负责，我不希望公司的业务员们在外拓展的时候，为公司埋下一颗又一颗潜伏的雷。”
“公司每个月都有合规考核，如果圆谷先生什么时候做好准备了，我可以提前让你参加考核，通过之后，你可以立马开展工作。东京已经被小岛拿下，但是大阪，还有名古屋，是我专门为你留下的战场。是能手还是败犬，任由你证明。”
圆谷愤愤不平的那股劲早就消了，他正要说什么，黎华开口了，“告诉你个好消息，圆谷昌平获得了全国青少年竞走大赛东京赛区的前三，如果顺利的话，来年他将会通过OA入式考入日体大或者宽政大学。”
圆谷有些愣神，他没想到黎华会突然提及他那个叛逆不成器的儿子，而且带来的还是好消息。
“除了合规学习，还有件事情我想摆脱圆谷先生务必做到。”黎华说。
“请说。”圆谷太郎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必须戒酒。不论是为了我们公司，还是为了你的家庭。”黎华将圆谷昌平因为队服染上酒味被教练认定私自酗酒开除校队的事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圆谷太郎喃喃。
“现在你知道了。”黎华说。
“嗯……”
“回去好好看合规的内容吧，这个月底就有一次考核，加油啊圆谷先生。”
圆谷太郎老老实实转过去，正要拧开门把手，黎华的声音又从门背后飘过来，“还有，以后不许称松平为四眼女，按入职时间，她可是你的前辈。”
“知道了。”圆谷太郎快速溜走。
“这次小庭植议员伤人事件，已经快要结案了。”北村玉一边开车，一边说。
“这么快？案发到现在也没几天。”夜神月惊讶。
北村玉长叹一声，“最近国会不太平。”
“小泉首相上任后，有意无意想要开始邮政民营化改革，打算在新大臣任命上撤掉一部分邮政族议员，可问题是，首相自身就在族议员最多的敬民党中，这种念头自然遭到了暗流涌动的反对。”
“虽然小泉首相很早就以改革派的形象露面，但是内部都以为他这是为了拉选票在政治作秀。直到这次小庭植火速定案，他空出来的席位被一位出身无名的草根议员顶任，国会里也开始有些躁动不安，有人怀疑是首相的手笔。”
“所以，小泉首相本质上还是改革派啊……”夜神月评价。难怪连东京地检都不能探视询问小庭植。
“也说不好，”北村玉又说，“首相最近通过了有利于邮政族的民生预算决议，听说还即将任命庭植议员为下一任文部科学省次务长，看起来又是维护族议员利益的样子，真真假假，扑朔迷离。”
夜神月也不多加评论了，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路况。
“月明年就要念大学了吧？想去庆应还是东大？又或者京都？以我对你的了解应该不会考虑京都吧。”北村玉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
“你对我还真是有信心啊，大学又不是任我挑选的。”夜神月无奈地笑着说。
“你就别谦虚了，”北村玉说，“全日本的名校都任君挑选啊。”
两人聊起大学规划，很快就到了文京区的住宅区。
夜神月下车后告别后，掏出手机给魅上照打了个电话。
“喂，是我，庭植的案子有眉目了，暂停跟进。”
至和的包厢里，加纳给身旁的人倒茶。“看来眼下是要提前恭喜庭植先生了。”
“还没有正式任命呢。”庭植拿起茶杯，吹了吹。
“话说回来，庭植先生果然沉稳。再次来到至和，我还有点担忧。”加纳给额头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
“整个东京，没有比至和更值得信任的宴会场所了。”庭植说。
“是是，雅小姐是位值得信赖的人物。”加纳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先前荒木那件事，检察院那边……”
“东京地检有个不懂事的愣头青一直在查，而且联合东京警局还真查出了点线索。”
加纳这次真流汗了。
“不过，这次秀人闹出的事也恰是时机，加纳，那天出来和你跟荒木吃饭的，是庭植秀人，明白吗？其他的，我会有安排。”庭植喝下茶水。
加纳唯唯点头，心里却开始起了别的心思。他可不想和庭植绑死，到时候真发生点什么，指不定会被推出去，一个连亲生儿子都能利用的人，他加纳还没有心大到唯命是从的地步。
“如果有别的心思，荒木次郎就是你的下场。”
庭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
换好衣服，又熏了一次香后，北白川雅走向宴会厅，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来。
北白川家的人都已经到齐，除了北白川家新生代中的老二北白川静。
“静还没回来吗？”问话的是坐主位的北白川集团掌门人，北白川弘。
“静还在安藤家呢，安藤家规矩多，是要多费点时间和心力。”一旁的美妇人温温柔柔地解释。她是北白川弘的第二任妻子，北白川静和北白川泽的生母。
“行吧，他们定婚场地定了没？”北白川弘问。
“在帝国饭店。”妻子说。
“不在至和？”北白川随口一说。
一声嗤笑从另一侧传来，“至和最近都出多少事故了，安藤家的人可不会愿意去吧。”
“泽！”美妇人呵斥。
北白川泽闭上嘴。
“向雅道歉。”美妇人又说。
北白川雅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
北白川泽撇了撇嘴，敷衍又快速地道了个歉。
“父亲，”北白川雅看向离自己有些远的主位，“大庭植已经和至和统一口径，根据内部消息，大庭植已经确定担任下一任文部科学省次务长，目前过往客户以及大庭植和我们关系依旧密切。今日我约见了东京地检和警署的要员，本次小庭植的案子已经定论，至和不会收到波及。”
“嗯，官员和名流们的关系要维系好。”北白川弘说，语气里听不出喜恶。
得到这种不咸不淡的评价，北白川雅已然松了口气。
“话说回来，静马上就要成婚了，雅是不是也要准备起来了？”美妇人像是突然想到这一点，随口说了出来。
“谁会娶一个毒妇回家……”北白川泽小声吐槽，然而宴会厅本就安静，他的话顺利进入到每个人的耳朵。
北白川雅当作耳边风，面色依旧。
北白川弘没有说话，喝了口茶。
美妇人不动声色环视一周，捂了下嘴巴，“啊，是我僭越了，抱歉啊雅。”
北白川雅笑着摇摇头，心里却翻个白眼。惯会对她故意说一些过分尊重的词，将一些祸水引到她身上。
“还是门当户双方家长帮忙订婚对好啊，”北白川弘终于接过话头，“雅你也确实要对自己的婚事上上心，可别跟往年某些长辈一样做出出格的事情。”
北白川雅知道他也不是真的想让她早早嫁人，只是为了安抚继母而已。至于某些长辈……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听说某个祖父为爱私奔脱离家族甚至改姓氏，就算放到现在看，也是出格的，何况几十年前。
“是。”北白川雅乖乖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