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感应灯 ...
-
“两瓶清酒。”圆谷太郎一只手搭在吧台，熟练地说。
穿和服的侍者小哥撇了撇嘴，没有理他，自顾自的擦酒瓶。
“喂，没听到吗，两瓶清酒。”圆谷手指屈起来，重重地敲了两下桌子。
侍者小哥也不擦酒瓶了，表情有些嘲讽，“圆谷先生，你上一次，上上次，上上上次的酒钱结清了吗？据我所知，这家酒馆不是你开的吧，你这样是乞求酒水的态度吗？”
圆谷听不得这话，正要发作，一声轻呵从身后传来。
“谁让你对圆谷先生这么无理的。”身着振袖老板踏着小步款款而来，她训斥完侍者，又来安抚圆谷，“好久没见您来了，还以为您不会再来了呢。”
“我怎么会不来呢，最近太多事情了……”圆谷才不会说是因为拮据又不想频繁赊账才故意隔一段时间再来，他如往常一样像她诉说自己最近不如人意的生活，以及曾经还在恒丰不动产时的荣光，一直说到嘴都快干了，他才反应过来，老板一直静默在一旁，没有和以往一样吐出安慰或附和之词。
看到圆谷太郎露出疑惑的表情，老板抿了抿嘴，“圆谷，过往的账款从今天起我会一笔勾销。”说完，她向侍者招手，“小吉，拿两瓶清酒过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圆谷不解。
老板静默一瞬，反而问他，“很久没听到你提小岛留申了，最近他在做什么？”
这次轮到圆谷太郎陷入沉默。
老板似乎根本没想从他口中获得答案，侍者将酒拿了过来，她接下，递给圆谷太郎，“学长，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
圆谷太郎脑子里一片繁杂，他盯着那两瓶未开封的酒许久，似乎过了漫长的几分钟，又似乎才过去一秒，他没说什么话，一把将酒拿过来，咬开瓶盖，一瓶又一瓶，像喝水一样喝进腹中。
酒瓶很快见底，圆谷太郎将空瓶放在吧台上，这次他没再带走，“我知道了。”
不等老板再说什么，他踏步离开居酒屋，很快就不见踪影。
圆谷太郎走后，侍者这才缩着脑袋走到老板旁边，试探问，“这个大叔到底是什么人啊，没钱还老是来白喝酒。”
老板把吧台放得乱七八糟的酒瓶摆好，“他是我在一桥大学念书时的学长，后来进入恒丰不动产工作，他就成了我的直属上级。别看他现在这幅落魄样，恒丰就职期间，他可是业务组内的超级营业担当呢。只是后来公司变故，他因为莫须有罪名入狱，出狱后又经历家庭变故，有案底在身，他难以就业，慢慢就成了这幅模样。”
“恒丰，是那个曾经全国第一的地产公司？”侍者回忆。
“是啊，在我毕业那个年代，还是全国高校生梦寐以求的大手呢。”老板语气淡淡的，眼底有几分忧伤。
年轻的学生们三五成群叽叽喳喳，时不时笑作一团。
圆谷太郎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诶！居然结果是这样的？”一个穿着水手服的少女惊叫出声，让一旁的圆谷太郎也忍不住看过去。
“是啊是啊，还以为她贪污之后要被抓走呢，没想到她也是被骗的……”几个关键词戳动圆谷太郎的神经。
“其实我还挺喜欢风间这家伙的，对了，你们有没有everylink账号啊，我去关注你们啊……”
“我注册了，但是不能经常登录，因为爸爸妈妈不让我总是用电脑。”
“我也是！哎，其实手机也能看网页，但是太难用了……”
学生们逐渐远去，圆谷太郎却呆在原地。
风间……
他掏了掏口袋，拿出那张已经被反复摩擦变软的名片，上面的名字赫然是风间芙。
everylink，是什么，名片上没写。
圆谷太郎又掏了掏口袋，拿出几张原本要给居酒屋的纸币，拐脚走进一家网吧。
“最后的最后，我想向流河道歉。如此愚蠢懦弱的粉丝，实在是给你添麻烦了。”
圆谷太郎注册了everylink账号，反复将风间芙的道歉视频看了好几遍。
什么嘛，原来这家伙，也不过是个和他一样的有罪之人。还以为是个什么道德良好又单纯的体面人呢。
他关掉视频，打量了手中名片里风间芙的名字几下，抬脚往家的方向走去。
随便吃点东西，圆谷又忍不住打开everylink，除了风间芙的视频，他也会看其他用户上传的内容。
不知过了多久，夜已经深了，楼道里传来皮鞋踩地的声音，圆谷关掉页面，走出房门。
是小岛回来了。
看到圆谷站在他家门边，小岛停住脚步。
“小岛，我们聊聊吧。”圆谷太郎说。
“你想聊什么？”小岛不动声色，感应灯熄灭。
圆谷太郎说，“我想去风间的公司上班。”洪亮的声音让感应灯亮起。
黎华是被突然响起的架子鼓声惊醒的。
她皱着一张脸起身，打开房门，走到被她当作杂物间的书房。
果不其然，弥海砂已经在那里玩的不亦乐乎。
“misa，你在干什么。”黎华靠着门框，打了个哈欠。
弥海砂从一堆杂物中跳出来，“风间，你太厉害了吧，居然会这么多乐器欸！这是不是你写的歌，怎么还有这么多英文的，你好厉害！”
黎华宕机了一秒钟，后知后觉想起来，那些都是她为了晚会写的歌，严格来说也不是她写的，她只是起到了复现的作用，真正的作者应该是艾薇儿、泰勒斯威夫特、贾斯汀比伯、冷玩之类的歌坛巨星。
几个月前第一次开完后援会骨干会议之后，黎华就想过跨年晚会究竟要表演什么节目才好。她查了一下，dn世界里的名流巨星和现实世界完全不同，这里没有现实世界中耳熟能详的歌坛影坛巨星，那些流行的歌曲还完全没有出现过，所以黎华打算将一部分前世风靡全球的流行乐曲复现出来，以原歌手的名义公开在晚会项目上演唱，这样她心里也好受些。
只是自从神户之行以来，各种事情接二连三找上门来，她险些都忘了这些未完成的曲稿。
话说回来，海选已经告一段落，她已经和松平遥说过全程录制，雨宫那边已经开始按照她的提出的选秀综艺思路剪辑内容了，现在也是时候和电视台谈一谈合作，放送这些海选影片，为跨年晚会预热。
黎华从前世的选秀综艺上学到很多，什么选手个人小传VCR，主打歌，日常花絮，网络投票，成团夜，应有尽有。她对这些花样的吸引力还是有信心的，但是播送渠道就是个难题了。
“风间，风间！”弥海砂见风间芙不搭理自己，又大声喊了两下。
黎华看向她，手中的鼓棒，说，“怎么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这些歌是不是你写的呀？”弥海砂皱皱眉头。
“不是哦，是我的歌手朋友们写的，”黎华走过去将稿子收好，拿在自己手上，“这里的稿子都很重要，不可以乱动，但是乐器你可以想玩就玩。”
“我才不信不是你写的，”弥海砂嘟嘟囔囔，放下鼓棒跳到黎华身边，“好风间，你也帮我写写歌好不好，我也可以做歌手呀，到时候找机会和流河同台，我把他拉过来和你约会！”
黎华不解，“这和流河有什么关系？”
弥海砂偷笑，“不管这个，你就帮我写写歌嘛！”
耐不住折腾，黎华翻动手稿，抽出一张艾薇儿的歌递给她，“会认谱吗？”
弥海砂摇摇头，黎华想了下，“跟我来。”
她带着弥海砂到一楼钢琴前，“我弹什么音，你就跟着发什么音，啊啊啊啊啊这种，我们试试？”
弥海砂点点头，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然而弥海砂的紧张完全是多余的，因为黎华很快就发现，她居然有绝对音准，嗓子条件非常不错。
“misa，”黎华说，“除了模特之外，要不要当唱跳歌手？”
弥海砂已经两眼放光。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从二楼卧室传来，黎华上楼拿起一看，来电人，小岛。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感应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