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真相是真 夜间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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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诊所给黎华做了基本检查之后只开了药单，医师认为她现在的状态还不需要打点滴。
日本医药分离，幸好附近还有家营业到晚上的药局，夜神月带着药单替黎华买了药。
直到回家，已经是晚上11点了。
虽然医师说黎华的病情并不严重，但是黎华的身体一点都不轻松。
头痛，眼睛胀痛，嗓子痛，鼻子堵塞，呼吸困难，整个人又冷又热，四肢无力，甚至还有点想呕吐，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风间？”出租车即将到达住宅区附近，夜神月轻轻摇晃黎华。
被摇晃的人并没有醒。
夜神月支付完车费，再次看过去，看到的是满头大汗，皱着眉头紧闭双眼的风间。她的嘴唇发干，嘴巴微张，呼吸有些重。
真是何必呢，总是滥发善心让自己得不偿失。
夜神月皱了下眉头，将风间从后座抱出来。
怀里瘦弱的人体温很高，身体却忍不住打冷颤，夜神月调整了下姿势，让她更靠近自己。
这几天东京的天气很好，晚上月朗星稀。
住宅区的夜晚散去热闹，安静得不得了。
夜神月边走着，边仰头看向月空。难得片刻安宁。
马上就到11月了。
“妈妈……”
怀里的人突然似有似无地喊了句。
“……”夜神月意识到现在是个向风间核验的好时机，于是他低头，“谁是你的妈妈？”
“妈妈……”温热的液体打湿了他的衬衫。
“……”夜神月盯着意识不清默默流泪的风间，轻声叹息。
快到家的时候，夜神月放下风间，将她唤醒，“风间，你家的钥匙在哪里？”
“小华，妈妈要走啦。”穿着姜黄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弯腰不舍地摸摸黎华的头，笑着说完后，转身离开。
“不，妈妈，不要！”黎华赶紧跑过去，想要拉住她的裙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跑不快。
女子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一片白光之中。
妈妈！
“风间？”
黎华睁开眼睛，漂亮少年的脸近在咫尺。
“夜神？”
“到家了，你的钥匙带在身上吗？”少年问。
“嗯。”黎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交给他。
夜神月牵着她的手腕，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风间家。
“就送到这里吧，今天真是麻烦夜神你了。”黎华双腿发软，直愣愣躺在沙发上。
风间家的沙发足够宽大，当她的单人床足够了。
夜神月把药局买的药品放在茶几上，蹲下来看着她，“你睡这里可以吗？”
“我可以的，我经常回家晚了睡这里……”说着，她眯着眼睛熟练地从背后扯出一条毯子盖在自己身上。
“好吧，”夜神月妥协，“你有什么需要记得打电话给我，明天我要去学校，如果有情况你也可以找妈……我妈妈。钥匙我就放旁边了……”
“钥匙你拿着吧，”黎华的脑子吸收不了太复杂的话，她只想快点睡过去，“我自己还有钥匙呢。”
“也好。”夜神月将钥匙收进口袋，起身环顾了客厅一眼。
这哪里是客厅，已经是卧室和工作室的混合体。
他最后看了风间一眼，见她的确没什么问题，就离开了。
回到自己家，夜神幸子还没睡，正坐在沙发上看晚间电视剧。
“啊，月回来啦，小芙怎么样？”她侧首问。
“医师说情况并不严重，开了些药，我感觉风间应该还是挺难受的。”夜神月换了鞋子，朝客厅走去。
“唉，她父母不在家吗？”夜神幸子又问。
“风间的父母一个是大学教授，一个是外企高管，两个人平时都非常忙，风间从很小的时候就一个人生活了。”夜神月解释。
夜神幸子露出怜悯的神情。
夜神月笑了出来，“妈妈，风间很坚强的。”
“可是孩子在脆弱的时候也会很想念爸妈吧。”风间幸子说。
夜神月想起泪眼朦胧的风间，“说的也是，对了妈妈，风间把她家钥匙给了我一把，明天我要去学校，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去看看她。”
“当然可以啊。”夜神幸子很干脆地答应下来。
次日，黎华是在轻柔的呼唤中醒来的。
“小芙，今天感觉怎么样，好点没？”夜神幸子用手背探探她的额头。
“幸子阿姨？”黎华起身，毯子从她身上滑落。
出了一夜的汗，黎华觉得自己现在黏黏糊糊，又难受又脏，但是好像力气稍微恢复了一些，“我比昨天好些了。”
“那就好，我给你做了早餐，你去简单洗漱一下趁热吃啊。”夜神幸子将早餐在茶几上摆好。
“谢谢幸子阿姨。”黎华赶紧起身去收拾自己，快速换了件衣服洗漱。
客厅只剩下夜神幸子一人。她打量着客厅杂乱的各种资料和物品，就知道这里应该很久都没有大人回来。
黎华很快洗漱完毕，回到客厅抓紧吃早餐，夜神幸子看着她苍白瘦弱的身体，眼光变得更加柔软。“我还做了一些点心，我帮你放冰箱好不好？”
黎华抬头，感激地看着她，“好！幸子阿姨，你对我太好了。”
“怎么说你也只是个孩子啊。”夜神幸子被她这样的反应逗笑了，起身将装着点心的分装盒拿到冰箱。
即便有心理准备，夜神幸子还是被冰箱里的景象震惊到了。
那么大的空间里，只有几瓶苏打水，以及一盒速食面条。
她心情复杂地把点心放进冰箱，转过身来看到诺大客厅里瘦弱的女孩，觉得她更可怜了。
“小芙，你的那个会务账目，现存的还有多少？”纠结再三，夜神幸子开口。
“啊？”黎华错愕抬头。
下午，黎华一觉醒来，家里来了位意想不到的人。
“爸爸？”黎华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你怎么回来了？”
“我看到最近关于你的新闻了，你还好吗……你的脸色看起来有点差。”风间纯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桌上，仔细观察了下黎华，说。
“最近天气变冷，我有点感冒，但是不严重。”黎华回答。
见她精神的确还好，风间纯也就不过多追问，他指着桌上的文件袋说，“工业大的法人化运营方案已经开始筹备了，实验室之后也很难再有理由接手民营企业的非营利委托，所以聊天室和视频网站的后续开发运营就得靠你自己了，这些是所有相关资料，交给你了。”
“虽然说是不能接非盈利委托，但是，如果小芙以后有预算想要聘请顾问团队，可是一定要优先考虑我们实验室哦，不出意外的话，年底学校要启动法人化改革委员会建设，我大概率会被提名呢。”风间纯玩笑道，“对了，这两个项目的技术原理和架构方案，我以实验室和remix的名义共同申请了专利登记，JPO颁发的登记证书也在文件袋里，你注意查收。”
“嗯，谢谢爸爸，我知道了。”黎华拿起文件袋，粗略看了下里面的资料，问，“爸爸，申请的这几份专利，如果以后我要改动产品功能，或者转授权，是否需要实验室的同意呢？”
风间纯倒是没想到她会提问这些，讶异了一下，坦诚地回答，“这些专利都是底层技术原理和解决方案，比如视频码率和网速优化怎么平衡之类的，如果你要将这些解决方案直接授权给其他人使用，的确需要我们实验室签署同意书，否则的话remix自己决定就好。至于改动产品功能，这和我们申请的专利没关系，你自己决定就好，甚至你想要直接替换或者改动我们的架构逻辑也没所谓。”
“那么，反过来，如果爸爸的实验室想要转授权这套架构，也是需要拿到remix签署的同意书对吧？”黎华问。
风间纯正要点头，突然就意识到黎华问这个问题的本意，他哑然失笑，摇着头说，“你呀，太精明了。放心吧，我们如果真要转授权，你一定会知晓的。现在所有资料已经转交给了你，后续你对产品做任何改动和优化，我们实验室反而无法知道，也无权知道……”
风间纯感慨万千，看着黎华，眼神里似乎有千言万语，“或许基因真是个奇妙而强大的东西。”
黎华觉得他似乎在透过她怀念什么，可思来想去也无从勘破，风间纯也没有要讲故事的意思，二人聊了几句学习上的事，之后风间纯又驱车回学校去了。
客厅回归静默。
黎华坐在沙发上，看着文件袋里满满的资料，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情。今天风间纯来的这一趟，倒是提醒黎华得注意一下版权问题了。
得找个时间去提交综艺节目方案的著作权登记才行。
下午，夜神月回到家中，发现平时这个点在厨房忙碌的夜神幸子居然正戴着眼镜对着几本账单写写画画，专注得不得了。
“妈妈，你在做什么？”夜神月走近，好奇地旁观。
“我在帮小芙查账目呢……啊，月你回来啦？”夜神幸子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是儿子夜神月，“啊呀居然这个点了，我今晚没空做饭哦，今天你爸爸和妹妹都不回来吃饭，厨房里有面包，辛苦月你自己凑合一下哦。”说完，她又沉浸在手头的工作中。
夜神月把书包放在椅子上，拿了一本账本歪着头翻看，“妈妈，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查账呢？”
闻言，夜神幸子却轻轻笑了一下，“我知道月是个聪明的孩子，可是月可别瞧不起妈妈我哦。我可是中央大学会计专业毕业生，毕业后进入企业工作第一年就拿了最佳新人奖呢。”
夜神月这是第一次听到平时温和沉默的母亲第一次主动提及自己的过往，他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怎么以前从未听到你说过？”
“那当然了，自从成为了妈妈之后，我的身份就只是妈妈了。办案那些事情我也不懂，所以只能听你们讲。而我也从来不知道，会看账这种技能居然也能够帮助到他人还原真相。”夜神幸子不紧不慢地核对账目，“其实妈妈也并不是毫无用处，对吧？”
夜神月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他觉得胸口有点闷，又觉得某种淡淡的情绪在眼前这位当了十几年母亲的人身上流动。夜神月无法辨别那种情绪是什么，或许是不甘？不，不是，那种情绪混杂了太多矛盾的感情，偏偏杂糅在一起，以极其平和且平淡的形式透露出来一角。“妈妈，此刻的你是不是有一点点开心？”
“月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夜神幸子说。
“今晚我做饭吧，就算爸爸和妹妹不在家，妈妈和风间也得吃饭不是吗？”夜神月把账单摆好归位，脱下外套朝厨房走去。
夜神幸子有些意外地抬头，看向他的背影，随即，发自内心地笑起来。
夜神月做好饭的时候，夜神幸子的核查工作也结束了。
“月，”她神色凝重地看着他，“有问题的那笔款，的确是小芙经手的。”
这消息让夜神月拿着钥匙和便当，顺便带着账单去风间家的时候，心情还有些复杂。
他并不相信现在的风间会做出蠢得这么明显的挪用行为，可这个款项转移发生在八月，那时候的风间，大概率不是现在的风间，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干这种蠢事。
风间并不在客厅。
夜神月关上大门，朝楼上走去。
很轻易地找到风间的卧室。
因为房门根本就没关上，夜神月一眼就看到在电脑前发呆的人。
“风间。”他站在门框边敲敲门。
发呆的人像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浑身抖了一下，看了过来，“夜神？”
“妈妈让我来给你送饭，以及账本。”夜神月走近，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她的手边。
黎华下意识看了下电脑时间，“居然已经这么晚了吗？”
“风间在做什么？”夜神月问。
“在写会费这件事的公关稿。”黎华拆开便当，想起来药还没吃，又匆匆跑去楼下。
卧室里只剩下夜神月。他打量着卧室的陈列，皱起眉头。
太乱了。
按下收拾东西的冲动，他的视线转向旁边的电脑和书桌。
电脑上的文档页面已经被关掉，只有密密麻麻的电脑桌面，看来风间并不想让他看到公关稿内容。至于桌上，摆满了流河旱树的写真照片和专辑。
夜神月的眉头皱得更紧。
一堆周边里，有个相框裱着写真照引起夜神月注意。它的尺寸不大，照片看起来是前几年流行的风格，照片里的人显得有些青涩，应该是刚出道不久，照片右下角还有亲笔签名，字迹的末尾有点模糊，像是被什么液体打湿晕染，照片也有点歪，像是匆匆放进去的，和旁边相框里一丝不苟板板正正的照片形成微妙对比。
风间还没上来。
夜神月走过去，抬手拿起相框，翻过来看背面。
四角的卡扣，有一个角没有卡上。
直觉告诉他，这个相框里有什么。
夜神月卸掉卡扣，将背框取下来，一张薄薄的叠起来的纸条出现在眼前。他将纸条取出，展开，娟秀却潦草的字迹一一呈现。
“夜神，你在干什么？”背后传来风间的声音。
夜神月转过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少女，“风间，或许你真的挪用了会费。”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真相是真
